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34节
“老板娘,两大碗馄饨。”
“好嘞!”
沈墨就安静地坐在陆泽对面的塑料椅上,这一刻的她,仿佛回到不久前弹奏钢琴时的状态。
她能够近距离打量着面前的男生,他长得很好看,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仿佛都在跟着笑。
沈墨看到过陆泽在舞台上的模样,跟沈墨似乎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炽烈而张扬,像是盛夏当空的耀阳。
而她...
更像是这漫长秋季的落叶。
“馄饨来啦。”
老板娘笑着提醒小心烫。
馄饨被端上来,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葱花的香味。
沈墨低头看着她面前的那碗馄饨,汤是清亮的,馄饨皮薄得有些透明,甚至都能够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陆泽拿起勺子,舀了一个,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烫,但很香,肉馅非常新鲜,汤里有着虾皮和紫菜。
“桦林这边的饭店都是正常作息,摊贩们基本上晚上也会开门,因为厂里的工人们都会有晚班。”
陆泽的馄饨里放满秘制辣油,鲜美的馄饨搭配着滚烫麻辣的汤汁,在秋日深夜,绝对是种享受。
相较于陆泽狂风骤雨般的风格,沈墨吃馄饨的时候就显得慢条斯理,她如淑女一样,非常小口地在品尝着美味。
陆泽风卷残云地解决完战斗,纸巾擦拭嘴角,同时随口说道:“那边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是你认识的人吗?”
沈墨闻言,当即愣住,她没有想到陆泽的观察力竟然这么细致,跟着她的人自然就是弟弟傅卫军。
她低着头,解释道:“是我朋友,他不放心我晚上自己回学校。”
陆泽笑道:“那你去让他过来吧,正好还能一块吃点。”
“不用啦。”
沈墨想要付钱,陆泽却拒绝:“下次你请我吧,那后面的路程,就让你朋友送你回去吧,我先走了啊。”
陆泽笑着跟沈墨挥手,骑车离开。
沈墨望着陆泽的背影,脚步轻缓来到马路的另一边,有道身影从树后阴影处走出,年轻人戴着长线耳机。
少年看起来倒是眉目清秀,在帅气中还带着几分阴柔的美,但很可惜却是个哑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沈墨看向少年,眼神温柔:“那人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其实你不用来送我的,录像厅到这里也挺远的。”
傅卫军摇头。
姐弟二人行走在夜晚当中,他们习惯性地走在树下的阴影处,偶尔会被街道路灯的光芒照在身上。
直到来到桦林医学院。
医学院的门在夜色里显得很旧,铁门上锈迹斑斑,门口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发着昏黄的光,照出小片空地。
傅卫军正在对姐姐摆弄手势:“你的那个朋友,他能看到我,在维多利亚门口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我。”
“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你要小心。”
沈墨点头:“知道啦。”
沈墨转身,走进那扇生锈的铁门,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回响,她喃喃自语道:“我又何尝是正常的人呢?”
......
陆泽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母亲罗美素在家里,老爹王响正在厂里加班,老妈打着哈欠,道:“回来啦儿子。”
陆泽应了一声:“嗯呐。”
“饿不饿啊?妈给你下点面条。”
“不饿,我在外面吃过啦。”
罗美素点头:“早点睡吧,你爹这几天又开始忙活起来,桦钢厂感觉又活泛起来了啊,这是好事儿。”
陆泽想起原著剧情里的那偷窃案。
“邢叔...”
“问候你的母亲。”
第2265章 得罪邢建春
入夜时分。
桦林钢铁厂的大门依旧敞开,王响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来到厂区,值班的门卫乐呵道:“王师傅,上晚班啊?”
“啥晚班?加班!”王响没听出来喊他的是谁,厂里认识他的很多,王响不认识的人更多。
门卫笑着道:“那这是往里运还是往外运啊?现在还要加班,那咱厂子这是又好起来了啊!”
桦钢厂要裁员的消息早就传开,门卫们倒是没有被裁掉的风险,毕竟都不是正式工,每月拿的还是死工资。
王响随手一挥:“这你别问我啊,这是厂长要去操心的事情,我就是一火车司机,只管让火车发动,听个响。”
在十分钟之后,王响终于是骑车来到桦钢厂的火车站。
这时候,刚好有辆货车迎面驶来,而且还开着刺眼的远光灯。
王响挡着远光,差点就被晃倒到旁边的地沟里,在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王响能清楚看到货车司机那惊慌的脸。
王响当即支起车,回头骂道:“在厂里开货车,怎么能开这么快?还开远光,你会不会开车啊?”
“不会开车就下来,我教你!”
王师傅并不是九十年代的路怒症,是个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生气。
那司机却没有停留,看到王响要过来,主动踩油门,加速离开,王响望着货车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他眉头紧皱。
来到机务段,王响的两个助手都准备妥当,分别是刘全力跟大张。
王响在上车后,习惯性地给部件上着油,刘全力看了眼时间,提醒着道:“王师傅,咱们要赶紧出发了吧?”
王响闻言,看了眼表:“不着急,全力啊,今晚的货是几点上的啊?”
“还是跟之前一样,晚上十二点,在记录册上都有记录的。”
“是大车队拉来的吗?”
刘全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是啊,都有签字的。”
王响盯着这个助手,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饭盒上:“你们俩这段时间的伙食倒是不错,每天饭盒里都能有鸡腿。”
“没别的车往我们车上装货吧?”
大张连忙给刘全力使眼神,后者强装镇定:“没有,往咱们车上装货,那都得有厂里面的条子跟签字。”
王响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着刘全力这般模样,他心里大致就有数:“走吧,咱们下车,再去认真检查一圈。”
说罢,他直接跳下车头,两位助理忙不迭地跟在身后,强装镇定,大张干巴巴地道:“副司机早就查过了。”
刘全力跟着道:“是啊,王师傅,咱们班组可是从来都没有迟到过的。”
王响没有说话,眼神锐利如鹰隼一般,穿过一节节的车厢,跑了无数趟火车的王响一眼就能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防雨布下盖着不属于车上的东西。
“王师傅...”
王响没有理会两个助手的阻拦,一把扯下那些捆绑好的防雨布,露出来的是些报废的机器。
这些东西,当然都属于桦钢厂。
王响盯着心虚低头的两位助手,眼神愤怒地像是头雄狮,他冷冷道:“你们现在的胆子倒是真大啊。”
“给保卫科打电话。”
刘全力连忙道:“还是算了吧。”
王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这里面还真有你小子啊?可以啊刘全力,我倒是看走眼了,你还真有能耐。”
刘全力的面容悲苦,男人瘫坐在地上:“没办法,我媳妇就在第一批下岗名单上面,我得养家糊口啊王师傅。”
王响咬牙切齿,指着他的鼻子骂:“那你就能去偷?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咱们机组的集体荣誉先不谈。”
“你这是盗窃公共财产。”
“这是犯罪啊!”
大张将刘全力拉起来,叹息着道:“王师傅,要不还是算了吧,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不容易。”
“这里是不是也有你的份?!”
大张压根就不敢跟王响对视:“您要不还是去跟邢科长谈一谈吧。”
十分钟后,邢建春出现在铁轨旁,邢科长点着香烟,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东西是我的。”
王响咬着牙根道:“邢大科长...建春啊...邢家老三儿...你这是在光明正大的犯罪啊!!”
邢建春吞云吐雾:“王师傅,你还懂法律呢?我犯啥罪啦?这些东西都是厂里淘汰下来的废品。”
“放在厂里还占地方。”
王响闻言,呵呵一笑:“那要是照你这么说,以前厂里效益好的时候,火车都是挂满四十节车厢跑。”
“现在就只能挂着五六节跑,剩下的那些车厢都闲着呢,我看着也挺好,你说我能拿回家去吗?”
邢建春搓摸着下巴:“所以我们也只是卖些不影响厂里的废铜烂铁,厂里这几年效益不好,别说奖金,工资都几个月没准时发。”
“王师傅,我记得,你媳妇是在前两年做的心脏搭桥手术吧?费用到现在都还没有报销呢吧?”
“是,你是劳模,厂里的大家伙都佩服你,但是劳模这玩意儿,又不是真的馍馍,不能拿来当饭吃的啊。”
王响面无表情。
“所以。”
“就能当贼?”
邢建春科长的脸,瞬间阴沉下去:“王师傅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今天既然亲自赶过来,当然能跟你透点儿底。”
“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有人批条子,有人签字,有人送货,有人接茬,这玩意儿,大小也是条谋生的财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