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55节
方才挨了爆揍的贾宝玉,原不想继续留在梨香院。
然,其生母王夫人知晓,自家这宝贝疙瘩,最得史老太君宠溺,若得贾宝玉求情,却是能令史老太君,免了自己这抄写佛经之苦。
因此,王夫人临行时,却是嘱咐贾宝玉第一时间向史老太君求情。
贾宝玉虽然被宠的无法无天,却也深知王夫人乃其最坚实的后盾。
因而,哪怕房中的丫鬟小厮,被贾敏悉数褫夺的贾宝玉心痛欲裂,不愿久留,却也是留在这梨香院中,只等史老太君离去,便第一时间为王夫人求情。
“踏踏踏!!”
就在心中满是憋屈、羞怒、不甘的贾宝玉,在王夫人贴身丫鬟侍奉之下,龇牙咧嘴的擦拭膏药之刻。
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却是自贾宝玉的耳畔响起。
下意识抬头的贾宝玉,当时便瞧见聪明贴心,在祖母房中时最偏私自己的鸳鸯,那水蛇腰,削肩膀儿,眉眼之间同那神仙一般的林妹妹颇有几分相似,娇俏标志的如那西子一般,捧着一叠契书的晴雯,及一目若琉璃,顾盼生辉的丫鬟联袂而来。
三姝联袂,齐齐而至,
却令那见了靓丽女子便觉清爽的贾宝玉,只觉着心中一漾。
不过很快的,贾宝玉便想起来,不论是鸳鸯、晴雯,亦或是那目若琉璃的娇俏丫鬟皆是林玄房中人。
甚至于,不止这三姝,乃至于,自己房中的一十六个或娇俏,或妩媚,或俏皮,或温柔的大小丫鬟,也将归林玄所有。
‘痛!太痛了!!’
念着如此,只觉着自己的心肝肠肚,一阵阵抽搐疼痛的贾宝玉,欲要呼喊,却因顾忌林义的余威不敢出声,
只能抬手抓着心口的苏绣锦衣,满脸不甘的心道:
‘明明我才是姑母的嫡亲侄儿,为何姑母单偏私那林玄?我不过是口出无状而已,便令人打我,打了我还不行?还要将我房中丫鬟剥夺,剥夺也就罢了,还要将我房中的丫鬟给他林玄?’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的贾宝玉,禁不住眼眶发涩,鼻头发酸的淌出两行泪来。
“二爷您怎滴哭了?”
见贾宝玉泪如泉涌,那侍奉贾宝玉擦拭药膏的小丫鬟,忙抽出手帕,一面为贾宝玉擦拭泪水,一面柔声安抚言道:
“是不是擦药太疼了,我这就轻一些!”
那王夫人的贴身丫鬟为贾宝玉擦拭眼泪之刻,听闻此言的鸳鸯,却是下意识朝着贾宝玉的方向瞧看了一眼。
也就在鸳鸯同贾宝玉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同鸳鸯对视的贾宝玉却好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忙向鸳鸯道:
“鸳鸯姐姐,你们拿着的可是袭人她们的身契?”
身契业已归了林玄的鸳鸯与晴雯,虽未听闻:‘忠诚的不绝对,便是绝对的不忠诚’之言。
却也知晓,自己是谁的人。
若是在平日,在史老太君院中,因遵循史老太君的意志,刻意交好贾宝玉的鸳鸯闻言,自会回应。
然而此时这状况却有不同,业已打探到贾宝玉此行所欲,并亲自告知林黛玉的鸳鸯,却并未回应。
非但未曾回应,甚至于那鸳鸯就好似将贾宝玉瞧成了一块石头一般,脚步不停地越过贾宝玉就走。
见鸳鸯如此,那贾宝玉先是一愣,而后只感觉一股火气,无可遏制的爆涌而起。
被娇惯成无法无天性子的贾宝玉,对鸳鸯的认知,还是那个史老太君院中,自己但有所需,便第一时间送上的‘贴心’‘姐姐’。
当然,贾宝玉天性凉薄。
曹公笔下,此子发起痴狂性子来,连初尝、云雨的花袭人,都是当着众人的面儿,毫不留情的以窝心脚狠狠踹之。
因而,这贾宝玉嘴上叫着鸳鸯姐姐,在其内心深处,所谓的鸳鸯姐姐,其实不过是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罢了。
见鸳鸯无视自己,本就羞恼、难堪的贾宝玉,怒从心中起,痴狂性发作的连声道:
“鸳鸯姐姐,袭人她们是我房中的人,还望鸳鸯姐姐将她们的身契还给宝玉……”
此言未尽,那大脸盘子高高肿起,无礼向鸳鸯索要身契的贾宝玉,竟直接起身探手,朝鸳鸯身侧,捧着契书的晴雯抓去。
显然,这痴狂性发作的贾宝玉,却是在火冒三丈的情况之下,欲要直接强抢身契。
“踏!!!”
然而,贾宝玉尚未靠近晴雯,其动作便被一道沉闷的脚步声所截断。
豁然,却在此刻,瞧见贾宝玉起身探手的林家护卫头领林义踏步而来,雄壮的身躯,横亘在了贾宝玉与晴雯中间。
‘当着众人的面儿,都敢动手,这贾宝玉还真是无法无天啊!’
见贾宝玉被林义骇住不动,时刻关注着院中情况的黛玉,心头嘀咕道:
‘幸而这蠢蠹被义叔给骇住了,不然的话他这罪责便要减轻许多了。’
念着如此,见鸳鸯三女,业已越过了贾宝玉,
目的乃是钓贾宝玉上钩,给其一个永生难忘之教训的林黛玉,却是趁着母亲贾敏同史老太君母女交谈之刻,遣丫鬟喜鹊将林义唤来。
林黛玉瞧看的清楚,方才狠狠的抽挞了贾宝玉的林义方才离开。
那贾宝玉便蹑手蹑脚的朝着鸳鸯三女的方向尾随而去。
却在林黛玉烟眉流转,盯瞧着贾宝玉之情况时,方才同史老太君交谈的贾敏,却是凑至林黛玉耳畔轻声道:
“玉儿,你是想要惩治那贾宝玉一番?”
母女连心,林黛玉瞧看着贾宝玉的动静,贾敏亦是瞧看着宝贝女儿的动作。
也因如此,贾敏才会在鸳鸯三女离开后,前去同史老太君交谈分散其精力。
“母亲,玄哥哥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林黛玉自幼得父母偏爱,此刻贾敏询问,林黛玉亦是未曾有丝毫隐瞒的同其轻声耳语,言说自己之本意:
“那蠢蠹业已将玉儿视作,可随其心意,任意摆弄之物;我却是须得令其知晓厉害……”
“吁~!!”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却在林黛玉同贾敏轻声耳语之刻。
梨香院外响起了车把式的勒马声,原是自北静郡王府归来的林玄与贾敬,终是抵达梨香院了。
林玄原本的目的,仅是更换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衫,而后便前往校场打熬身躯,磨砺武艺的为科举做准备。
然而,方才下车,院外林府下人便告知,今日史老太君同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人联袂而至,及不久前王夫人,被史老太君惩处之讯息。
林玄何等聪慧,仅凭此言,便觉察今日这梨香院的情况颇有些不对劲。
不止林玄,深知史老太君脾性的贾敬闻言,亦是眼眸微微一皱的言道:
“我这二婶,向来最重尊卑礼节。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其既然以生母之身,领着宁荣二府的媳妇婆子,前来瞧看敏儿,想来定有要事,欲勉强敏儿。”
“敬公所言,正是玄所忧心之事,师父临行之刻,将师母与师妹交于玄来照顾,若是外人,玄虽不才,却有自信能够应对自如,然,老太君毕竟是师母之生母……”
见贾敬业已点明史老太君之脾性,及其此行前来目的不纯。
清楚贾敬几次三番欲要施恩于自己的林玄,也不绕弯儿,直言不讳地同贾敬言道:
“因而,便欲劳烦敬公,随玄一并步入梨香院;借敬公的威风,为师母张目……”
“敏儿是玄哥儿师母,亦为我贾敬幼妹,且敏儿素来知礼、得体,此番归宁,更是臂助贾氏良多。”
林玄言辞尚未道尽,便被贾敬抬手截断,紧跟着那贾敬便满眸认真的言道:
“若敏儿真被二婶所苛责,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自从得陛下隆恩,恢复了我的爵位之后,我亦是接过了贾氏族长之位。”
“身为贾氏族长,处理宗族事务,本就是分内之事。”言至于此,贾敬瞧看向林玄言道:“因而,玄哥儿这劳烦二字,却是无从谈起啊!”
言落,贾敬便昂首阔步,领着林玄步入了梨香院中。
跨院门,至院道,前行十数步,穿过垂花门,复行半射之地,便见满院梨树,与那正房厢庑游廊,及正房中面色发白的同贾敏耳语的林黛玉。
‘太好了,玄哥哥同宁府敬舅舅,竟在此时归来了。’
林玄瞧着了林黛玉,那黛玉亦是心有灵犀的扭头瞧看,正好瞧着了同贾敬联袂而至的林玄。
瞧着林玄与贾敬的瞬间,这黛玉便是眼前一亮的心道:
‘有敬舅舅在侧,纵是外祖母欲要偏私那蠢蠹,也有宁府敬舅舅主持公道。’
‘等等,玄哥哥天生聪慧,十倍于我,若是其亲眼瞧见那蠢蠹,自我闺阁之内强抢身契,却是定能瞧看出那蠢蠹为我所设计、构陷。’
不过,很快的,烟眉含喜的黛玉,心中突生小意的忧愁心道:
‘却是不知玄哥哥知晓此事,会不会不满于我……’
有些事情,注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却在那林黛玉心生小意,游移不定之时,同贾敬一并步入正堂的林玄,欲要同师母贾敏见礼之刻。
忽有一道短促尖锐,满是不从与倔强的尖叫声,自梨香院前院,林黛玉闺阁之地遥遥响彻。
那林玄听得仔细,这尖叫声的主人,正是身契归了自己的晴雯。
听出是晴雯在尖叫的林玄,第一时间扭头,瞧看向林府护卫头领林义道:
“林义叫人,随我前去瞧看!”
同样听到尖叫声的林义听言,立刻召集林府护卫。
林义召集护卫之时,林玄却是扭头,瞧看向师母贾敏师妹林黛玉言道:
“师母,玉儿,你等且在此地,我领人前去瞧看情况。”
林玄言辞方落,同林玄联袂而至的贾敬,亦是朝着史老太君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沉声言道:
“玄哥儿,老夫也去瞧看瞧看,这荣府之内,出了什么幺蛾子。”
贾敬言辞未落,便有七八名身强体壮的林家护卫,循声而至,聚拢林玄周边。
留下四人护持师母之后,林玄便同贾敬一并,领着林家护卫朝着尖叫声响起之地,大步行进。
穿过垂花门,过穿山游廊,便寻至那尖叫声连绵不断之源头。
瞧见尖叫声源头的瞬间,林玄眼皮瞬间一皱,扭头看向贾敬:
“敬公,那里是玉儿的闺阁!”
说话间,林玄等人,便至了林黛玉闺阁之外。
此刻的闺房门扉,豁然洞开,闺阁之内,除却那尖叫着护着怀中物件的晴雯,及那发丝凌乱的鸳鸯,与那抱着贼人腿脚的琉璃外。
竟还有那,依着礼法,绝对不应当出现在此地的贾宝玉!
那双眸赤红,大脸盘青紫肿胀,状若疯魔的贾宝玉,一面嚷着:‘袭人她们是我的丫鬟,绝对不能归了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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