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101节
第306章 白莲真好用啊
圣父打完自己的一手牌后,发现朝廷也有一个王炸组合,心情自然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很凶险啊。
按照顺序推算,作为第八任的张太史令,理论上也该是命不久矣之人。
能躲过前面三次杀机,除了靠“混子”策略主动规避,其本身对于危险信息的直觉,以及对浑天仪特性的运用已经堪称惊才艳艳。
但说到底,天意不可违。
即便再小心,身处这个位置就是会经常直视那团因果烈日,日积月累的侵蚀,终究还是让其付出了惨重代价。
生命力枯竭,全靠金丹吊命。
窥视九州气运,窥视不可言说的存在,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太史令此刻也是愁眉不展,他对于老祖宗留下的浑天仪及整套观测体系,有着无限崇敬,这是张家的荣耀。
然而,当这份传承变成了催命符,尤其是关系到自己小命的时候,再大的崇敬也得让位于生存本能。
不是没想过效仿第七任,来一个“破釜沉舟”,但上一任的失败,已经让朝廷提高了警惕。
浑天仪早已从太史署被转移进了皇宫秘地,由各路顶尖高手和更浓郁纯粹的人道皇朝气运重重守护。
别说毁掉,就是靠近都难如登天。
一个想解决观测体系带来的潜在威胁却无从下手,一个想保住性命和家族传承却深陷泥潭。
两人隔着小几,相对无言,那叫一个愁啊。
倒是小年轻拯救计划很简单。
“您当初是怎么被纠正过来的,现在还怎么纠正就行了。”
“以‘当头棒喝’,破除虚妄迷障,让其看清现实,痛改前非。”
张太史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唉……许公子,老夫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老夫如今这身子骨,别说‘棒喝’,就是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哪里还打得动人?”
“何况,那逆子如今鬼迷心窍,恐怕不是一顿皮肉之苦就能打醒的了。”
许宣心中了然。
张太史令这话半真半假。身体差是真,但更关键的恐怕是以前估计也没怎么真下狠手打过儿子。
张公子那副轻易被虚荣和美色迷惑的做派来看,这根独苗平日里恐怕是溺爱多于管教。
许宣看出来了,但并没有说破。
略一沉吟,给出了一个更确切的解决方案。
虽然主动介入对方的家务事是一件很沾因果的事情,极其容易迎来反噬,但为了大局...
“送到钱塘去读书就好了,那里肯定没有白莲教。”
圣父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因为江南只有保安堂一手遮天。
当然崇绮书院现在恐怕是不收这种既缺乏治学毅力、品德心性又比较一般还身陷邪教丑闻的孩子了。
好歹咱也是号称小院长的人,不能乱来啊。
“咳咳咳,不过觐天书院还是招人的。”许宣嘴角微扬,语气轻松,“于公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治学严谨,尤其注重学生的品德磨砺和意志锤炼。令郎这种情况,正需要这样一位严师来‘雕琢’一下。”
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我和于公打个招呼的事情。”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张太史令眼睛一亮,自己幼年时被对方“物理教化”后那种痛彻心扉却又豁然开朗的记忆再起涌起。
于老匹夫的“拳脚功夫”在这个时候,竟然显得如此“亲切”和“可靠”!
许宣也是颇为得意自己这一招。
于公虽然自己也养歪了一棵“歪脖子树”,但那更多是特殊原因导致,并非管教无方。
这张公子若真被送到江南,落到于老头手里打磨一番,吃些苦头,肯定就会洗心革面。
至少能从一个被娇惯的蠢货,变成一个稍微懂事知道敬畏的普通人。
正在府外某处还在回味“杜娘”温柔,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张公子丝毫不知道自己那段“真爱”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就连自己的人生轨迹也被改变。
“那个杜娘……”张太史令见儿子的事有了着落,又提起了那个白莲教徒语气里满是忧虑。
别说官宦人家,哪怕是普通富户一旦沾上“白莲教”这三个字,那都如同黄泥巴掉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尤其是对于这种身处观测天机,关乎王朝气运的敏感职位的人来说,与邪教牵连的罪名更是致命。
若被捅到皇帝面前,恐怕立刻就要为“失察”“通邪”之罪下狱,而皇帝也可以准备选拔第九任太史令了。
“我来解决!”许宣毫不犹豫,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这白莲教,当真是‘好用’啊!
若是没有这种威胁,就算是你拿出三大书院背书也不会让关系进展如此迅速。
难怪……整个九州除了皇帝,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地方豪强,暗地里都有那么一点喜欢或者说需要这个组织呢。
解决了张公子的问题,双方的关系更近一步。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聊一些……更大逆不道,更触及根本的事情了呢?
将死之人的胆子很大,白莲圣父的胆子更大,就在这两方准备合流的时候。
六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到了金谷园。
路上的时候其他五人就看到季瑞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感觉今天肯定会很有意思。
结果还没靠近,仅仅是马车上一撇,某人就发出了阴阳怪气的惊呼。
“嚯~~~~~”
这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讥诮,以及一种混合着嫉妒与批判的复杂情绪。
紧接着,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车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可恨的有钱人!”
宁采臣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但又强行忍住。
季瑞自己不就是钱塘有名的“有钱人”吗?
平日里挥金如土,怎么今天反倒酸溜溜地骂起别人“可恨的有钱人”了?
“这地方……确实有点东西。”谢玉低声说道,目光锐利。
作为世家子弟,见过不少豪门园林,但像金谷园这样还未入园,仅凭远观轮廓和隐约泄露的气韵,就能让人感觉到其不凡的,实属罕见。
金谷园非平地起楼台,其魂魄在山水,而非砖石。
依傍的是洛阳城郊一道天然坡谷,引北邙山余脉入怀,依山势起伏,将楼馆台榭如星辰般撒落。
高处有“凌霄台”,仿佛从山岩中生长出来,可俯瞰洛水如带;低洼处则顺势凿出“映日湖”,广逾百亩,引金谷活水灌注,清波粼粼,终年不涸。
清溪不止一条,它们如灵蛇般从山石间钻出,时而汇聚成潭,时而分流为涧,穿亭过榭,潺潺水声日夜不息,成为园中最绵长的背景乐音。
远看之下那是相当的震撼,近看肯定更是了不得。
果然,尽管只是午后,金谷园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已然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各式各样装饰华美规制不同的马车络绎不绝,几乎堵塞了门前的通路。
每辆车轿上悬挂的家族徽记,乃至驾辕之人的衣着气度,无不清晰地表明了来客的身份非富即贵,至少也是洛阳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或富商巨贾。
靠着谢玉这位顶级世家子弟的身份,季瑞等六人好歹没有在入门时就遭遇什么狗眼看人低的嘲讽或刁难。
第307章 折节下交
甫一靠近金谷园外围的迎宾区域,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混合着脂粉香、酒气、名贵熏香以及某种无形欲望的淫靡氛围便扑面而来。
耳边还能听到已经到的宾客们互相打招呼的声音:
“王兄,许久不见!今晚那西域新进的‘琥珀光’可得让我先尝三杯!”
“李贤弟放心,早就给你留好了!不过待会儿‘唱衣’的时候,那件火狐裘你可别跟我抢,我可是盯了好久了!”
“哈哈,各凭本事,各凭本事!”
言语间,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享乐的期待和对“奇珍异宝”的争夺欲。
甚至当季瑞他们进来时,不少已经到达正在寒暄的宾客投来了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
有人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看好戏般的笑容。
显然大家都喜欢看“新人”初次踏入金谷园时,被这里的奢华淫靡所震撼,继而窘迫失态的样子。
尤其是今科会试刚结束,不少新晋的才子被邀请至此,正是“驯化”的好时机。
看着那些原本意气风发,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在这里见识到超越想象的奢靡享受和权力游戏的边角后,三观被打碎,眼神从清亮变得迷茫再变得贪婪……最终从一个可能还有几分风骨的士子,堕落成渴望依附权贵、追逐享乐的庸俗之徒。
这种“驯化”和“堕落”的戏码,有时候比美人的歌舞更加“甜美”,比最醇香的美酒更加令人迷醉。
这是一种权力和财富带来的对精神与人格的隐秘征服与塑造。
从古至今这种戏码都在一直上演。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天来的这六个年轻人,或许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预料中的惊叹、震撼、甚至失态,并没有在脸上出现。
他们神色如常,步履平稳,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园林景色和往来宾客,仿佛出入的不是天下闻名的奢靡销金窟,而是某个寻常富贵人家的后花园。
谢玉是真的不在乎,钱同学也是同理,固然奢华,但也不至于覆盖自己的价值观。
乔大年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能为爱情死上一次的家伙在任何世界都是不好惹的。
至于三奇嘛...反应则更为微妙,也更难被常人所理解。
他们见过最瑰丽的秘境,也去过最恐怖的地狱。
相较于那些世外之地,世内之地也就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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