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56节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又愿意这般委屈自己?
两人相对默然片刻,南宫知夜轻着嗓音,忍不住安慰秘境中的女子:
“世上如意郎君多的是,裴姐姐何必只留意陆言沉一人?”
再者,虽然她南宫知夜不是个男子,但是未必不是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
为何裴姐姐就不能看看她?
秘境内。
裴南韵看着手中的红布,心思全然没在南宫知夜的话语上,嗓音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自己一般,轻声作问:
“他,如今是何境界了?”
“昨日山下朝廷举行的大周仙门武举,陆言沉只用了一剑,便砍翻了剑碑林金丹境女修。”南宫知夜说起一夜间传得满城风雨的事,这回没再添油加醋,说出自己的心思,不愿再看见她的裴姐姐伤心难过:
“山上修士有传闻,陆言沉极有可能是结生了一尊元婴,不过这等妄言经不起任何推敲,当时帝都斗牛坡处不止陆瑜蘅、离歌两位大乘境练气士,剑碑林的詹青阳、西域佛门的妙安、龙虎山外姓大天师都在。”
“陆言沉应该就是金丹境,也许他这境界有些古怪罢了。”
“离歌……陆瑜蘅……”不知想起了什么,裴南韵眸光忽然闪烁了几下,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
“原来如此……”
“裴姐姐?”南宫知夜见她的裴姐姐一副大彻大悟、似哭似喜的模样,心头顿时有些紧绷,心说自己今日就不该在裴姐姐面前提起陆言沉这家伙。
“我明白了。”裴南韵放下手中准备做给陆言沉的新郎红衣,起身来到秘境小天地的“天窗”前。
柔和的穹光淡淡撒过,抚过她柔润光泽的青丝秀发,拂过她姣好明媚的脸蛋。
“裴姐姐,你明白什么了?”南宫知夜皱眉问道。
裴南韵不去看她,好似透过这缕缕不绝的天光,看见了熟悉的男子容貌,看见了他如今的样子:
“他受委屈了……”
“我一定要救他离开。”
……
与佛门小和尚、儒家大君子吵了近两刻钟,陆言沉终是说得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哑口无言。
面容平静,气度自然,陆言沉看了眼似有些红温的两人,没将那句“请学宫大祭酒、佛门女菩萨落座”说出口。
倒不是担心自己辩论不过那两人。
墨家名辩术、佛门因明说,他多有了解。
陆言沉担心的是大祭酒与女菩萨辩论失败,保不准会有何挽回颜面的举动。
到时三教之辩变成了三教之争,就很难收场了。
与身前两人对视一眼致意,陆言沉起身离开斗牛坡演武台。
此时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仙门武举的第二日将在最后一场捉对厮杀中结束。
年轻十人的较量,昨日钦云宗和西域佛门没看出深浅……今日最后一场比试,是剑碑林的厉寒舟,与龙虎山小天师赵行真?陆言沉走回北座看楼时,庆扬中已经登上了高台,宣布剑碑林同龙虎山的比试,将在一炷香后开始。
回望一眼斗牛坡高台下龙虎山修士的坐席处,陆言沉没见着龙虎山大天师,心觉有些可惜。
龙虎山当代老天师的亲兄弟,当时在帝都神仙街中可是与他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算算关系,他称呼老天师一句老哥,简直是顺理成章。
‘剑碑林昨日输了一场,今日竟然没安排吕幼仪登场,就不怕接连两日输掉两场,面子里子全都输掉?’
‘龙虎山小天师赵行真没能以道门魁宗弟子身份参加三角辩论,不知有无火气……这场捉对厮杀若是输掉,龙虎山可就要坠了名头……’
‘剑碑林和龙虎山都很难接受输掉比试……要不要下注一个平手局?’
思量间,陆言沉登上高楼,推开师尊和女帝所在房间的房门。
待他进入房屋后,此间的两个好闺蜜瞬间收了声、止了笑,摆出了得道女仙的高冷姿态。
又不是没看过你们齁齁的样子……陆言沉心下吐槽一句,同样摆出认真恭敬的神色,端坐在自家美人师尊身边。
“言沉,说得很不错。”陆瑜蘅侧过美眸,心思回落着称赞说道:
“道不以智,不以力,不以辩,不以势,不以强求,不以力争,顺天地之常,万物方可自宾;这句话说得真好,为师很好奇,你是如何想出这句箴言的?”
“随性之语,想到就说到了。”陆言沉敷衍一句,心说他总不能如实告知这句话是借鉴上辈子的道门经书吧?
听着女帝和师尊嗓音如常说起方才的三教辩论,分析其中细节,陆言沉听得出神。
师尊负责分析点评,女帝因为还没原谅他,出言颇有不逊。
等了许久,终于等见年轻十人榜上的厉寒舟、赵行真两人登上演武台。
第446章 十人之争,龙虎断剑
厉寒舟年岁约莫二十,五官端正,身形修长,跻身金丹境界多时。
龙虎山的小天师赵行真,则是个少年容貌,瞧着憨态可掬的样子,丝毫没有龙虎山得道高人的气派。
见陆言沉看得认真,女帝唇角微动,一想起某人昨夜那番模样,便是忿忿难解心头气。
为了让蘅姐下场,都快要叫上蘅姐母亲了?
真真毫无廉耻。
全然没有道门小真人的风范!
女帝玉手悄然握紧,掌心神气流转,拍打了陆言沉一下,没话找话问道:
“喂,你觉得谁赢谁输?”
我不叫喂……陆言沉心中思量少许,应付一句道:
“龙虎山赵行真。”
“为何?”女帝黛眉轻挑。
因为我突然猜到了剑碑林为何不派吕幼仪登场比试的原因……剑碑林这段时日,一改往日千年大宗的姿态,甚至可以说刻意讨好山下朝廷与太虚宫,这是算到了万妖国近年来会有异动?天机阁卜算出的结果?我怎么不知道……陆言沉若有所思,转过视线,忽略自家美人师尊丰盈挺翘的饱满胸脯,正对上女帝的凤眸:
“不想告诉你。”
“陆言沉!”
“师尊,离歌又想欺负弟子。”
“陆言沉!我们两人的事,别扯其他。”
“师尊救命。”
“陆言沉,你够了。”
陆瑜蘅:“……”
听着好友离歌和自家小弟子的争论,看着两人想着越过她,扑倒在一块,陆瑜蘅一时间竟隐隐有点无力。
若是说帮着小弟子陆言沉,好友离歌那里自是解释不过去。
若是说帮着好友离歌,自家小弟子好似拿捏准了她的命脉,一声母亲唤来,让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说两人都不帮,直接离开此间房屋,由着这两人打闹去……
陆瑜蘅唇瓣微微抿起,眼前好像又浮现了这两人不分场合、不分时间,赤身裸体地搂抱在一块,互相啃咬含咬住对方……
唉……心中幽幽长叹一声,陆瑜蘅发觉自从她家的小弟子同离歌混迹一处,两人有了道侣之实后,她叹息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
一个毫无人君之相,另一个也毫无道门小真人风度……
“你们……且住手。”陆瑜蘅美眸扫过身边两人,冷了几分嗓音说道:
“仙门武举开始了。”
说话间,楼外演武台上,厉寒舟与赵行真同时登上高台。
前者身形如剑出鞘,周身三尺之地灵气自行避退,尚未出剑便已锋芒毕露;后者步踏罡斗,同样御风而来,脚下隐有电闪雷鸣,转瞬间将演武台上紊乱灵气一扫而空。
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互相审视着对方。
演武台下,正谈论着方才三教辩论事的仙门修士,霎时安静下来,给这两位行将上演龙争虎斗的天之骄子提供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陆言沉无视女帝的冰冷注视,循着自家美人师尊的目光望去。
不得不说,厉寒舟此人一身剑气纯粹至极,假以时日必然跻身元婴境界。
至于能否步入大乘,渡过天劫,就要两说了。
毕竟剑碑林几十年来,除开他师尊陆瑜蘅以及……裴南韵不谈,只当代宗主詹青阳一人渡过了天劫。
龙虎山小天师不愧是号称百年前最有希望证道陆地神仙的小真人。
一身道法自然流转,脚下雷云与世间乌云并无异处。
五雷正法……我记得这是天阶道技?比太虚剑法还要高出一个层次的道技,不输于太虚宫传世的周天十八停……可惜,我太虚宫剑法才学了几剑而已,五雷正法想学,就是不知资质如何……陆言沉心念闪过,听着赵小天师一手在前扬起,朗声笑道:
“龙虎山赵行真,请!”
“剑碑林厉寒舟,请。”厉寒舟微微颔首,道出一句后,不再顾及有何年岁、先后之分,直接祭出了一柄本命飞剑。
剑身通体青荧,其上流转着丝丝缕缕的翠青色剑意。
演武台上,赵小天师瞧见这一幕,也未有何留手,双手结生道印,指尖上有雷光跃动如游蛇。
一声惊雷率先炸响。
随即才有刀剑激鸣声阵阵传来。
青光剑影混杂着电闪雷鸣,隐隐约约间似乎要改了天换了日。
雷火之声逐渐大过了阵阵剑影,厉寒舟神色不变,任由雷光劈在法袍之上,任由身形渐有狼狈之态,一剑横斩悍然递出。
只这一剑,演武高台上九道雷蛇齐齐崩碎,化作漫天紫色光点散落无数。
不愧是年轻十人……比昨日钦云宗和西域佛门的比试好看多了……想起昨日钦云宗的兄弟提剑砍着那小和尚近半个时辰,也没破其金刚之功,最后一身神气耗尽,只得拱手认输,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这般你来我往的交手才有意思。
演武高台上,青碧剑光骤然大盛,赵小天师终究是吃了年纪轻、修道资历浅的亏,不仅没有避其锋芒,反而欺身而上,整个人化作一尊雷部天神,弃了远攻,选择近身缠斗。
雷光与剑芒激荡碰撞,演武台上炸开一圈又一圈清晰可见的灵气涟漪。
待得烟消云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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