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108节

　　他用手指再次敲了敲屏幕，指向评论区里那些反复出现的词汇，眉头紧锁：“这个先不说……‘图腾’……又到底是什么？”

　　他盯着李昂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之前我问你，你说是一个投注App软件，帮你缓解人越来越多的压力。但我看评论区，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李昂迎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平稳：“上次拳赛你也看到了，到场300多人，如果没有‘图腾’，光靠伊恩和曼迪，是忙不过来的。”他微微侧身，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一个能扫码下载、方便下注登记、还能发放代金券拉新的小程序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问题！”蝎子男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虑，“但是老板有问题！他已经发现了你口中的这个‘图腾’，你现在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没法跟老板交代！”

第271章 ，选择性透露

　　蝎子男深吸一口气，详细解释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老板身边有人刷到了这个视频，也看到了评论。他找我了，我也是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是一个下注软件那么说的。但是老板却不这么认为……”

　　蝎子男的目光锐利起来，紧紧锁住李昂：“他觉得你又是发视频，又是直播推广，绝对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下注软件那么简单。”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夹在中间的不安，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星巴克角落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蝎子男的质问在空气中回荡，带着被夹在两边的焦虑和被隐瞒的愤怒。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蝎子男脸上。

　　片刻的沉默后，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说详细点。”

　　蝎子男胸口起伏了一下，仿佛在压抑情绪。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拿起面前的咖啡润了一下，继续说道：“是老板的秘书……他刷到了那个视频，就是你和我在台上对打的那个视频，然后汇报给了老板。”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昂：“老板很重视，特意找人……咨询了懂行的人。那些专业人士看了视频和评论区的讨论，分析之后告诉老板，你的这个‘图腾’，从你又是发视频引流，又是计划搞直播推广这些动作来看，绝对不单单是一个方便现场赌客下注的小程序那么简单。”

　　蝎子男说到这里，语气里的不安越发明显：“他们怀疑……你背后有更大的计划，这东西可能是一个平台，或者……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李昂的眼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昂，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得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忐忑：“我最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打拳、见面。老板那边有什么关于你的事，也基本都是我在对接。如果你突然背着我，搞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大事情，老板一定会认为我办事不力，甚至……认为我跟你串通好了瞒着他！”

　　“呵呵。”李昂轻笑一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们两个的确是串通好了瞒着他，不是吗？”

　　“你！”蝎子男瞪圆了双眼，却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后，他才再次开口，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恳求：“你别忘了。之前奖学金那件事，我可是帮了你，按照你的意思，什么都没说。后来你找老板借‘奖学金’，我也帮你牵线搭桥，在老板面前说了话。我……我可是担着风险的，你不能把我卖了！”

　　他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你小子要是见死不救，死之前也会带上你！”

　　“别紧张。”李昂也抬手给自己叫了一杯咖啡，“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我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也不想‘奖学金’的事情暴露，自然也会帮你。”

　　“我之前跟你说的就是实话。”李昂的声音平静，“只不过当时‘图腾’还在发展阶段，还有好多功能没有实现。”

　　他迎上蝎子男质疑的目光，坦然地解释道：“当时它的确就是一个方便现场下注的App，帮我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李昂顿了顿，拿起咖啡杯轻轻摇晃：“拳赛要发展，目前的规模已经是南区能吸引客流的极限，我自然就想找一些别的渠道，扩大拳赛的规模。所以，我就想到了网络，在‘图腾’上增加了直播功能，进一步引流。”

　　“直播地下拳赛？”蝎子男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脱口而出：“你疯了？这种东西能公开播吗？！还想放到自己的 App上？老板说得对，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下注软件。”

　　面对蝎子男的震惊和质疑，李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别担心，具体怎么操作，怎么规避风险，我自有办法。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总之，无论‘图腾’将来加上什么功能，它的核心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帮助我的拳赛发展得更好、更有效率。一个辅助工具而已。你可以这样回复西奥多，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李昂的计划并不复杂，他打算把自己的部落拉入伙，然后借用他们的合法赌场牌照，把自己的地下拳赛嵌入进去，做成合法生意。

　　这件事他自然不能透露给西奥多，一旦暴露他的想法，西奥多那边很有可能联想到，他后续打算把保留地的合法赌场做大的计划。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能不防。

　　西奥多知道以后，自己的计划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蝎子男显然无法轻易接受这个含糊的解释，他紧盯着李昂，追问道：“这种东西怎么直播？你用什么规避风险？这可不是小事！”

　　李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表情：“商业机密。”

　　“你……”蝎子男被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堵得胸口发闷，一股火气直往上窜。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几乎是本能地想用更直接的方式“撬开”李昂的嘴。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他又立刻想起自己根本不是李昂的对手，只能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看着蝎子男脸上那混合着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表情，李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又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别担心。我有些小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李昂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反过来想，如果我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你，让你事无巨细地汇报给西奥多……他反而会觉得奇怪吧？一个毫无保留、把所有计划和盘托出的人，要么是愚蠢，要么就是别有用心。你觉得，西奥多投资我，是因为我是个蠢货吗？”

　　“更何况，以你的能力，从我嘴里掏出那么多秘密，西奥多反而会觉得秘密是假的吧？如果是真的，那就更有问题了，他反而会疑心我们两个串通到一起，不是吗？”

第272章 ，黄雀在后

　　“我的能力怎么了！？”面对李昂带着一丝嘲讽的话语，蝎子男愤怒地张了张嘴，却一时想不到后续该说些什么。

　　他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李昂的话，逐渐觉得这小子说的也有些道理。

　　确实，以他对西奥多的了解，老板多疑且谨慎，自己出来转一圈，就带着李昂最大的秘密回去，反而会让他怀疑。

　　想通了这一层，蝎子男胸中的那股郁结之气虽然没完全消散，但至少找到了一个可以自我说服的理由。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尽管心里依旧不痛快。

　　“总之，‘图腾’就是个工具，帮我搞拳赛的工具。”李昂做出最后总结，“你这么回复就可以。其他的，问就是商业机密，问就是我在为拳赛发展想办法。懂了吗？”

　　蝎子男瞪了李昂一眼，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反而可能让自己更被动。他烦躁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行，你有种。”他丢下这句话，拿起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推开星巴克的玻璃门离开。

　　街道上的喧嚣瞬间涌来，冲淡了刚才角落里的紧张气氛。蝎子男闷头走了几步，心里的烦闷并未因离开而减少。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行人。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背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材挺拔，正朝着与星巴克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蝎子男的脚步顿住了，眉头紧紧皱起。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他眯起眼睛，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很快，一个模糊的场景浮现出来——那是在某次跟随西奥多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卡洛斯·加西亚的身边似乎就跟着这么一个身影。

　　安静，干练，像是秘书或保镖一类的人物。

　　“这家伙……”蝎子男低声自语，疑惑地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像在卡洛斯先生身边见过呢？”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心头一紧。

　　“难道……他是来找李昂的？”

　　蝎子男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犹豫了一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对于跟踪方面，他还算有些经验，没有靠得太近，只是保持着视线所及的距离，远远缀在后面。

　　那个西装男人似乎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跟踪。他先是步行了一段，然后拐进了芝加哥大学校园区域，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

　　蝎子男看着他在校园里不紧不慢地走着，看着西装男去了教务处所在的行政楼，在门口徘徊了片刻，目光打量着进出的人群，但没有进去。接着，那人又转向了学生宿舍区，远远地绕着几栋宿舍楼走了一圈，偶尔停下脚步，目光在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进出的学生脸上停留。

　　整个过程，他还在与人交谈，看起来轻松写意。

　　蝎子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时间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西装男离开了校园，叫了一辆出租车。蝎子男也立刻拦下一辆，远远跟着。

　　出租车一路驶回了南区，最终停在了艾乐柏酒吧附近。西装男下车后，没有进入酒吧，而是绕着艾乐柏所在的街区走了半圈，目光扫过街角、对面的建筑，甚至还在李昂之前组织拳赛的那个废弃仓库方向停留了更久。

　　蝎子男的眉头越皱越紧。这路线……有些熟悉啊。

　　接着，西装男步行朝着加拉格家的方向走去。他在加拉格家所在的街区外就停下了，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街角，靠墙站着，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观察那条街上的动静。他停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目光偶尔扫过加拉格家的房子，以及周围的邻居。

　　看到这里，蝎子男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家伙是在调查李昂。从芝加哥大学，到艾乐柏，再到加拉格家和拳场，这条路线精准地勾勒出了李昂过去的活动轨迹和生活重心。

　　直到天色渐暗，那个西装男打了另一个电话，很快，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他迅速上车，轿车驶离了南区。

　　蝎子男没有再跟。他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卡洛斯的人在调查李昂……这意味着什么？是索菲亚小姐的授意？还是卡洛斯本人的意思？

　　蝎子男挠了挠脑袋，没有多耽搁，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是强项，准备回去如实汇报，选择转身离开。

　　当晚，西奥多的书房。

　　蝎子男将白天与李昂见面的情况，以及李昂关于“图腾”只是“拳赛辅助工具”、“直播是商业机密”的说法，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西奥多。

　　西奥多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商业机密……呵呵，这小子，倒是越来越会应付人了。”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质疑，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由他去吧。他不想说，逼他也没用，反而可能坏事。只要他还在搞拳赛，还在用那个‘图腾’，就总会有露出更多东西的时候。一个地下拳赛而已，他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不成。”

　　他顿了顿，看向蝎子男：“他最近拳赛的势头怎么样？”

　　“很旺，老板。”蝎子男立刻回答，“上次我去看了，观众快三百人，下注也很活跃。他那套App下注确实方便了不少。”

　　西奥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图腾”的细节，似乎真的暂时接受了李昂的说法。

　　蝎子男犹豫了一下，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幕，还是开口道：“老板，还有件事……今天我跟李昂分开以后，看到一个人，好像是……卡洛斯先生身边的人。”

　　“哦？”西奥多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挑起眉头，“具体说说。”

　　蝎子男将跟踪所见详细描述了一遍：那人在芝加哥大学、艾乐柏、加拉格家附近兜兜转转，明显是在调查李昂的背景和活动轨迹。

　　西奥多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看来……卡洛斯很重视那小子啊。已经开始派人正式调查他的底细了，呵呵呵。”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蝎子男：“无论如何，你也别放松对李昂那边的关注，我的钱可不能白花了。他现在被卡洛斯重点关注，未必是坏事，但水也更深了。我们要确保，无论如何这条线不能断，明白吗？”

　　“明白了，老板。”

第273章 ，最后的调试

　　周六上午的阳光，透过废弃仓库高窗上积满灰尘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仓库内依旧空旷，拳台孤零零立在中央，周围散落着零星的桌椅，虽然已经过了一周，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汗味和尘土气息。与往常不同的是，此刻这里只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和低声的交谈。

　　李昂、利普还有内森一行“像素恋人”的成员早早就来到了拳场。

　　今天是“图腾”核心新功能——直播与线上支付接口正式上线的日子，也是晚上拳赛前的最后调试窗口。李昂可不想在这个关键节点，出现任何意外。

　　几台笔记本电脑在拳台一侧的长桌上排开，连接着临时拉来的电源。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后台监控界面、代码编辑器和“图腾”App的测试版本。

　　内森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服务器响应数据，一边向李昂汇报：“基础功能都没问题。用户登录、信息浏览、静态的选手预告和战绩页面，还有后台管理，这些都跑得很顺。昨晚我们最后压测了一遍，校园网的服务器暂时还能撑住。”

　　李昂点了点头，面上虽然平静，但内心依旧有些忐忑：“基础功能没问题，直播和支付呢？”

　　旁边一个成员立刻接过话头，指着另一台屏幕给李昂讲解：“直播推流模块调试好了，我们模拟了拳台几个角度的机位，推流到测试服务器很流畅，延迟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线上支付接口的‘假壳’也对接好了，能完成从‘图腾’跳转到离岸支付网关再返回的完整流程，测试交易都成功了。”

　　一切听起来都进展顺利，符合甚至超出了内森一周前的预期。然而，内森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反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功能上……目前看是没问题。”内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忧，“但是李昂，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服务器的承载极限。”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上面预估的带宽和内存占用曲线：“之前‘图腾’只是个基础的投注登记工具，主要是静态网页和文字信息，用户操作集中在赛前赛后，数据交互量小，借用学校的服务器资源，监管不严，勉强够用。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内森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直播功能是实时的视频流，对带宽的消耗是几何级数增长。线上支付接口虽然经过了‘假壳’处理，但每一次交易请求和回调都需要服务器即时响应。还有你要求新增的拳手信息展示页面、用户交互……这些都不是静态内容了。”

　　他看向李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今晚拳赛，按照你预估的人数，再加上网络预热可能带来的新观众，如果很多人同时使用‘图腾’观看直播、进行线上投注……校园网分配给我们的那点服务器资源和带宽，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被挤爆，直接崩溃。”

　　内森顿了顿，补充道：“一旦服务器崩溃，直播会中断，线上投注会失败，App会卡死甚至闪退。到时候，不仅新功能成了笑话，连基础的现金投注登记可能都会受影响，因为后台管理界面也可能无法访问。更严重的是，如果访问量异常巨大，引起了学校网络管理部门的注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他们借用学校服务器做这种灰色地带项目的事情，有暴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