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57节
演武台上只剩下一道身穿龙虎山道袍的少年站着,身形虽说狼狈不堪,脸面更是灰头土脸,可总好过地上昏厥不醒的厉寒舟。
剑碑林两日连输两局,而且输的都还是道门。
四面看台上,一时颇有些安静。
短暂的安静中,随着庆扬中登台宣布比试结果,看客中议论声一声接着一声地散开。
“剑碑林这是脸都不要了,昨日输了太虚宫,今日又输了龙虎山,我看后日就要输给神皓宗了。”
神皓宗在山上仙家地位颇为独特,其宗主是个靠着丹药堆上大乘境的练气士,故而常常被各大仙家宗门取笑,打趣成有名无实。
“是极是极,昨日太虚宫陆小真人赢了他们剑碑林,晚上竟然就传谣陆言沉跻身元婴境界,简直可笑!”
“真是剑碑林传出的污蔑谣言?”
“不然是谁吃饱了撑着,给太虚宫上眼药?”
……
“赵行真还真赢了……”
女帝瞄了眼陆言沉,冷呵一声,转而看向陆瑜蘅:
“蘅姐,这剑碑林难不成真如你所说,此番下山就是故意示弱来的?”
第447章 安阳王妃:招婿?不,是被纳妾
这不是……明知故问?陆言沉没去看女帝,无需想也知道这女人此时定然是盯着他看。
原想着听一听师尊或者女帝有何高见,不曾想这对好闺蜜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他:
“言沉,你怎么看?”
问话的人是女帝,特意用上了陆瑜蘅常对自家小弟子说话的语气。
……离歌,你能不能别用师尊的姿态和我说话?要不然,我总有种做了欺师灭祖错事的感觉……陆言沉腹诽一句,见到师尊美眸望来,沉默少许,说出自己的想法:
“山海边疆承平日久,两方都忘了当初战事的惨烈。”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未来数年内,山海关极有可能再度沦为兵家之地,剑碑林如今低姿态之举,可以说一句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至于剑碑林之忧患为何,那就莫衷一是了。
自十年前那场山海战役后,万妖国因了老国主的重病,便少有大举兴兵扣关的时候。
一来是因为万妖国皇室尚无一位皇子有资格、有能力统帅八大王旗;
二来则是姬氏王族担心手下王旗拥兵自重。
毕竟当今万妖国的皇室,百年前就是以小宗夺了大宗地位,对此多有防备不奇怪。
山海关以南的大周王朝,十年内龙椅上的皇帝换了多个,山上、山下都忙着内斗,无暇对外征伐。
听见这般回答,女帝凤眸扫过陆言沉的神色,而后看向好友:
“蘅姐?”
陆言沉微有皱眉。
不是女帝直接忽略了他,而是他竟然听出了女帝藏在这声“蘅姐”里的询问——
蘅姐,你看朕之前猜的不错吧?就连陆言沉这家伙都能看出剑碑林的小心思。
合着你们明明有所猜测,还要问我的意见?陆言沉忽然间感觉被某对好闺蜜排挤在了外。
“言沉此话,有他的道理。”陆瑜蘅象征性点评一句自家小弟子的推断,随后应下女帝的询问:
“陛下,与其猜来猜去,不如你我见一见詹宗主?”
“不见!”女帝一口回绝,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见到陆言沉在旁听得出神,这才没说出当年的旧人旧事,揭自己的短:
“两日下来,比试不过六七场,蘅姐你看朕要不要再多设几座演武台?”
“这次参加仙门武举的年轻修士共计千人,朕想这仙门武举拖得越久,各方小动作越是不停,不如早些确定前一百个天骄,到时早早定下规矩。”
陆瑜蘅还想着劝说几句放下过往成见,可见女帝已然岔开了话题,只好停了话音。
“而且只有斗牛坡一座演武台,看客太少,朕还打算用这仙门武举试一试帝都坊间的风声,蘅姐你说呢?”
陆瑜蘅不置可否,只说了此举的优劣好坏。
女帝短暂没有说话,凤眸不自觉飘向好友身边的年轻男子。
恰好陆言沉对她看来。
两两对视,陆言沉忍下当面吐槽的心思,小声嘀咕一句:
“你手底下的内阁六部,是用来看戏的?”
这等事情直接交代内阁,先草拟出一个章程,然后召见礼部、吏部二部官员,商讨其优劣得失不行?
似乎看出了陆言沉的心声,女帝唇角轻轻扯动一下,转过了凤眸,没什么表情说道:
“蘅姐,既然你家弟子有如此自信,不若今晚就留在皇宫里,朕也好请教一下。”
陆言沉:“……”
陆瑜蘅:“……”
……
夜色如泼,华灯渐燃。
帝都内城,安阳王府。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王府正门前。
有一中年男子下了马车,与王府外前来迎接的管家示意无需如何声张,便走进了府中。
一路直去王府正堂旁的别院,身穿儒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立在别院门前,等候王府侍女的通传。
不多时,待得了王妃娘娘的允许,中年男子步伐平稳,步入自家亲妹妹居住的别院。
院子里,一大一小两名女子就着淡淡的月色与灯火,围坐在桌前吃着茶水点心,说着今日的仙门武举比试。
见了中年男子走来,少女姜云汐眸子里先是闪过诧然惊讶,随即就被一抹“惊喜”取代:
“父亲,您怎么来了?”
与少女容貌有着几分相似,依稀可见年轻时俊朗容貌的中年男子笑着颔首,仔细问了几句这段时日的生活事后,便打发少女休息去了。
关中姜氏的当代家主姜求目送少女离开别院,而后坐在自家亲妹妹对座,也不管安阳王妃的脸色态度如何,自顾自说道:
“可惜来迟了一天,没能看到陆小真人一剑胜过剑碑林金丹修士的场面。”
安阳王妃轻轻嗯了一声,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唇角道:
“时间不早了,姜先生今夜下榻何处?我让人送先生回去。”
姜求哑然失笑,微不可见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自家妹妹的出气泄愤之言,继续说道:
“依秋雁你之见,昨日陆言沉与今日龙虎山赵行真,孰优孰劣?”
安阳王妃呵呵一笑,“道门事与你何关?姜先生不如趁着来京机会,抓紧拜见帝都豪阀权贵,统一一个口风,免得朝廷推行新制科举时举棋不定。”
姜秋沉默几息,没了先前的平淡,多出几分亲人般的温和:
“云汐年龄大了,到了出嫁的时候,如今有能耐的年轻人太少,龙虎山的赵行真资质不俗,可龙虎山天师自古就有平妻一说,那位小天师容貌又算不得上好。”
“如今有个陆言沉,天赋、容貌、资质、家世都是不错的,如果仙门武举此人能够跻身前十之列——”
话尚未说完,安阳王妃便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
“晚啦。”
“何意?”姜家主一愣。
“长公主她女儿嘉怀也看上了陆言沉。”安阳王妃神色如常,端起茶杯又抿上一口,娇艳红唇贴着洁白杯沿:
“论说家世,你关中姜氏可比得上帝都离氏?论说女儿容貌,你女儿可登上了胭脂榜?再说性情,嘉怀郡主已是修士,别想着你的招婿伟业了,趁早寻几个看得过去的子侄辈,让出家主之位吧。”
听着这句句穿心之言,号称传承千载,九洲第一位人皇在位时便担任四岳一职的关中姜氏当代家主,不免陷入长久的沉默。
第449章 只此一次,陆言沉!
直到穹顶洒落的星光消散,晨曦的淡金光泽铺撒在一座秘境小天地内,陆言沉从睡梦中醒来。
感觉人身有些疲软,他垂下视线,看着怀中一丝不挂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离歌这女人……
竟然趴在他身上,搂抱着他睡了一整夜。
好似生怕他半夜偷偷溜出皇宫,寻什么红颜知己去。
……陆言沉看着怀中女子绝美的侧颜,昨夜受了大委屈的长剑顿时蓬勃高涨起来。
想来这世上也只有他,面对如此赤身裸体的绝色,能够如此把持住自己了。
轻轻揉摸着女帝光滑白嫩的背部肌肤,陆言沉磨磨蹭蹭了两下,发现人身内的“业火”,腾烧得愈发炙热。
被他各种小动作吵得醒来,女帝刚有睁开凤眸,便忽然感触到腹下抵着粗粗硬硬的长剑。
“陆言沉,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用丰腴大腿根夹住剑尖,女帝身子向上了些许,脸蛋从陆言沉的脖颈处移开,贴在他的脸颊边:
“昨晚朕不是赏给你一次?瘾这么大,刚睡醒就要了?”
“你还有脸说……”小声吐槽一句,念在这女人昨夜用着双手、胸脯和嘴唇,辛辛苦苦了大半个时辰,陆言沉没将心里话怼出去,揉捏着她圆润饱满的翘臀:
“今日无需去斗牛坡观战了?”
“分了七座演武台,斗牛坡一座,帝都玄鉴司两座,京畿守备军中两座,还有两座充当演武台的渡船,谁个能知道朕在何处?”女帝重新眯起凤眸,身子贴着陆言沉来回滑动磨蹭不停。
好像现如今无论她如何再去搂抱贴合,都没了昨夜余韵温存中那般舒适与称心。
再无了睡意的女帝只好睁开了凤眸,定定盯着陆言沉看。
陆言沉被这双漂亮眼睛看得心中有些发毛,神色古怪问道:
“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好端端卿卿我我,为何现在突然成了审问般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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