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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5节

  许清拔出刀,站起身来。

  刘三终于被惊醒了。

  他到底是练过几天拳的人,反应比那两个快些。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一个翻滚从床上滚下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墙角的一张凳子。

  “谁?!谁他妈——”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惊惶,还有刚睡醒的迷糊。

  手在墙上乱摸,想摸到什么家伙什。

  许清没有答话,只是往前逼了一步。

  刘三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张年轻的、棱角分明的脸,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许......许清?!”

  他的声音变了调,像见了鬼。

  “你......你疯了?!”他往后退,背抵住墙,声音又尖又哑,“老子是巨鲸帮的人!你敢动我,帮里不会放过你的!你二叔、你二婶、你那个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许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想起二叔蜡黄的脸,想起二婶红着的眼圈,想起秀儿蹲在门口画树枝的小小身影。

  他没有给刘三再说话的机会。

  一步上前,左手揪住刘三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刘三拼命挣扎,手脚乱踢乱打,可在许清手里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扑腾了几下,一点用都没有。

  许清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脖子,把他牢牢钉在墙上。

  许清右手握刀,一刀捅进了刘三的小腹。

  “唔——!”

  刘三的眼睛猛地凸出来,嘴巴张得老大,发出一声闷哼。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裤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许清拔出刀,又捅了一刀。

  这一刀捅在胸口,刀刃划过肋骨,发出“咯吱”一声,像掰断了一根干树枝。

  刘三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珠子凸得像要掉出来。

  许清松开手。

  刘三贴着墙慢慢滑下去,瘫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子,身子一抽一抽的。

  他瞪着眼睛看着许清,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几息之后,他不动了。

  屋里一片死寂。

  许清站在三具尸体中间,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

  杀鱼刀上全是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洇进土里。

  他的手很稳。心也很稳。

  没有一丝杀人后的惊慌不适,只有说不出的酣畅痛快。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他在刘三身上翻了一遍,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五两多银子,还有几十文铜板。

  这是刘三今晚在赌档赢的,还没来得及花。

  他又在竹竿和黑皮身上翻了翻,只找出几十文铜板,一并收了。

  许清把刀在刘三的衣服上反复擦了擦,别回腰间。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月光从窗户透过来,照在那三张惨白的脸上,照在那一地的血上。

  然后,转身推门,消失在夜色里。

第十七章 三关

  许清杀完人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到码头下游的河湾处,把杀鱼刀浸进水里,来回荡了又荡,冲净了刃上的血。

  又把手伸进河里搓洗,指甲缝里的血泥一点一点抠干净。

  外衫溅了血,也脱下来在河水里揉净,拧干卷在手腕上。

  洗完之后,他蹲在河边把整件事过了一遍。天黑透了才动的手,路上没碰见人,屋里三个人死得干净利落,没引来外人。

  凶器是家里的杀鱼刀,黑水湾家家户户都有,满大街都是。

  刀刃上没有记号,擦干净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衣裳上的血也洗干净了。外衫湿着,明早差不多就干了。

  杀人动机?

  黑水湾的鱼户,谁家没受过刘三一伙的欺负?

  没有什么破绽。

  没有人会怀疑他。

  他站起来,重新把刀别进腰里,转身看向刘三土屋的方向。

  他想起刘三临死前说的话:“你二叔、你二婶、你那个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那不是威胁,是事实。

  刘三活着,二叔就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今天抢银子,明天踹一脚,后天呢?大后天呢?二叔那身子骨,能扛几回?

  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许清深吸一口气,把湿衣裳在手腕上紧了紧,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

  许清把杀鱼刀放回原处,摸黑进了屋。

  脱了外衫,躺到床上。

  被子有些潮,带着一股子霉味,可他觉得踏实。

  闭上眼睛,刘三那张扭曲的脸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他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阿清,起来吃饭了。”天还没大亮,二婶的声音就从灶房传来,带着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许清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仿佛卸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

  他走出屋,二叔正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上,自己端着碗喝粥。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是蜡黄,但眼睛有了些神采,不怎么咳了,气也喘得匀了。

  “二叔,好点了吗?”许清笑了。

  许二牛抬起头,也笑了一下,声音还是有些虚,却比昨天有力气多了:“喝了药,睡了一宿,胸口不那么疼了,估摸着再养两天就好了。”

  二婶在旁边接话:“早上起来,你二叔说想试试能不能走,我就扶他出来了。没拄棍子,自己走出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早饭是粥糊糊,稠稠的,二婶又煮了一个鸡蛋。

  鸡蛋在碗边滚了滚,二婶把它剥了壳,白嫩嫩的,往许清碗里放。

  许清拦住她,把鸡蛋拨到秀儿碗里。

  小丫头正捧着粥碗呼呼地喝,突然看见鸡蛋落进自己碗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不吃?”

  “哥在武馆天天吃肉,不稀罕这个。”许清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吃,吃了长个子。”

  秀儿“哎”了一声,捧着鸡蛋小口小口地咬,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饭,许清帮着二婶收了碗筷,在院里站了一会儿。

  二叔靠在堂屋的椅子上,眯着眼打盹。

  许清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二叔。”他叫了一声。

  许二牛睁开眼,看着他。

  “大夫说了,喝了药也得再养七八天,你等伤好彻底了再去打鱼。”许清的声音不大,却很认真,“不然再严重了,钱就白花了。”

  许二牛张了张嘴,他想说家里不能断了进项,想说一家三口要吃喝,你练武得要银子,处处都要花钱。可看着许清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许清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塞到许二牛手里。

  许二牛低头一看,愣住了。

  银子在掌心里沉甸甸的,银光晃眼。

  他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阿清,这......这哪来的?”

  “武馆师父给的。”许清笑了笑,“我练功进境快,师父高兴,赏的。”

  许清说得很自然,跟真的一样。

  “武馆还给钱?”二婶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抹布,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给。”许清点头,“师父说了,我练武的肉食和药补,武馆全包了,不用家里花一文钱。这钱是额外赏的,让我贴补家用。”

  “不过给钱的事,师父说让我保密,不然被武馆的师兄弟知道,要说师父偏心。”许清看着二叔二婶,认真说道,“叔,婶,这事你们可不能往外说。”

  两人重重点头,不用许清交代,他们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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