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54节
“皇长孙的命令?”吕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宫是太子妃,他的命令也敢管到本宫头上?”
一旁的朱允炆脸色阴沉,他本就因早朝时朱英的强势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侍卫也敢对吕氏无礼,当即上前一步,怒喝:“找死!我也是皇孙,敢拦我?给我滚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朱允炆正要发作,一道冷喝从后面传来:“我看谁敢闯坤宁宫!”
众人回头,只见朱英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刚从奉天殿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那双沉静的眸子盛满了寒意,直直落在朱允炆与吕氏身上。
朱允炆的气势顿时弱了半截。
吕氏见状,指着朱英的鼻子咆哮:“朱英!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要进去探望父皇母后,还有太子殿下,你凭什么让侍卫拦着?”
朱英走到她面前,比吕氏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冷:“皇爷爷,皇奶奶,太子殿下患病,如今最需要静养,宫中人多口杂,不利于恢复。你们的心意本殿知晓,回去吧。”
“回去?”朱允炆终于按捺不住,愤怒地走上前,“朱英,你别太过分!同样是皇孙,凭什么你能自由出入坤宁宫,我们就只能被拦在门外?”
朱英讥笑:“凭什么?就凭皇爷爷下旨让我监国,如今宫里的大小事务,我说了算。”
“你—”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
吕氏更是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她平日里在东宫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好一个我说了算!”吕氏猛地抬起头,“本宫今天就要进去,倒要看看你能把本宫怎么样!”
她说着,抬脚就往宫门里闯。
……
“拦住她!”朱英冷喝一声。
侍卫们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挡住了吕氏。
“你们敢对太子妃动手?”朱允炆怒喝上前,“找死!”
就在这时,宫女玉儿急匆匆跑了出来。
她先朝着朱英欠身一礼,随即转向吕氏与朱允炆,高声道:“陛下有旨,太子妃、允炆殿下,及宫中诸位娘娘,近日咱需清静养病,无需频繁探望。尔等孝心咱已知晓,各自回宫等候消息便是。”
“父皇的旨意?”吕氏身体晃了晃,脸上色苍白。
朱允炆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死死咬着后槽牙。
但他比吕氏清醒,知晓此刻若再争辩,便是抗旨不遵。
他前一步拉过吕氏,对着宫门方向高声道:“孙儿遵旨!”
吕氏还想挣扎,却被朱允炆用力按住手腕。他用眼神示意吕氏莫要冲动,随即拉着她转身就走。
刚走出坤宁宫的范围,吕氏便猛地甩开朱允炆的手,气冲冲地低吼:“允炆,你看清楚了!如今你皇爷爷和父亲都在坤宁宫,朱英却能自由出入,日日陪在他们身边,长此以往,他们心中哪里还会有你这个皇孙?”
“太子妃的身份又如何?进不去宫门,连孝心都没法表,将来这储位之争,你拿什么和朱英比?”
朱允炆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坤宁宫,脸色阴鸷。
他何尝不知晓其中利害?早朝时朱英在朝堂上独断专行,如今又借着监国身份把持坤宁宫,分明是在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那能怎么办?”他咬牙道,“皇爷爷下了旨,我总不能真的抗旨闯宫。”
“办法总能想出来!”吕氏眸光森寒,“无论如何,你必须能自由进出坤宁宫,让陛下和太子看到你的孝心。”
朱允炆皱眉沉思,眼前一亮:“有了。方孝孺方大人,向来注重纲常伦理,又与朱英政见不合。我可以找他帮忙。”
“找他?”吕氏有些疑惑。
“正是。”朱允炆眼中闪过精光,“你让心腹去见方大人,就说皇帝北征凯旋,却连日闭门休养,唯有朱英能随时觐见,其他皇孙连探望都被阻拦。让方大人从孝的角度上奏,说百善孝为先,皇孙尽孝天经地义,恳请陛下允许诸皇孙轮流入宫侍疾。”
“方孝孺最擅长借儒家道义做文章,他一上奏,朝堂上的保守派定会纷纷附和。到时候舆论四起,朱英即便不愿,也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总不能说孝是错的。”
吕氏听完,连连点头:“对!就这么办。”
……
坤宁宫。
朱英从殿内出来,迎面看到马天缓步而来。
“舅公来得正好,我刚见过皇爷爷、皇奶奶,他们精神头比昨日好多了,父亲正陪着皇爷爷在湖边钓鱼呢,说要比谁钓的鱼大,孩子气着呢。”他快步上前笑道。
马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凑在一块儿,不用想朝堂上的烦心事,心情愉悦了,病自然好得快。你皇奶奶还念叨着,等身子好些,要在空间里种些江南的荷花呢。”
朱英深以为然地点头,满是感激:“幸亏有舅公你的医院空间,恒温恒湿不说,还有那些能监测身体的仪器,换作太医院的汤药,皇爷爷和父亲哪能恢复得这么快。”
马天摆了摆手,笑道:“他们这会儿正忙着钓鱼,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你明日就要见东瀛使臣,心里可有定数?”
“我正想找舅公。”他侧身往文华殿走,“正好,舅公再给我说说东瀛细节,明日应对起来才能更有底气。咱们去文华殿详谈,那里的舆图更全。”
两人并肩走向文华殿。
第356章 朱元璋:雄英监国,比咱强
翌日,文华殿。
不同于奉天殿的鎏金璀璨,却透着天子便殿的沉稳气势。
这里是大明皇帝御经筵、接使臣的重地,今日为迎东瀛来客,更添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布置。
殿中陈设极简,却处处藏着份量。
正壁悬挂着一幅巨幅《大明舆图》,并非彩绘绢本,而是以桑皮纸为底,用炭笔细细勾勒疆域,从漠北的斡难河到南海的群岛,从辽东到西陲的哈密,每一处都标注着驿站、军堡与烽火台。
舆图下方设一长案,案上并无金玉装饰,只摆着一方洮河绿石砚,砚侧压着几张贡纸。
便是这看似普通的纸张,东瀛遣唐使当年需以十匹丝绸方能换得一张,如今却随意铺在案上。
长案两侧各列四尊青铜鼎,鼎身铸着洪武年间北征的功绩铭文,鼎中燃着松烟香,烟气袅袅上升,让殿内浮动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朱英坐在主位上,身着暗蟒纹常服,不似龙袍那般咄咄逼人,却自带一股气势。
少年垂眸翻看着手中的奏折,神情从容。
长案左右两侧,文武官员按品级肃立,气象森严。
左侧六部大臣负手而立,右侧五军都督府的武将气势逼人。
马天站在朱英左侧,目光扫过殿外,见晨光已洒满丹陛,便微微俯身:“东瀛使臣在外候着了,为首的是土岐赖忠,据说在足利义满帐下颇受重用。”
朱英抬眸,目光掠过殿内文武:“宣。”
站在殿门侧的太监总管王景弘早已蓄势待发,嗓音极有穿透力:“宣——东瀛使臣觐见——”
很快,脚步声传来,东瀛一行人上殿。
土岐赖忠走在最前面,他身着东瀛最高规格的十二单衣,外罩织金襕袴,本以为已算隆重,踏入文华殿的瞬间却暗中一凛。
他抬眼望去,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扫过壁上舆图,那标记详尽的疆域让他心头一紧,东瀛列岛在图上不过是东南一隅的小小群岛。
再看两侧文武,文臣虽面带温和,眼神却如深潭,武将身上的沙场气息更是让他后背发寒,那是尸山血海中沉淀出的威压。
主位上的少年,让他又一惊。
朱英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没有轻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俯瞰疆土般的从容。
土岐赖忠想起出发前足利义满的叮嘱,让他以强硬姿态索要九洲之地,可此刻站在这文华殿中,感受着那无形却厚重的气势,他竟有些胆怯。
他身后的使团成员更是不堪,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直到王景弘的目光扫过来,土岐赖忠才猛地回过神,抬手示意随从站定,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骇。
“东瀛使臣入殿,跪拜大明监国殿下!”王景弘上前一步,声音比之前更添威势。
土岐赖忠脸上闪过难堪。
在东瀛,他身为将军府重臣,见足利义满也只需行鞠躬礼,如今要向一个少年行跪拜之礼,实在有损颜面。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朱英,看到一双沉静如冰的眸子。
那目光没有催促,却带着一种“你敢不遵”的压迫感。
两侧的武将们已经微微侧身,手按刀柄。
土岐赖忠缓缓跪下,他身后的随从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
“东瀛使臣土岐赖忠,拜见大明监国殿下。”土岐赖忠低下头。
朱英却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目光落下。
这片刻的沉默,却比厉声呵斥更让土岐赖忠煎熬。
好一会儿后,朱英才缓缓开口:“土岐使臣远渡重洋而来,一路辛苦。起来回话吧。”
土岐赖忠撑着地面起身,定了定神,从随从手中接过国书,双手高高举起:“殿下,大明乃天朝上国,自大明陛下开疆拓土以来,城池数千,封疆万里,百姓殷实,兵甲强盛。我主足利义满对大明向来敬仰,此次特遣臣前来,一来恭贺陛下北伐大捷,二来愿与大明永结睦邻之好。”
“只是近来九洲之地常有不明身份之人盘踞,劫掠东瀛商船,扰得沿海不宁。听闻那些人多是大明百姓,还望殿下仁慈,下旨令其撤出九洲,还东瀛一方安宁。此外,我主愿与大明开通全面贸易,东瀛的白银、漆器,皆可源源不断输往大明,以补大明所需。”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声轻嗤,是蓝玉发出的。
土岐赖忠脸色一僵,却不敢回头。
朱英目光落在土岐赖忠脸上:“土岐使臣这话,倒让本殿有些不解。你说九洲的‘大明人’劫掠商船,可有凭证?本殿倒记得,前几年倭寇袭扰我大明沿海,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那些倭寇的刀上,可不也刻着东瀛的纹样。那时你们将军府怎么说?说‘海盗私行,官府难管’。如今不过是些海盗占了九洲,怎么就成了大明的过错?”
“至于全面贸易,大明物产丰饶,丝绸、瓷器远销西洋,何须东瀛补给?倒是你们,若想通商,需遵大明规矩。勘合凭证由大明发放,贸易港口仅限宁波一处,税率由我朝户部拟定。这些,你家主上都应下来了吗?”
土岐赖忠脸色涨得通红,之前被震慑的火气终于冒了上来:“殿下此言差矣!九洲乃东瀛固有领土,大明人盘踞于此本就于理不合。通商之事当平等互利,岂能由大明一方独断?”
“平等互利?”朱英霍然起身,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土岐赖忠,眼神锐利如刀:“当年倭寇在我台州府屠戮百姓,抢走粮食,烧毁房屋,那时怎么不提平等互利?当年你们的武士拿着刀架在我大明百姓脖子上,怎么不提固有领土?”
“本殿告诉你,九洲的那些人,是海盗也好,是流民也罢,与大明朝廷毫无干系,但你们若是动了大明百姓,就是与我大明为敌。当年朱高炽的舰队能平了倭寇老巢,今日我大明的水师,照样能横渡东海。”
“至于通商,规矩本殿已经说清,容不得你们讨价还价。想沾大明的光,就得守大明的规矩。”
土岐赖忠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少年监国,绝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大明的低调,不过是强者的从容。
朱英见他隐而不发的模样,冷冷挥手:“王公公,传本殿令。东瀛使团暂居会同馆,后续通商事宜,由礼部与他们详谈。谈得拢,便签下文书;谈不拢,即刻滚出应天,别污了我大明的地界!”
“老奴遵旨!”王景弘高声应道。
土岐赖忠踉跄了一下,被随从扶住,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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