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58节
女帝唇角微有扯动,终究是没将那些话语问出口,身子不再紧绷,重又回到了慵慵懒懒的模样。
那些话问了又能如何,到头来只会让她感觉烦躁郁闷罢了。
女帝沉默片刻,伸出一只玉手,将陆言沉脑袋别了过来,方便她含咬住这家伙的嘴唇,湿湿吻吻许久,含糊问了一句:
“你今日打算去何处?”
我打算去万宝商阁找凌熙芳,问一问黑市仙门武举赌注的事,顺便犒劳一下坚贞不屈的小陆同学……然后嘛,看一看陆清宁这个除我之外再无人关心的女人……陆言沉思量间,瞧见女帝凤眸紧紧盯来,面色如常说道:
“先持剑同白虎搏斗半个时辰,然后去看今日年轻十人的武举比试。”
女帝安静听完,松开含咬住陆言沉嘴唇的唇瓣,冷呵一声道:
“原来在你这里,朕就是外人。”
一整日的安排,竟然没把她算在内。
“然后陪陛下一块去看年轻十人的武举比试。”陆言沉当即改了话音,心说不是师弟对不住师姐,而是为了九洲的安危,只能牺牲他一人去以身侍奉女帝了。
女帝还想着说些什么,只是陆言沉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口咬住她的唇瓣:
“陛下,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
“说……”女帝嗓音有些粘稠。
“陆言沉何其有幸,此生此世能遇离歌。”
女帝:“……”
感觉全身都被这话羞出了“悚然”之感,女帝心中稍有犹豫,但还是放开了夹住陆言沉长剑的大腿,任由他在外面磨磨蹭蹭了。
只有这一次……默默安慰了自己一句,女帝彻底放开了身心,沉溺在陆言沉的胡作为非中,久久无法自拔。
……
一连数日,仙门武举的风头由着帝都吹遍了大周两京三十六州。
先前对于朝廷推行新制科举的反对声浪,如今却都渐渐平息。
只一两个豪阀士族门第,仍旧抱着大周开国皇帝的遗训,当街当众痛哭流涕,大有一番举世皆清他独浊的意思了。
可惜无人在意。
比起如何光复山海关以北疆域,坊间人们更在意太虚宫的陆小真人,是不是当真一剑砍杀了剑碑林女修。
前几日还有人信誓旦旦说着,这次朝廷放出的风声,是为了故意扬我大周国威。
可随着帝都内的消息逐渐传来,陆言沉一剑败敌再无疑虑,反而有不少人争论着太虚宫小真人有无尽了全力。
帝都内城,一雅静酒楼上。
陆言沉排出几颗银钱,与店家要来两坛子仙家酒酿。
随后他收起一坛,拎着另一坛,坐到了窗台边一绝色女子身边。
女子穿着贵气,只说一近似男式的裙袍便衬得她气质脱俗出尘。
大抵人靠衣裳马靠鞍,不过如此了。
女子的青丝秀发未有束起,如墨长发随意披在肩后,几缕发丝垂在脸蛋两侧,瞧着倒是慵懒随性得很。
今日未穿着衮服龙袍,特意换上一身便服出行的女帝,见陆言沉摆上一坛酒水,琼鼻蹙起嗅了嗅道:
“味道闻来还不错,你是从何处得知这家酒楼的?”
一边说着,女帝一边极为自然地将大腿搭在身旁陆言沉的膝头上:
“给朕也倒一杯。”
“离歌,你没发现最近你胖了?”陆言沉只取出了一尊酒杯,没有给女帝倒酒的想法。
毕竟这女人喝下的任何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最终还是得由他解决。
“是么?”女帝凤眸流转,透过陆言沉的双眼,看了看如今自己的模样。
脸蛋红润,容貌如旧,一双眸子熠熠有神,全然没了之前未遇见陆言沉时,一人独居的幽郁烦闷。
显然爱意的滋润,让她姿色再添了几分独特风韵。
拿起陆言沉倒给他自己的那杯酒水,女帝喝上一口,忍不住又看他一眼。
今日便装出行,只是为了探听一番帝都坊间对于仙门武举以及朝廷准备推行的新制科举态度。
不曾想陆言沉这家伙,对于帝都的风景人情比她这个大周君王还熟悉。
随便找来的几家店铺、酒楼,却是各有各的风味。
一两杯下肚后,女帝看向窗外楼下来往不绝的游人,难得有此闲情逸致问道:
“接下来怎么说?”
第450章 一诺应一诺,但凭君处置
怎么说?接下来当然是你回你的皇宫,我回我的太虚宫……陆言沉心说一句,不过看见女帝意犹未尽的模样,便没将这话说出口。
短短几日,仙门武举年轻一辈的比试,已经角逐了前一百人。
陆言沉当时说着能否把他的名字从仙门武举中摘出来,庆扬中此人忠君爱国得很,因为女帝离歌之前特意做过交代,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他。
“走吧,接下来我还有一场比试在斗牛坡。”陆言沉故作为难说了一句,结果女帝闻言呵了一声道:
“申时二刻的比试,如今午时未到,你急什么?”
这女人,真是好生狠毒的心,宁愿看着自家男人在演武台上被欺负……心中腹诽一句,陆言沉拿过女帝喝过的酒杯,原想着用酒水冲洗一遍,可瞧见女帝笑盈盈地盯着他看,顿时有些气笑: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吃东西?”
女帝凤眸一瞬不动,“你嫌弃朕?”
互有一问,皆是没有回答。
两人心知肚明答案如何。
陆言沉低下视线,随口岔开话题,说起仙门武举比试:
“今日与我捉对比试的人是谁?”
女帝不答反问,“你觉得是谁?”
按住吐槽心绪,忍住怼上一句“坐在龙椅上的究竟是谁”,陆言沉想了想道:
“年轻十人当中,厉寒舟输给了赵行真,钦云宗那位输给了小和尚怀让,除开这四位,剩下的六人中,吕幼仪、秦元、玉玲珑三人今日才有过比试,苏慕婉不知所踪……只剩下沈青鱼了?”
女帝瞄了眼陆言沉端在手中,却是一动未动的酒杯。
陆言沉同样瞄了眼手中残存着半盏酒水的酒杯,一口饮尽后,便听女帝说道:
“前几次你晋级的太过顺遂,唯一遇见值得称道的对手,还是被你一剑击败的林南符,外面难免会有些闲话,所以这次就选出天机阁年轻十人榜上修为、资历最浅的一个与你交手。”
“今日这场比试,你若是拿下了,朕会给你一份赏赐。”
“不会又是让我玩弄圣体凤躯吧?”陆言沉看着女帝,心说这神凰女帝的娇躯他玩弄归玩弄,可是始终无法用上。
女帝看着他,脸蛋不觉泛起了绯红,凤眸瞪他一眼,“在外面胡说什么呢,至于是什么赏赐,等你赢了自然知道。”
“若是我夺得仙门武举的魁首,陛下赏赐我什么?”见女帝心有羞躁,避而不答,陆言沉换了个问题。
对于这场大周王朝推行的仙门武举,他兴趣并无多少。
若不是自家美人师尊三番五次念叨,若不是同女帝离歌的关系,不愿坐视仙门武举推行失败,他大概不会凑这个热闹。
只不过当初心思经了这三五场比试后,未免起了些变化。
不说帝都内的风声如何,也不说他在帝都贵妇人中的名声变化如何,只说自家美人师尊的期望,陆言沉便很难做出打假赛,然后下注自己输掉比试的事情。
既然不得不去参加,那倒不如全力拼上一把,看一看自身的修为境界,在这年轻一辈当中排名几何。
希望我不要今日才下了决心,然后下午就输给年轻十人当中排行末尾的沈青鱼……陆言沉心下自嘲一笑。
听闻他这话,女帝唇角微动,瞬间猜到了陆言沉的心思。
稍有沉默,她先是习惯性嘲上一句“年轻天骄的仙门比试有何重要,当年朕可是……”
想起她少年时,陆瑜蘅独占年轻十人的魁首,此事毫无炫耀的必要,女帝当即停了话音,神色自然转开话题道:
“你想要什么奖赐?”
陆言沉不说话,只盯着女帝看。
言外之意,自是不言而喻。
赢了仙门武举的魁首,赏赐就要眼前的女子。
女帝轻轻嗤笑一声,拿过陆言沉方才喝过的酒杯,倒下一杯酒水,学着他一口饮尽:
“到时候需不需要朕给你换身好看的漂亮衣裳?”
陆言沉揉捏一下女帝的俏脸:
“到时候陛下别疼得哭鼻子,一直喊停就好。”
女帝咚的一声放下酒杯,任由陆言沉对她动手动脚,凤眸看着他,唇角微有翘起道:
“说完了你赢下仙门武举,现在是不是该说你输掉当如何?”
一瞬间听出了女帝的话音,陆言沉忽然有些为难。
他想要女帝,女帝则想要他留在皇宫内。
二者“代价”好像并不等同。
而且最后得利者,似乎都是离歌一人。
可惜女帝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好像终于等到了他自己跳进这个陷阱里面,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水,递到了他的面前,凤眸熠熠生辉道:
“你若输了,可就要听凭朕的处置了。”
……
斗牛坡。
玄鉴司武夫坐席处。
陆言沉一路走来,没见着厉千山、陈断两位武神,只一九品武夫庆扬中“镇着”场子。
自从大周朝廷将仙门武举一分为七,斗牛坡处少了许多仙家修士,多出了不少寻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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