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14节
听贾珍提及爱妻,贾敬那双眸子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温柔。
然,念及爱妻遗腹子,被自己送回宁国公府后,那尚在襁褓之中的贾惜春,便被这逆子送入荣国公府之时的瞬间。
贾敬双眸之中的温情,便被冷冽悉数替代。
“为父既出了玄真观,自是不会眼睁睁地瞧看着我儿,为外人所戕害。”
眸中冷冽稍纵即逝,便被冷静所替代的贾敬,俯身抬手,在贾珍的肩膀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声音古井无波的道:
“然,我儿此遭之劫,明面之上,乃是一应苦主一纸诉状,将我儿告入了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实则是因荣国公府,归还国库欠银,断了朝中文武财源所致。”
贾珍虽为宁国公府承爵人,贾氏族长,
然,宁国公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乃贾敬同贾赦合力而为,阖府上下,自无人胆敢将此事,告知贾珍。
也因如此,贾珍得闻今日五城兵马司,入宁府询问自己,乃是因为荣府归还国库欠银开罪了朝中文武。
贾珍心生火气的同时,亦是面露疑色的瞧看向贾敬问道:
“荣府惹得祸事,那文武不去寻荣府的麻烦,怎滴找上儿的头上?”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贾珍以为,既是荣府招惹的祸事,为何要寻自己麻烦?
“荣府政哥儿正妻,为王氏嫡女;赦弟自囚马厩,日日高乐,不问外事;且政哥儿、赦弟生身之母,那为史公嫡女之荣府婶娘,亦是颇有些体面。”
闻其言,贾敬便知贾珍此刻所想,当即冷眼瞧看言道:
“反观我宁府,为父都外玄真观出家不久,你这混账便因蓉哥儿母亲,不允你高乐,便日日磋磨,使得蓉哥儿母亲以泪洗面,暴毙而死,后又娶了继室,至今除却你这承袭的三等将军爵之外,再无妻族助力。”
“柿子挑软的捏,荣府势大,且二房嫡女,业得陛下荣宠,得封贵人。”
言至于此,瞧看着额头汗水沁出的贾珍,贾敬结语言道:
“朝中文武,自是拿你这自断臂膀,劣迹斑斑,且为贾氏族长之人,杀鸡骇猴!”
得贾敬连番追问,那贾珍心头思量之后,却是抬起头来,瞧看向贾敬言道:
“父亲,我宁府若自承己过,向那朝中文武认错……”
“你是想问,若是如此,且你贾珍,以贾氏族长之身,力劝荣府,也随你认错,能否换你平安之身?”
贾敬何等聪明,贾珍此言出口,贾敬便管中窥豹的知晓其意,不等那贾珍言辞落地,贾敬便冷声道:
“呵,痴心妄想,在朝中文武攻讦之前,你如此行径,确有几分可能换取平安。”
“而现如今,其所安排之苦主,业已将顺天府堵死,依着时间推算,纵然那顺天府尹,尚未将此事上报。都察院御史,也会闻风奏事,上一道《劾宁国公府贾珍疏》呈于陛下。”
“而朝中文武,既已动手,自是随声附和,严查你案……业已成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之势。”
将宁国府业已归还国库欠银之事隐去的贾敬,将此事掰开了揉碎了同贾珍讲述言道:
“因而,纵使你低头服软,那文武群臣,也是断然放你不过。”
“我宁国公府,虽有太祖御赐之丹书铁劵,可免死罪。然我大乾开国至今,以丹书铁劵免死者,无有一人。”
言至于此,贾敬扭头,自那车把式手中,接过那面大乾开国太祖御赐之丹书铁劵,扔于贾珍道:
“也因如此,为父方言:你此遭却是活不成了。”
“噗通!!!”
闻听贾敬那条理清晰,鞭辟入里的分析。
瞧看着那被贾敬弃如敝履,扔至身前的丹书铁劵。
方才所为之目的,便是欲向贾敬索取这丹书铁劵的贾珍,只感觉心头一凉,浑身软绵的瘫在地上呢喃道:
“丹书铁劵都不能免死?我此遭难不成,真的是死定了吗?”
“你承袭了宁府三等将军爵,且有这丹书铁劵,死罪自然不会有,不过为父听了底下人的汇报,那顺天府及五城兵马司苦主,控告你之诸般罪过。”
见贾珍浑身软绵地瘫软在地,认为火候已至的贾敬,满脸平静的看向贾珍言道:
“若依那苦主之控告,你此遭,最低都要被判个流放三千里,且此案为文武合力为之,我贾氏势微,纵有府上打点,你之性命,也无法保全,除非……”
听闻贾敬言辞未尽,那瘫软在地的贾珍,自是心领神会,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双眼发亮,抓住贾敬的裤腿,连求开口:
“除非什么?父亲救救儿子啊!!”
“假死!”
被贾珍连番哀求的贾敬,一脸平静的看向贾珍言道:
“你若假死,一应罪责,自是无法加身;你若假死,我宁府为你收尸之后,你虽不能再用贾珍之名,也能留在神京,喜乐度日……”
说着,贾敬自怀中掏出了一枚蜡封丸药,呈递贾珍眼前言道:
“此丸,乃为父得一高人馈赠,服用之后,不出两个时辰,便会脉搏全无,状若死人。以热水浸身,便可复还原状……”
贾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那贾珍便忙不迭的自贾敬手中抢过丸药道:
“父亲我用!!”
贾珍乃贾敬嫡长子,且除贾珍之外,贾敬无有其他男丁。
因而,在贾珍的心中,贾敬虽然严厉异常,却也不会坑害自己。
也因如此,自贾敬手中抢过丸药之后,贾珍便忙不迭地去除蜡封,吞服入腹。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哪怕早已定计,亲眼瞧见贾珍吞服丸药的贾敬,亦是心头发紧。
是的,那丸药,却非假死之药,而是一丸促使心跳加速,气血翻涌,服用过后,不出一个时辰,便会令人呈现偏枯之死状的暴毙之药!
“珍哥儿,除此之外,为父还要令人狠揍你一番。”
静默半晌,贾敬瞧看向吞下丸药之后,整个人喜上眉梢的贾珍言道:
“如此,你死之后,为父便会带人,冲击三法司,诘问其为何戕害我儿,借此将你尸身抢出,不令三法司验尸。”
得闻此言,瞧看着贾敬眸中那不似作伪的情绪,吞服丸药,自觉性命无忧的贾珍,却是稍稍恢复了些许理智,面向贾敬行礼言道:
“儿惭愧,竟劳累父亲为儿谋划至斯。”
“你为我儿,为父自会替你谋划。”
不等贾珍言辞落地,贾敬便瞧向门外开口言道:
“来啊,将军中刑罚,对珍哥儿用上一遍,莫要在面容手脚等裸露肌肤之处,留下印痕来。”
此言落地,贾敬扭头,瞧看向贾珍言道:
“珍哥儿,五城兵马司之人,就在院外,你且忍着莫要痛呼出声才是。”
“儿省得!”
贾珍闻言,面颊微微一抽的冲贾敬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那缓步而来的车把式,牙关一咬的冲其言道:
“来吧!莫要留手!我身上这印痕越狠,三法司便越是理亏,越是无法拦阻我贾氏索要尸身之事!!”
……
……
先不说那咬着木棍,瞠目欲裂的忍受,经受老虎凳,鞭刑,烙铁等刑罚的贾珍。
单说那顺天府,在令衙役带着公函前往五城兵马司,令其协助侦办此案的同时。
顺天府尹,亦是一纸奏疏,将顺天府之事,连同诸多诉状,一并呈递于了宫中。
除那虽为地方官,却拥有直奏皇帝,以银为印等等特权,位同封疆大吏的顺天府尹之外。
那主官与六部尚书并称为七卿的都察院御史,亦是闻风奏事的就顺天府之事,为宣靖帝奏上一道《劾宁国公府贾珍疏》。
奏疏至内阁,内阁立刻将其转呈宣靖帝。
皇城之内,内殿之中。
面带药巾,前隔药布的宣靖帝,正瞧看那经过严格消杀的天下公文之时。
殿外侍立之小太监,毕恭毕敬的步入内殿,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的言道:
“陛下,内阁转呈之奏疏至了。”
京中恶疫肆虐,文书数量锐减,倍感权柄缺失的宣靖帝闻言,自是微微点头言道:
“呈上来。”
宣靖帝言落,身侧未曾接触过天花恶疫密切接触者的潜邸老人,便上前接过那严格消杀的公文,送与宣靖帝案前。
当头几道,便是那都察院御史弹劾宁国公府贾珍之奏疏,紧随其后的则是顺天府尹,言述百多苦主控诉贾珍之奏疏。
宣靖帝业已登基数载,瞧看这奏疏便知,
这是朝中文武,就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攻讦贾氏一族。
‘文武攻讦业已抵达朝堂奏疏之截断,贾氏一族,却未曾向朕上书求援。’
翻阅着攻讦贾珍之诸般奏疏,宣靖帝目光晦暗的心道:
‘却不知,是这贾氏一族觉着尚有余力,还是其耳聋目盲,未曾知晓此事。’
‘不管如何,一百二十余名苦主,扛着刑罚,状告贾珍之事,朕却不能视若无睹。且让朕瞧看瞧看,你贾氏一族,能否扛得住此劫罢。’
念着如此,宣靖帝探手而出,捉住御笔,自都察院御史闻风奏事之奏疏之上圈了一圈,而后言道:
“责令,令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贾珍之案。”
圣谕已出,司礼监秉笔太监,自是点头批红。
而后,便有司礼监小太监,将此批红奏疏,送往内阁。
“成了!!”
接到批红奏疏,内阁诸臣皆是弹冠相庆言:
“陛下点头,司礼监批红,三司会审之下,且看那贾氏一族,服不服软!”
“虽说那贾珍为三等爵威烈将军,不能对其用刑。”
瞧看着司礼监批红之文,内阁大学士,刑部尚书纪同伟,满脸自信的言道:
“然,贾珍此子,荒唐度日,心性羸弱,且证人、证据齐备,本阁纵使不用大刑,其也无可辩驳!”
“以那贾珍之心性,只要稍稍示意一二,其便会为了脱罪,而供出荣府龌龊。”
纪同伟言辞方落,内阁次辅,礼部尚书孔兴仁亦是点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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