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7节
从许清小姑家借来三两,只要一两就凑够了拜师钱。本来许二牛让许清把剩下的二两也拿走,许清最后只拿了一两碎银和几十个铜板。
许二牛颤抖着把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刘三抓过银子,满意地笑了笑,“放心,等爷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忽然,他面色一狠,用杀人的眼光盯着许二牛,冷声道:“今天爷来借钱这事,嘴巴给爷捂严实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爷来借钱,丢了爷的面子,爷拆了你的骨头,点了你这破院!”
说罢,一摆手,带着两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路上,黑皮适时开始吹捧着“三哥威风”。竹竿却又有些担心地问:“三哥,许老二说他家阿清去武馆学武,咱们借他家的银子,不会有事吧?”
“学武?”刘三嘴角一撇,嗤笑出声,“就他那副穷酸骨头,怎么学也是个废物。”
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这想法比白日见鬼还荒唐。
他自己是练过几天武的,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
年轻时,他也在武馆里耍过几个月,银子没少花,到头来只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唬唬人还行,真动起手来,屁用没有。
许清能学成?
呵,就像他能当上县令一样——做梦。
第七章 有什么不对?
清河县城,赵家武馆。
天已经黑透了。
许清从姑姑家回来,怀里还揣着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羊肉。
许燕非塞给他,说练武的人要吃肉,让他带回去慢慢吃。
许清推开住处房门,一股淡淡的汗臭霉味扑面而来。床是通铺,能躺五六个人,床上却只有秦良一个人。
“回来了?”秦良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翘着腿,见许清进来,翻了个身。
“嗯。”许清把油纸包搁在桌上,脱了外衫。
秦良鼻子抽了抽,忽然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油纸包:“什么味儿?肉?”
“羊肉,我姑给做的。”许清见他一副馋虫上脑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想吃?”
秦良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他,嘴上却说:“那多不好意思......”
话没说完,人已经凑了过来。
许清不是小气的人,笑着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羊肉块,还温乎着。他挑了两块大的递给秦良。
秦良接过来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油顺着嘴角往下淌,含含糊糊地嚷:“好吃!真好吃!你姑手艺太好了!”
一口气吃完两块,他才缓过劲儿来,抹了把嘴,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地叹道:“许清,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许清笑了笑,没接话。
秦良擦了擦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我今儿看那个徐庆,看你的眼神不太对。他好像不太待见你,你们认识?”
许清淡淡道:“远房亲戚,不熟。”
“不熟就好。”秦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咱们外院有个小圈子,领头的姓吴,叫吴明远,是县里吴家的人。”
“那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上,最看不起咱们这些人。也不知他神气个屁,不过一个庶子。他要是被家族看重,还会来咱这院里学武?不早去东城的大武馆了?”
“天天端着个架子,看到咱们这些人就摆臭脸,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秦良说着来气,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徐庆就是跟着他混的。”
许清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秦良打开了话匣子,又说:“吴家是县里的大族,势力很大。吴明远虽然是庶子,但毕竟顶着吴家的名头,你没事别去招惹他。”
“不过你也别怕,武馆有武馆的规矩,他不敢明着欺负人。顶多就是阴阳怪气几句,当狗叫就是了。”
“我知道。”许清应了一声,又问,“对了,我听陈师兄说你家就住西城,知不知道西城有个帮派叫青蛟堂?”
秦良愣了一下:“青蛟堂?你咋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
秦良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青蛟堂是西城的地头蛇,收保护费、开赌场、放印子钱,什么事都干。我爹在街上摆摊卖馄饨,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银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许清眼神微沉:“他们在县城势力很大?”
“西城这片七八条街都是他们的地盘,别的帮派也插不进手。”秦良顿了顿,又道,“不过咱们武馆他们不敢来闹,师父的名号在那儿摆着。”
许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秦良又八卦了一会,便打起了哈欠,说要睡了。翻身上床,不一会儿就起了鼾声。
许清却没有睡的意思。
他铺好床,看了看窗外的月色,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练武场上空无一人,月光把梅花桩的影子拉得老长。许清走到白天站桩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沉肩坠肘,缓缓摆出三才桩的架子。
双腿微曲,腰背挺直,气息下沉。
体内那种“通透”的感觉又回来了。
站了半个时辰,腿开始发酸。
他咬牙撑着,又站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接着,他又摆开五行拳的架势。劈、崩、钻、炮、横,一招一式,呼啸生风。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拉得笔直。拳风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每一拳打出去,都像是要砸在什么人身上。
青蛟堂。巨鲸帮。陈江。刘三。王彪......
这些名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像一把火,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浑身大汗淋漓,双臂酸软得抬不起来,仍咬着牙挥拳。
脑海中,练功的反馈接连跳动——
【五行拳(入门):16/100】
【三才桩(入门):2/100】
就在许清练得起劲时,院墙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便听见两人嬉笑着说话。
“徐师弟,今儿你可是长了脸了。”周文一手搂着徐庆的肩膀,一手剔着牙缝里塞的肉丝,“吴师兄看重你,陶师姐还特意谢了你呢。”
他瞥了瞥徐庆腰间的钱袋子,见好像没鼓起来,又补了一句:“刚才你回家,你娘给了你多少银子?吴师兄可都安排好了。三天后我请,然后再过三天又该你了,到时候你可别掉链子。”
吴明远那几个人不住院里,吃喝完就走了。
周文和徐庆为了在各自家人面前装出一副用功的样子,仍住在院里。
适才吃喝完,徐庆说回家取点银子,周文也不急着回院,便跟着他一起回去了一趟。
徐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仍是强笑道:“周师兄放心,我绝不会误了吴师兄的事。”
其实,他刚才并没有拿到银子。
他家空有个成衣铺,生意却惨淡得很。他也知道,自己的拜师费都向二叔徐诚借了点。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进武馆这两个月花钱大手大脚。
他听他娘说了,二叔家的包子铺生意好得很,这些年少说也攒了三五十两银子。二叔家又没孩子,这些钱最后不还是得给他徐庆花?
早花晚花都是花。
所以他花二叔家的钱,花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他哪儿知道,他娘上回去借钱已经闹得不愉快了?他只知道自己拿到钱了。
今天徐庆回家又说要钱,他爹虽责备了几句花钱太快,可他娘佟氏却没二话。
佟氏对他极为溺爱,虽然明知家里拿不出钱,仍对徐庆打包票,说今天让他先回武馆,明天她拿到钱亲自送过去。
至于佟氏怎么拿到钱、去哪里拿?他自然清楚。
还是那句话。二叔家的钱,最终都是他的。
他娘现在拿点,有什么不对吗?
第八章 宁云
徐庆和周文说笑间,武馆大门已在眼前。
“周师兄,武馆到了。”徐庆岔开话题,吐了一口酒气,轻笑道,“梁虎那小子不会睡了吧?咱们可是给他说好了的。”
梁虎是个老实木讷的农家子。
徐庆和周文出去吃酒前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夜里听着敲门声,还半开玩笑地吓唬他说,要是敢提前睡、不给他们开门,明天有他好看。
“就他那怂样,借他三个胆也不敢睡。”周文嘴角一撇,漫不经心地说,“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你是没见着,我只是逗他一句让他帮我洗衣服,二话不说就接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要不是怕师父看见教训,我真就拿他当奴才使唤。”
徐庆嘿嘿一笑:“这种人就是贱。你越使唤他,他越服帖。哪天你要是对他客气了,他反倒不自在。”
“说的也是。”周文拍了拍徐庆的肩膀,“时候不早了,走,敲门,回去睡觉。”
两人摇晃着走到门前,徐庆抬手叩了几下。
许清听到了敲门声,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院里侧间的一扇门便“腾”地被推开,接着一个瘦小的少年小跑着出来。
许清听陈旺介绍过,这人叫梁虎,佃户家的孩子。
梁虎一直没敢睡,耳朵时刻听着外头的动静。
当然,许清在练武场打拳这事,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梁虎没有去看许清,而是一路小跑着开了门,脸上堆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徐师兄、周师兄,你们回来了。”
“嗯。”徐庆斜了他一眼,抬脚往里走,嘴里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还算你懂事。”
周文跟在后面,经过梁虎身边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狗:“行了,没你事了,睡去吧。”
梁虎缩了缩脖子,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等两人都进去了,才悄悄把门重新拴好。
两人进了门,一眼就瞧见了练武场上的许清。
月光下,许清还在打拳。一招一式,认认真真,额头上全是汗,衣裳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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