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4节
他借钱只是应急,不愿让妹妹、妹夫为难。
“这去了丁税、交了拜师费,就只剩五钱银子了。这咋行!”徐诚直摇头,“阿清在武馆吃喝怎么也得有荤腥补充气血。这样吧,燕儿,去拿三两银子给二哥。”
许二牛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瞅见妹夫一脸真诚,不像是客套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徐诚说的对。他可以苦,但许清练武不能苦。
他不懂什么补充气血,但他听钱老爷说了练武需要吃肉。他不想许清因为吃不上肉,亏了身子。
“二哥,阿诚说的对。练武缺不了肉食,这钱不是拿给你的,是给清儿的。”许燕说着转头看向许清,眉眼柔和下来,“清儿,好好学。等咱清儿要是考上了武秀才,我看还有哪个敢来包子铺......”
“咳......咳......”徐诚脸色微变,干咳两声,截住了许燕的话头,“燕儿,去给二哥和阿清拿银子吧。”
许燕也觉着自己多嘴了,忙住了口,轻轻摸了摸许清的头,起身往后堂去了。
许清听出了小姑和姑父话里的不对劲,看向徐诚问道:“姑父,铺子里咋了?”
“没咋。阿清,别多想。”徐诚站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先在这等燕儿,我再去拿几个包子。待会走的时候带上,二嫂和秀儿也好长时间没吃我和燕儿包的包子了。”
不多时,许燕塞给许二牛一个小布袋,徐诚也拿着用油纸包好的包子进来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许二牛便起身要带许清回黑水湾。
送出包子铺时,许燕又不舍地摸了摸许清的头。目光落在他眉眼间,那眉,那眼,和他爹一般无二。
她眼眶一红,忙别过脸去,生怕被人瞧见。
大哥还在的时候,最疼她。如今大哥不在了,她便把这份疼爱,原原本本地给了许清。先前黑水湾离县城太远,包子铺又离不了人,她想去看看侄子都难。
如今好了,许清进城了,武馆离包子铺只隔三条街。往后想侄子,抬脚就能去瞅一眼。
“清儿,拜完师,记得来小姑这儿,小姑给你做顿好吃的......”
话未说完,一道尖酸轻佻的声音突兀地横插进来:
“哟!这小白脸谁啊!长得还挺俊。”
许清眉头一皱。
那声音慢悠悠地,像蛇吐着信子:“燕儿,这不会是你在乡下的相好吧?我就说,哪有狐媚子不偷腥的。”
许清眉头紧皱,心中“腾”地窜上一股火。
他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中年汉子剔着牙缝,吊儿郎当地朝包子铺晃过来。那人尖嘴猴腮,一脸轻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惹人厌的痞气。
徐诚脸色一变,却生生忍住了。忙迎上去,赔着笑脸:“陈爷,您说笑了。这是燕儿她娘家侄子。您还没吃吧?来几个热包子尝尝。您先进屋,我给您拿去。”
“包子好。”陈江不怀好意地瞟了许燕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我就爱吃燕儿包的包子,那一口......满嘴流油。啥时候要是吃上燕儿的大白包子,那才真叫过瘾。”
陈江说着荤话,大咧咧地迈进了包子铺。
许燕没理会他,只对着许清轻声嘱咐:“清儿,路上慢点。”
“小姑,这人是谁?”许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清儿,别多想,姑没事。”许燕怕许清做傻事,忙按住他胳膊,低声说,“陈江这浑人是青蛟堂的人,咱铺子给青蛟堂交着银钱呢,他只是嘴上胡咧咧,不敢真做啥。”
她话说得叫人放心,可眼神却在躲闪。
许清一眼就看出绝非小姑说的那般轻松。
“青蛟堂,陈江!”许清脸上没有变化,只默默把这名字咬碎了,一口一口咽进肚子里。
弱肉强食,欺压无处不在。
清河县城,不过是个更大的黑水湾罢了。
他要变强。
他等不到明天了。
今天,就要拜入武馆!
第四章 凭什么?
“小姑,你放心,我不会干傻事。”
许清朝许燕笑了笑,又转头看向许二牛:“二叔,我想今天就去武馆拜师。”
许二牛张了张嘴。他朴实,但不傻,怎会看不出许清是被陈江那番做派激着了?看到有人如此轻侮小妹,他也怒,也气。可他没本事。
“好!”许二牛叹了口气,重重地应了一声,“咱这就回家拿银子!”
......
这一来一回,便是两个半时辰。
回去时,许二牛特意带许清去赵家武馆认了门。再进城时,许清没让二叔跟着。
独自站在武馆宅院前,许清缓了口气。
这是一处两进的大院,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龇牙咧嘴,煞是威风。
他的武道起点,就在此处。
没再多想,上前几步,重重扣响了门环。
不多时,“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道缝,探出一个少年脑袋。
“找谁?”
“我要拜师。”
“现在拜师?”少年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推门走了出来。
也难怪他诧异。来武馆拜师的人,大多赶在清早,最迟也不会过了晌午。武馆按天收费,不论什么时候来,都算一整天的钱。
此刻酉时都过了一半,一天都要结束了才来拜师,可不划算。按天算,一天就是一百一十文钱。
看许清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武还没开始练,就先白白扔了近一天的银钱。
少年摇了摇头,心里暗忖:这人怕是不太聪明、不会算账。
“十两银子的拜师费,带够了吗?”他也不再多想,直截了当地问。
“带够了。”
“那就行,进来吧。”听到钱够,少年脸上立刻多了几分笑意,“我叫秦良,才来一个月,算是你师兄。师父在后院,我先带你去练武场。”
“有劳秦师兄。”许清拱手。
“以后都是师兄弟,别这么客气。”秦良笑了笑,边走边给他介绍,“咱们外院加上你,正好二十人。内院还有几个师兄......”
说着话,练武场就到了。
一眼望去,梅花桩、木人桩、石锁、石球、沙袋、兵器架......样样齐全。练武场极大,一应弟子散在其中,丝毫不显拥挤。
木人桩被捶得“嘭嘭”作响,梅花桩上也站着几人,脚下稳稳当当。有人“呼哈”着举石锁,有人弓着腰滚石球,还有人在场边打拳,拳风带起地上的浮尘。
最引许清注目的,还是场中对练的两人。
他不清楚两人使的什么拳路,但看着很是激烈,颇为震撼。
赵家武馆教五行拳,场中两人使的正是这套拳法。
一横一劈,一钻一炮,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横拳如蛇出洞,刁钻毒辣。劈拳似斧开山,刚猛无匹。
高瘦少年侧身闪过一记崩拳,顺势一记钻拳自下而上,直取对方下颌。
矮个少年急仰头,堪堪避过,脚下却不停,一个抢步贴上去,炮拳轰然砸出,直捣高瘦少年胸口。
高瘦少年不退反进,双臂一绞,竟硬生生格开了这一拳,旋即一记劈拳反压回去,势如泰山压顶......
许清看得入神,手心都捏了把汗。
他从未见过这般拳脚,一招一式都像带着风雷之声,比前世电视上那些花哨的武打片不知精彩多少倍。
秦良见他看得入迷,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怎么样,厉害吧,你先在这等会,陈旺师兄去内院请师父了。”
许清笑着点了点头。
“嘭!”
高瘦少年又是一记劈拳,矮个少年招架不及,被这一拳劈在肩头,闷哼一声,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好!”旁边几个练拳的弟子齐声喝彩。
许清也忍不住随着众人喝彩拍掌。
正击掌间,突觉一道目光望了过来。
转头望去,便见人群中有一黑衣劲装少年正盯着他。这人的脸有些眼熟。细一想,是了,是徐庆。
他姑父大哥的独子。
姑父提过,说徐庆也在赵家武馆学武。
两人只见过寥寥几面,每次徐庆都不拿正眼瞧他,大约是嫌他穷,怕沾上什么晦气。
许清看出来了。徐庆也认出了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脸上刚浮起笑容,徐庆就猛地皱起眉头,嫌弃地别过脸去,像是看见了什么腌臜东西。
许清顿时绝了打招呼的念头,不想自讨没趣。
不多时,去内院的陈师兄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青衫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两鬓斑白,一张脸棱角分明。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精光熠熠,像两把刀子。只被他扫了一眼,许清便觉从头到脚一阵冰凉,仿佛浑身衣裳都被扒光了似的。
不用介绍,许清也知道,这位就是赵家武馆的馆主,他要拜的师父。
“就是你要拜师?”馆主赵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钉子般钉进耳朵里。
“是。”许清忙躬身行礼,“黑水湾鱼户许清,想在武馆习武。”
赵岩没应声,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那手看着干瘦,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似的。
许清还没反应过来,赵岩已经捏着他的手臂一路摸上去,从肩膀到脊背,又捏了捏他的腿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胛,淡淡吐出两个字:“中下。”
许清顿时明了。这是在摸骨相徒,评的是根骨资质。
赵岩松开手,语气不咸不淡:“资质寻常。”
“不过武馆开门收徒,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拜师费十两,管三个月。往后要还想待在武馆,每月再交二两。馆里规矩不多:尊师重道、不许恃武欺人、不许同门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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