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33节
炉子上的烟雾朦胧地升起来,在路灯下变成一团团灰色的云,秋风里都带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
没一会儿,香气飘飘的肉串便摆放在两人面前的餐盘上,四瓶啤酒被打开,还有桦林特色的杂凉菜拼盘。
殷红跟陆泽碰杯,一饮而尽,脸上很快便浮现醉人酡红,女人盯着陆泽,道:“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你的歌唱的是真好,而且舞蹈跳得比女人都带劲,我看着很喜欢。”
陆泽神态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在撸串喝酒,如此模样使得殷红嗔怒:“你还真是来蹭吃蹭喝的啊?”
陆泽轻笑道:“对啊。要是你喜欢我的话,我就必须要回应,那这种爱情岂不是太扭曲啦?”
原著里的殷红,按照她的所作所为来说,确实是该死,只是世间没有天生的坏,都是被生活一点点磨出来的。
同样。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陆泽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寒风吹来,身体在酒精作用下却是滚热的,他看向殷红:“你喜欢我很正常。”
“你喜欢我的年轻气盛。”
“你应该还喜欢那些到咱们娱乐城来消费的老板们,这是人天生固有的两种需求,情感需求,跟物质需求。”
殷红诧异得看了陆泽一眼,本以为这个小年轻只是个会说漂亮话、懂得讨姐姐欢心的主,没想到还懂这些。
“没有钱,要感情有啥子用哦?我可以接受各种的死法,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穷死,被没钱给逼死。”
听着殷红这些话,陆泽想着她原著里的结局,不由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在吃完饭后,便起身离开。
“单我买了啊。”
回到家里的时候,父母都在家,罗美素闻着陆泽身上的酒味,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学好!”
“工作应酬嘛,没办法。”陆泽将兜里的那些钱都给了老妈,罗美素刚到嘴边的那些话,瞬间就又咽了回去。
“你...”
“你哪来的这么些钱?”
陆泽坐在并不柔软的沙发上,给自个倒了杯热水,随意道:“当然是今天挣来的钱啊。”
王响闻言,眉头紧皱,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当即就刨根问底起来,担心儿子走上邪门歪道。
陆泽一一回答。
回到最后,他直接道:“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这不是还等着进桦林钢铁厂去打螺丝呢嘛!”
王响当即语塞。
罗美素美滋滋地将这点钱收好,美其名曰替儿子管钱,钱不算太多,但儿子的钱总归跟丈夫的钱是不一样的。
“钢厂那边...估计没戏!”
“你爹说不准都要上裁员名单,厂里还欠你老娘我上支架的钱呢。”罗美素对这件事情颇有怨言。
甚至都埋怨上丈夫。
这笔钱对王家来说是笔巨款,结果硬生生拖了两年时间都没给报销,如今甚至都要成为罗美素新的心病。
当知晓桦钢厂要裁员的消息以后,她还跟丈夫闹了场脾气,让王响必须找厂里领导讨要个说法去。
“是我拖累了咱家。”罗美素说到最后,开始选择责怪自己,那眼泪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陆泽连忙道:“您别哭,这件事情指定是要个说法的,实在不行的话,我替咱家去将这笔钱要回来。”
王响瞪了陆泽一眼。
“混小子。”
“有你什么事情?”
“赶紧回你屋去!”
......
第二天。
沈墨来到维多利亚,开始上班,她换上演出服,是条精致的丝质长裙,换上长裙的沈墨,就像个公主。
她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沈墨忽然就平静下来。
音乐就是她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伤害她。那些黑键跟白键就像一道道栅栏,把她和外面的一切隔开。
优美的钢琴声缓缓响起。
有客人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喝酒。
服务生端着托盘从她身边走过,杯里的酒水晃了晃,洒出几滴在地上。
喝醉的男人在踉跄着经过,差点撞到钢琴,被身边的同伴一把拉住。
这里,似乎没有人认真听她弹琴。
但没关系。
她并不需要他们听。
当结束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弹奏后,沈墨终于回到‘现实’的世界里,她很顺利领到了今天的演出费用。
她本想离开,却还是没忍住,前往舞厅,看那个人的表演。
跟沈墨那优美的钢琴演奏不同,陆泽的舞蹈是力的美学,他在舞台上的动作格外利落。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滑步,都像是在和重力对抗,又像是在和它共舞。
汗水很快浸湿了衬衫的后背,布料贴在上面,隐约能看见肌肉的线条,引得女顾客们心满意足,甚至吹着口哨。
沈墨却不敢再看。
因为...陆泽似乎也看到了她。
自从那天打伞事件过后,陆泽就没有再去过桦林医学院,同样没有再跟沈墨说过话,两人仿佛不认识一样。
少女眼眉低垂。
“不认识最好。”
......
夜很深了。
桦林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那柏油的路面照成暗黄色。
偶尔会有卡车经过,车灯刺眼,轰隆隆地开过去,卷起一阵尘土和落叶。
沈墨正准备回学校,耳边却是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很巧啊。”
第2264章 不一样的朋友
沈墨眼眉低垂,微抿着嘴,她的内心竟因为这道声音的响起而产生涟漪,少女缓缓转过身来。
陆泽正站在她的身前,笑容温暖。
“嗯...”
“确实挺巧的。”
沈墨这几日在医学院并没有再碰到过陆泽,她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人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直到在维多利亚偶遇。
“你回学校?”
“这个点应该没有公交车了吧。”
陆泽的语气很是随意,就像在跟老朋友唠嗑一样,他如此的态度,倒是使得沈墨故作疏离的心思在悄然间消散。
少女回答道:“嗯,这里距离医学院并不算太远,我可以走回去。”
夜风很凉,沈墨把毛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站在街灯之下,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态。
陆泽闻言,点头道:“我有车,我送你回学校吧。”
沈墨下意识地就要婉拒,直到陆泽继续道:“晚上不安全。”
在入夜之后,街上大部分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褪了色的海报。
路边,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在更远处,桦钢的冷却塔还在冒白烟,在夜色里就像是几根巨大的蜡烛。
沈墨本想告诉陆泽,其实有人来送她回学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泽好看的眼睛,她竟没有拒绝的想法。
“好。”
“那...谢谢你。”
不久后,沈墨坐上陆泽的自行车后座,少女的右手拽着陆泽的衣角,秋夜里刮来的凉风,被面前这道身影挡住。
他们两个人缓缓驶过那条两边都是杨树的街道,叶子差不多落光了,被车轮压得沙沙作响。
陆泽笑着道:“你是来维多利亚兼职的吗?你的钢琴弹得还不错。”
沈墨的心跳快了一拍。
原来...他听到过她弹琴。
在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门口还亮着灯,有老头正往外面倒着垃圾,陆泽问道:“饿不饿?”
“不饿。”
“我有点饿。”陆泽认真道,“我挣得是干体力活的钱,要是不吃点东西补充的话,后半程只能你骑车带我。”
“啊...好吧。”
很快,陆泽就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小馄饨摊,摊主用塑料布搭了个棚子,里面亮着盏明亮的白炽灯。
系着围裙的大娘正在煮馄饨,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在看到陆泽后,对着他露出和善笑容:“来啦。”
棚子里放置着几张折叠桌,以及几个塑料凳,有三四个人正在埋头吃着。
陆泽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时冲着自行车旁边的沈墨招手:“过来坐。”
沈墨犹豫了一下,坐到他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