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15节
“届时,宁荣二府,浑身脏水,污秽不堪;若是陛下将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引为先例,我等便可以次为筏,依礼辩驳。”
“……”
内阁诸臣,面露喜色,言辞凿凿。
显然,在其心中,宣靖帝令三司会审贾珍之案后,他们业已获得了胜利。
却是不知,当吞下丸药的贾珍,被其下令,押入刑部大牢,骤然暴毙后,其会作何反应……
第一百零四章:什么,贾珍死了?!
且不说内阁诸臣,接到宣靖帝三司会审之圣谕后,作何反应。
单说宁荣街这边,得了贾敬示意的贾赦,却是发动贾氏忠仆,将宁荣贾氏,都中八房,繁衍百余载之男丁,悉数唤来,聚至荣府。
令方下达,便有贾氏忠仆,来回穿梭,急唤贾氏子嗣。
最先应唤而出的,自是那时至如今,仍留在校场,每日苦练三个时辰之人。
接着便是那些,出了校场后,因诸般因由,未曾花天酒地,肆意妄为之人。
最后才是那些,出了校场后,便呼朋唤友,眠花宿柳,日日高乐之纨绔子。
此三者,虽说同具贾姓,彼此之间,却是泾渭分明,彼此抱团,不互相融。
那肆意高乐之纨绔子,方想询问,令他们汇聚此地,究竟是为了何等要事,便见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满脸阴沉的大步而出。
见那传闻中昏厥不醒,药石难医的贾赦,竟无有丝毫异样,那群本身便是因为贾赦抱恙、濒死,方才胆敢逃了校场苦练的纨绔子,
自是双股颤颤,心怀惴惴,生怕贾赦,就此事作伐,狠狠的惩治自己。
然,此刻的贾赦,却是半点也没有兴致,训斥这群业已被贾氏放弃了的纨绔,死死的盯着宁国公府方向,只待兄长贾敬传出消息,便领族人前往。
等了半晌,仍不见宁府来人通知的贾赦,心生急切,加之贾氏那群纨绔,见自己久久站立,却无人言说汇聚何事,禁不住窃窃私语的声响嘈杂。
被扰了安宁的贾赦,抬眸朝着那喧杂之音最响之纨绔子团体方向瞥了一眼后,便问贾氏忠仆言道:
“我贾氏一族,都中八房,繁衍百余载光阴之子嗣,可曾聚齐?!”
“回大老爷的话,除女眷与宁府珍大爷外,族中的哥儿们,却是业已聚齐了。”
那贾赦此问出口,业已盘点过人数,一一厮认过的荣府忠仆,却是毫不犹豫的回话言道。
言至于此,那忠仆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朝那微微点头的贾赦言道:
“独缺居在老夫人院中,得老夫人教养的宝二爷。”
“宝玉?!”
原本得闻贾氏族人已至,面上还微微浮现出满意之色的贾赦闻听,身为荣府二房嫡子的贾宝玉,竟然未至,却是眉头紧锁的言道:
“他却是因何未至?!”
“大老爷,宝二爷原是想来的,甚至业已随小的出了老夫人别院,然宝二爷闻听,汇聚于此的族人,无一女眷之后。”
那忠仆闻言,面露苦涩,倒豆子般,将此间种种,悉数相告的言道:
“便满脸不悦的言:‘尽是些浊臭逼人男儿,唤我作甚?有着劳什子功夫,我还不如同袭人她们赏花作诗来的尽兴’言落,宝二爷便甩袖而去。”
得闻此言,贾赦这嘴角便猛地一抽。
贾赦表示:自己虽知宝玉平日里被母亲与他生母王氏娇惯得狠了,却不曾想,竟被娇惯成了这般不识大体的模样!
原就因贾敬处久无消息,心头烦闷的贾赦,得闻荣府二房嫡子贾宝玉之做派,这心头顿时便燃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心生火气的贾赦尚未及得发作,那贾宝玉的亲爹老子贾政,便将随身携带的教鞭,捏的吱吱直响的道:
“那孽障真是如此言说的?!”
“小的不敢欺瞒,当时随小的一并前往的还有三人,皆可证明小的所言无虚。”
听闻贾政中途插言,那仆厮忙指着同行之人解释言道:
“小的言说,此乃大老爷严令,请宝二爷务必前来,然,宝二爷入了老夫人院中,不久,老夫人便令小的退下……”
伏惟圣朝,以孝治理天下,
贾赦之令虽严,却为人子,加之自贾赦贾敬自污之后,宁荣二府,特别是荣国公府之权柄,被史老太君把持。
而得贾赦之令的忠仆,仅仅只是贾氏仆厮,自不敢强求。
加之还要去唤其他贾氏子弟,请了两次无果后,便退出了史老太君别院。
“孽障,他大伯唤他,却以如此荒唐的言行拒绝不奉行不说,还档胆敢劳累母亲!”
得闻口出荒唐之言的贾宝玉,烦累史老太君,拒不前来,贾政将掌中教鞭捏的更紧了,同时贾政扭头,瞧看向贾赦言道:
“兄长,你且稍待,弟这便前往母亲处,将那孽障给提来……”
“踏踏踏!!”
贾敬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顺声瞧去,却是宁国公府的门子,满头大汗的疾冲而至。
“赦老爷,来了!”
方才冲来,那宁国公府的门子,便径直冲到了贾赦的跟前,大口喘息的冲其言道:
“刑部拿人的人,业已至了府门!”
人有远近亲疏,事分轻重缓急,
对于贾赦来说,此刻最为要紧之事,自不是惩戒那满口荒唐言的贾宝玉,
而是领着宁荣贾氏繁衍百多载至今,被宁荣二府之权势、财富,荣养的目空一切,纨绔度日的子弟,亲至宁府,
令这些纨绔亲眼瞧看到,身份远高于他们的宁国公府承爵人,贾氏一族族长贾珍,被三法司官吏拘押带走之景。
念及如此,贾赦抬手制止贾政之动作言道:
“老二,莫去了,相较宝玉,还是此事更为紧要。”
语落,不等贾政开口,贾赦便朝仆厮言道:
“打开中门,告知贾氏的一应哥儿们,出府至宁国公府瞧看!”
敕造荣国公府,乃神京城顶级勋贵门第,其之中门自是无有婚丧嫁娶,三节迎旨等要事不可打开使用。
贾氏子弟虽然多有纨绔,却也知晓打开荣国公府中门是何等要事。
因而,瞧见荣府下人,将门闩卸下,一点点打开荣国公府大门后。
荣府之内,诸般嘈杂之音瞬间消弭,一应贾氏子弟,亦是静默无声的跟在贾赦身后,一步步的朝着宁国公府的方向缓缓行进。
待跟随贾赦前行的贾氏子弟,瞧见宁国公府的瞬间。
除却早已得知此事的贾赦外,哪怕是居着荣禧堂,为荣国公府主事人的贾政,都禁不住眼瞳圆瞪。
只因,恰在此时,众人正好瞧见,刑部官吏,将换上了三等将军大服,脚步蹒跚,面色惨白,满脸惊恐的贾珍送入标有刑部字样车架的场景。
瞧看此景,贾氏子弟尚未及得言说,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便大步向前,至了刑部车架前方,抬手拦阻其前行方向的同那刑部带头人问道:
“敢问足下,我侄儿所犯何罪,竟引的刑部官员,亲至宁国公府,将我贾氏承袭三等威烈将军爵的族长,拘押上车!”
那得了刑部尚书之令,前来拘拿贾珍之人,乃正三品刑部右侍郎祖大兴。
刑部右侍郎重大案件审理、律法修订及监督地方司法,为刑部副职,此行前来,却是因为,贾珍身上这三等威烈将军之爵,需要身份对等之人予以缉拿。
身为刑部尚书纪同伟嫡系的祖大兴,前来时,自是得了纪同伟之嘱咐:
就此事‘威胁’贾氏一族,令其服软认输,如前次朝堂站队失误,自污其身一般,再次自污,令宣靖帝无法将宁荣二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引为前例。
“贾将军既然问了,本官自当如实相告。”
因而,贾赦此问出口,那祖大兴自是照章办事的言道:
“却是贾珍将军,自京中为非作歹,惹了众怒,致使百多苦主,扛着以民告官的刑罚,投递状纸,将顺天府及五城兵马司堵了个严实。”
“顺天府就此事书写奏疏,陈奏陛下;都察院御史,亦是闻风奏事上疏陈表。”
言说至此,那祖大兴双手合拢,面向皇城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对皇权之敬重的言说开口:
“圣上震怒,责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贾珍将军为祸神京之要案!”
宁荣街南北通透,街道开阔,加之那祖大兴刻意扬声。
跟随贾赦一并步出荣国公府正门的贾氏子弟,自是将此言听了个清楚。
听了此言,校场磨砺至今的贾氏子弟尚且能稳住心神,而那占据大多数的贾氏纨绔子,却是眼瞳圆瞪,寒毛耸立,惴惴不安。
得宁荣二府荫庇百多载光阴,自出生以来,便荣享富贵的贾氏纨绔子,怎滴都未曾想到,
宁府承爵之人,贾氏一族之族长,竟因些许屁民状告,便被刑部拉走审讯?!
那一刹,过半贾氏纨绔子,那因得贾氏庇佑,自觉神京城内,除却寥寥几家之外,无人敢惹贾氏,从而打从心底滋生而出之“骄傲”,却是仿若被人生生扒下一般,
只觉着,心头发寒,脚下发软。
部分贾氏纨绔,业已双股颤颤的呢喃道:
“连宁府承爵人珍大哥都被带走了,那我做的那些事又当如何?”
“怎会如此,我莫不是在做梦吧?我偌大的贾氏,如今怎滴连族长都无法庇佑了?”
“连族长都无法庇佑,遑论是我这等旁支……”
……
“贾将军,这便是本官将贾珍将军羁押上车之根由。”
将此间种种,悉数言说的祖大兴,却是饶有兴致的瞧看起了,贾氏纨绔子的狼狈之态,
瞧看片刻,那祖大兴便扭过头来,瞧看向贾赦询问开口:
“若贾将军愿意,便同本官一并,亲至午门,旁听此案之判罚;若不愿意,还请贾将军,及一应人等,让开条道来,莫要耽搁了本官的差事!”
“我贾氏族长,宁国公府承爵之人受审,我贾氏自当瞧看!”
听闻此言,早同贾敬推演过此事的贾赦,
自是如同贾敬商议所言一般,面上做出悲愤交加之色,牙关咬死,双眸发红的捏紧拳头,同那祖大兴言道:
“你等手中最好有能够将我侄儿定罪之真凭实据,如若不然,本将军,纵然拼上这身祖上传下的爵位,也定要入皇城,告御状,将尔等之行径,悉数告知陛下!”
人类就像鸽子一样,一只向右飞,全部都会向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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