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35节
“你是老江湖,知道断人财路杀人父母的道理,你死抓着不放,就是在凭空招惹人恨,这是何必呢?”
“而且,咱们桦钢厂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火车司机,你不想跑车,当然有别人愿意跑的。”
王响终于沉默下去。
邢建春见状,脸上终于是浮现出笑意,随即将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包裹塞给王响:“不能白让你跑。”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你留着自己抽,或者拿到外面去换点钱,总归是份对家里的补贴。”
......
火车嗡鸣作响。
车头所在的位置,刘大力跟大张甚至连气都不敢喘,那车货总归还是没有被安稳送出桦钢厂。
王响面无表情,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可能在铁轨上了结。
第2266章 挣钱,不寒碜
陆泽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发现老爹正坐在沙发上面,抽着香烟,陆泽眼神略显诧异:“今天咋在家里抽烟啊?”
老妈罗美素心脏不好,王响平日里烟瘾上来,都是到阳台或者楼道抽烟,只有逢年过节聚会时会在家里冒两根。
王响愣住,刚意识到自己在家里抽烟,忙不迭将烟掐灭,嘿嘿一笑:“忘啦忘啦,我这加班加的糊涂啦。”
陆泽笑道:“今天有心事?”
王响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还笑骂道:“王阳你给老子去球啊!这个家里,啥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我了啊?”
没否认。
那就证明确实是有心事的。
陆泽有心试探,便随意道:“桦钢厂的第一批裁员名单都出来了吧?感觉我进厂打螺丝的日子还遥遥无期啊。”
听陆泽说起这件事情,王响是有些愧疚的,家里父母本该是孩子兜底的,结果他甚至连进厂的事情都办不下来。
王响叹了口气,道:“是啊,听说年后还要出第二批的裁员名单,现在厂里面的人,连这个年都要过不好喽。”
陆泽默默点头,开口道:“这人一旦没有工作,就容易走歪门邪道,桦钢厂还是得好好注意这方面的安全啊。”
“爹啊,钢厂可得做好这方面的管理啊,越是年底,越容易乱。”
王响听着儿子在教育着他,没由来地笑出声来:“你训你爹呢啊?你爹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啥事没经历过?”
“你小子倒还能懂这些门道呢?”
陆泽点头,笑道:“我以前不就是这样的人嘛,整天在外面胡乱晃悠,当然清楚这些道理。”
这就跟那些鄙视专科生的人一样,真正鄙视专科生的不是本科生,恰恰就是专科生本身。
陆泽跟老爹搭话,虽然老爹没有透露出关于邢建春相关的事情,但陆泽依旧能够确认,那桩事情应该是发生了。
按理来说,这桩事情本是应该在明年再发生的,但随着陆泽穿越过来,故事的剧情线发生了某些改变。
但这桩事情,其实也并不复杂。
随着桦林钢铁厂开始裁员降效,厂子里太多人失去了铁饭碗,有些人当然就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偏偏这桩事情被王响碰上,素来刚正不阿的王师傅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更不会成为对方的‘帮凶’,违法乱纪。
如此一来,就要被那些人给盯上。
“邢叔啊邢叔。”
“你要是还敢往我家丢死老鼠,那别真怪我去问候您的母亲。”
......
桦林医学院。
沈墨梳着高高马尾辫,行走在落叶纷纷的学校小路上,她性格素来安静,跟班里的同学们相处得很平淡。
她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结束一天课程,回到寝室,沈墨简单收拾一下,便打算前往维多利亚,不知为何,如今的她竟期盼着每日兼职。
沈墨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跟发丝,镜子是公共洗漱间里的,边缘的水银有些剥落,照出来的人脸像蒙了层薄雾。
“沈墨。”身后有人叫她,是同寝室的室友张蕙,正端着洗脸盆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又要出去啊?”
沈墨垂下眼睛,拧开水龙头,假装洗手,低声道:“嗯。”
张蕙凑过来,压低着声音,问道:“哎,你现在晚上是出去打工的吧?在哪儿啊?干什么的?”
沈墨没回答,她将手擦干,端起脸盆就往外走,张蕙看着她的背影,神色狐疑:“兼职这有什么可保密的啊。”
......
当沈墨坐着公交车来到维多利亚娱乐城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那道她极其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在跟一女人谈笑。
她对那女人并不陌生,对方是上次好心帮她指路的旗袍女,似乎叫殷红,她们两人的名字里都带有色彩。
墨色,跟,红色。
这天殷红穿着一件性感束身长裙,卷发精心打理过,正依偎在陆泽身边捶着他的胳膊。
沈墨眼眉低垂,心里那股莫名的雀跃感瞬间就消散开来,昨晚在馄饨摊吃饭时的温馨,仿佛都是虚幻的一样。
沈墨进入娱乐城。
殷红望着她的背影,饶有兴趣地对陆泽道:“你跟她的关系很好吗?她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吃醋的样子。”
“你很羡慕她?”
陆泽的反问,使得殷红当即愣住,女人自顾自地笑出声来,道:“我羡慕个她这么小丫头干什么?”
“年轻纯粹啊。”
女人万种风情白了陆泽一眼:“你的意思是...姐姐我不够纯?”
“纯不纯不知道,挺骚的。”
殷红啧啧道:“谢谢夸奖。”
......
沈墨今晚很不顺利,虽然依旧没有客人关心她的钢琴弹得怎么样,可今夜的她竟破天荒地有些静不下心来。
直到放肆的喧哗声混着饱嗝声,从餐厅的包厢楼梯处传来,大厅内正在用餐的客人们都被打扰到雅兴。
但是当看到那人的面容后,却皆选择将这抹不快强行压下去,原因也很简单——那个人是海哥。
他是维多利亚娱乐城的老顾客,自视甚高,喜怒不定,性格蛮横,人们都不愿意去招惹到这种人。
麻烦不说,还容易被惹得一身骚。
“可劲儿喝!”
“可劲儿造!”
“待会儿咱们第二场继续,都他妈别给我客气,谁少喝我跟谁急眼啊!”
厅内的欢呼声甚至盖过了琴声,当这乌泱泱一群人经过钢琴旁时,领头的海哥情不自禁地跟着钢琴曲哼起来。
酒劲上来,海哥旁边有一胖哥口不择言,哈哈大笑道:“哥,你这唱得可没一句在调上的啊!”
喧闹声忽然间停止,胖哥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海哥此刻正冷冰冰地盯着他:“那你教教我怎么唱?”
胖哥当即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扇巴掌,清脆的巴掌声跟钢琴声糅合在一起,引得海哥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在调上啦。”
“诶诶诶。”
“说你呢,换个别的曲子!”
钢琴声忽然停住,沈墨头也不抬地问道:“想听什么?”
“纤夫的爱。”
紧接着便是海哥以钱压人,哪怕葛总出来都没有任何办法,一张张钞票甩在沈墨脸上,她的自尊在被不断羞辱。
钢琴谱被撕碎,散落空中,裹挟着海哥跟身边人哈哈的大笑声。
直到海哥觉得没意思以后,终于不再针对沈墨:“葛总,我今天是替你来管教管教她。这丫头的嘴太臭,就该拿大鞋底子给她扳扳。”
“可不是嘛,咱们去歌厅那边,我在包厢里好好陪您来一首深情对唱。”
葛总八面玲珑,指了指地上的那些钱:“赶紧替海哥把钱捡起来啊!能白给她吗?她也配?海哥,今天晚上我给你打八折,酒水都算我的!”
“走走走。”
人群哄然退去。
只留下眼圈通红的少女。
沈墨蹲下身子,她死咬着下唇,却也无法抵抗泪水决堤,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捡拾一片片被撕碎的琴谱。
那是她碎掉的自尊。
直到有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那人蹲在地上,跟她一起在捡着琴谱:“这么简单的钱都不挣,你是不是傻啊?”
可能是因为今天看到陆泽跟殷红的亲密举动,也可能是最后那点自尊被陆泽激发出来,她冷冷盯着陆泽。
“我不挣这种钱。”
陆泽闻言,认真点头:“那你哭什么呢?你在来到这里工作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这里的钱并不好挣。”
沈墨不发一语,只是在埋头整理着那些碎裂掉的琴谱,陆泽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哭得连妆都花了。”
说罢。
陆泽起身来到钢琴旁边,旋即坐在沈墨刚刚的座位上,现在餐厅都没有什么人,客人们都没有了用餐的雅兴。
沈墨看向陆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直到看着对方触碰钢琴,没忍住开口,提醒道:“别乱动。”
但钢琴声还是响起。
她愣住。
他还真会弹琴。
只是陆泽那琴声却让她眉头紧皱,并不是纯粹的钢琴曲,而是刚刚那海哥极其想听的那首歌——纤夫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