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第104节

　　【佩吉奶奶昨天去世了，今天是她的葬礼，你来吗？】

　　就在李昂惊讶的时候，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

　　【托尼也会来，因为我们之前送给他的功劳，他升职了，说要请我们吃饭。我之前已经跟他聊过了有关拳赛的事了，只等着你今天过来，我们就正式确定下来合作关系。如何？】

　　李昂挑起眉头，干净利落地回了一个【好】。

　　走出星巴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一路走回公寓，打算换身严肃的衣服回去参加葬礼。

　　利普的短信来得突然。佩吉去世的消息，他虽然之前有所预感，但真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位曾经叱咤南区、统一过制毒渠道的“毒枭奶奶”，刚出狱没多久，就这样走了。葬礼自然是要去的，无论是对这位精明狠辣却对自己流露出几分“祖孙”情的老太太，还是对加拉格一家，这都是应有的道别。

　　至于第二条短信，利普的意图很明确。

　　之前自己和利普抓到了那个抢他钱的流浪汉汤米，还找到了那家伙杀死两个同伙的证据和尸体，当时一并送给了托尼。

　　现在很明显，托尼准备投桃报李了。

　　趁着他这次参加葬礼的机会，托尼打算感谢二人的帮助。自己二人则可以拉他入伙做个“隐形合伙人”，让他在警局帮忙打点关系、做周旋，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回到公寓换好衣服，来到轻轨站上车坐好，随着一路颠簸，不知不觉间，他再次回到南区下车。

　　熟悉的杂乱气息渐渐浓重起来，混着垃圾、大麻和廉价啤酒的味道。李昂加快脚步，朝着加拉格家的方向走去。先去和利普汇合，参加佩吉的葬礼。

　　李昂加快脚步，刚一拐过街角，加拉格家那栋熟悉的房子便出现在眼前。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菲奥娜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神情严肃，却还算正常，看起来并未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佩吉出狱后与孩子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长，情感上虽有联结，却远未到深入骨髓的程度。

　　黛比和卡尔也穿着深色衣服，安静地站在菲奥娜身边，卡尔甚至还忍不住踢了下脚边的石子。利普和伊恩也已经准备好了，同样是一身黑衣，神情肃穆地等在门口。

　　李昂快步走近，菲奥娜看到他，对他点了点头。几人简单地拥抱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言语。在菲奥娜准备转身时，李昂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站在稍远处的另一群人——希拉、埃迪，还有凯伦。

　　希拉同样穿着黑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哀戚；埃迪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面无表情，神游天外；凯伦则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虽然目光一直追随着李昂，但她似乎也知道现在不太合适，并没有过来，只是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佩吉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因为病情的加重，一直在希拉家度过，也一直都由希拉亲手照料。她们出现在葬礼的送行队伍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昂看向周围，并没有看见弗兰克和托尼。

　　利普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凑到身边解释：“邻居们都在教堂等着了。”

　　李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聚集的众人，点了点头：“人到齐了，走吧。”

　　一行人沉默地汇成一支队伍，向着举办葬礼的教堂方向走去。

第262章 ，葬礼

　　一行人沉默地来到教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李昂见过的熟面孔，有艾乐柏的熟客，有邻居们，甚至还有不少在拳赛上见过的身影。

　　李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凯文和维罗妮卡，两人都穿着深色正装。凯文正低声和维罗妮卡说着什么，维罗妮卡则抱着手臂，目光扫过陆续到来的人群。甚至还有弗兰克，他坐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手中拎着一个酒瓶，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喝个不停。

　　紧接着，李昂也看到了之前见过两次的托尼。

　　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深色常服，而非执勤时的全套装备，正式而庄重。他正和刚刚到来的利普简短地交谈着，目光还时不时看向李昂，微微颔首示意。

　　众人跟随人流，步入教堂内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蜡烛的气味，与南区惯常的杂乱气息截然不同。

　　内部陈设简洁，木质长椅排列整齐，前方放置着佩吉的棺椁，周围摆放着一些素雅的鲜花。前来悼念的人们按照与逝者关系的远近，安静地坐在前排或站在后方及两侧。

　　加拉格一家、凯文、维罗妮卡、希拉一家、托尼和李昂等人找了各自的位置坐下。而弗兰克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走进教堂，只是靠在教堂门口，望向里面，一口一口不停地灌着烈酒。

　　葬礼流程在一种压抑而庄重的氛围中开始并推进。众人保持静默，等待仪式开始。

　　教堂前方除了棺椁，还悬挂着一个简单的十字架。一位年长的神父走上讲台，带领众人进行祈祷，诵读了几段简短的经文。

　　身为亲生儿子的弗兰克始终不肯露面，那就只能由作为在佩吉生命最后一段日子里，实际照顾她的人登台——希拉被邀请上前简短发言。

　　她站起身，走到前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真诚的哀戚，回顾了佩吉最后时光里的一些琐碎片段。没有过多美化，言语朴实，却让在场一些了解佩吉过往的人面色复杂。

　　随后，神父带领众人进行最后的集体祈祷，依次上前对棺椁做最后的告别。

　　菲奥娜带着弟弟妹妹们沉默地走上去，停留片刻。利普、伊恩和李昂跟在后面。李昂看着棺椁，想起与这位精明狠辣的老太太有限的几次交集，心情复杂。

　　凯伦挽着希拉的手臂，也安静地走上前。托尼、凯文和维罗妮卡等南区熟人则留在原地，或点头致意，或默默划着十字。

　　简短的仪式结束，棺椁被移往安葬地点。李昂并未跟随前往墓地，而是目送菲奥娜和孩子们离开。

　　葬礼的核心流程结束后，人群开始稀疏。

　　一同留下的利普，快步走到李昂和托尼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托尼点了点头，目光示意了一下教堂外不远处：“吃饭的地方我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过去？”

　　三人来到一家街边小餐馆。店面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气味，但胜在位置僻静。托尼显然是常客，熟络地和老板打了招呼，要了一个靠里的卡座。

　　点餐上菜，几杯廉价啤酒下肚，桌上的气氛从葬礼的肃穆转向了另一种心照不宣的熟络。由于之前有过铺垫，利普这次直接切入正题，将拳赛规模扩大、面临警察巡查风险的情况挑明说了，没有过多掩饰。

　　托尼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在利普和李昂之间扫过，似乎在权衡利弊。他没有立刻表态，反而提起了之前的“功劳”：“利普，上次那件事，让我在局里得了不少好处，升职的事基本稳了。我得谢谢你……们。”

　　他的目光在李昂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利普抓住话头，将话题拉回：“所以，托尼，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不是让你违法，只是希望……在某些时候，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提前知会一声。或者，有些小事，能帮着‘周旋’一下。仅此而已。”

　　托尼沉默地吃着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南区这种地方，你们办拳赛，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得太大，其实……上面也懒得管。”

　　他顿了顿：“但前提是，没人特意去举报，或者被巡逻撞个正着。我现在的位置，确实能知道一些消息，也能在某些报告上……写得‘模糊’一点。”

　　李昂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语气平静：“我们不会让你白帮忙。拳赛现在收益还算稳定，我们可以……定期表示一下感谢。”

　　托尼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等着具体的数字。

　　利普和李昂对视一眼，利普报出了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价码：“每月一千美元。现金，小额钞票。”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南区昏暗的街道，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评估风险。他知道这钱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报酬，更是一种绑定。

　　但他也清楚自己需要钱，而且李昂和利普做事还算有分寸，至少到目前为止，没给他惹过真正处理不了的大麻烦。甚至还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半晌，他转回头，看着两人，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可以。但有几条规矩：第一，绝对不能出人命，出了人命，我也压不住。第二，规模控制一下，别太张扬。第三，钱……每月一号，准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会尽量留意，如果有针对你们的行动，或者临检，或者不开眼的混混，我会提前打招呼。”

　　“成交。”利普松了口气，举起了酒杯，李昂也举杯示意。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托尼得到了一笔额外收入，而李昂和利普，则为他们日渐扩大的地下拳赛，买下了一层不算牢固、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的“保护伞”。

　　之前搞定西奥多，不仅让他放下戒心，还顺利从他手中搞到二十万美金。现在又搞定了警局方面的白道关系。能制约拳赛发展的所有阻碍，都已经暂时被搞定。

　　现在唯一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图腾”的后续开发。

第263章 ，偷听

　　三人商量完正事，气氛松弛下来，又点了些食物，边吃边闲聊了几句南区最近的琐事。

　　就在这时，李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是凯伦发来的短信：【你在哪？弗兰克刚才回来了一下，又醉醺醺地出去了，样子很奇怪。我想跟你聊聊他最近的情况，还有……我想你了。】

　　李昂目光在短信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按灭手机屏幕。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对托尼和利普说道：“抱歉，我还有点别的事，得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账记在我这边。”

　　利普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他放回口袋的手机，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托尼这边我陪着。”

　　托尼也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相比于李昂，他跟利普的关系明显更好，李昂走了以后，两人聊得反而更加随意。

　　李昂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脚步一转，朝着刚刚举行完葬礼的教堂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街道上行人稀疏。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却在快速回想着凯伦短信里的内容——“弗兰克样子很奇怪”。

　　李昂有些担心，弗兰克是不是发现了藏在洗衣房的钱，被几人拿走了。

　　很快，教堂的轮廓出现在前方。葬礼早已结束，人群散尽，周围显得格外安静。李昂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教堂门口及周围，寻找着凯伦的身影。

　　凯伦突然从教堂侧面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没有多余言语，只是一个长吻。

　　短暂而热烈的拥吻过后，李昂看着怀里的凯伦：“你之前在短信上说，弗兰克的样子很奇怪，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凯伦的脸在他背上蹭了蹭，才抬起头，语气带着困惑：“我也说不太清楚……他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喝了很多酒，然后又跌跌撞撞地跑来教堂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手指悄悄指向教堂内部：“他现在正好在告解室里跟神父祷告呢。我们去偷听？”

　　李昂眉头一挑：“告解室？那是两人单间，只有一个隔板阻拦，怎么偷听？”

　　他目光扫视四周，思考着可能性。

　　就在这时，他瞥见教堂门口的柱子旁，凯文正靠在那里抽烟，似乎还没离开。葬礼结束后，他和维罗妮卡没有立刻离开。一个计划逐渐在李昂脑中成形。

　　他先快速低声叮嘱凯伦：“你在这等我。”

　　然后，他松开凯伦，朝凯文走去。

　　走到凯文身边，跟他聊了两句，原来凯文打算跟维罗妮卡结婚了，两人正打算等神父从告解室出来，跟他咨询一些事情。现在弗兰克一直霸占着神父，不肯出来，二人颇感不耐。

　　见此情形，李昂压低声音，快速与两人说了几句。凯文听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教堂里面，又看了看李昂认真的表情，眼神一亮，二人一拍即合，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看向教堂。

　　李昂退回阴影处，对凯伦使了个眼色。

　　凯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教堂，刚走到中殿附近，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咕咚”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开始大声哀嚎起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突然好疼！好疼啊！”

　　而维罗妮卡也跟着跑进教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扬声喊道：“有人吗？帮帮忙！这里有人受伤了！需要帮助！”

　　街区的教堂很小，此刻除了告解室里的神父和弗兰克，再无他人。

　　正在告解室隔间里听弗兰克絮叨的神父，听到外面突如其来的惨叫和呼救声，明显愣了一下。他对弗兰克说了句：“请稍等，外面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便急忙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不是吧？这么倒霉？”弗兰克在隔间里也听到动静，嘟囔了一句：“凯文？”

　　他好奇地探出头，发现果然是凯文躺在地上，维罗妮卡正在叫人。他撇了撇嘴，懒得露面，又缩回头，坐了回去，醉醺醺地等着神父回来。

　　就在神父和维罗妮卡搀着凯文往后面的居住区走去的时候，李昂悄无声息地快速从侧门进入教堂，贴着墙根，敏捷地闪身来到告解室另一侧的空隔间前，轻轻掀开帘子，侧身挤了进去，然后缓缓坐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李昂一声压低了音量的轻咳“咳咳”，弗兰克顿时来了精神，以为是神父回来了，连忙压低声音问道：“神父？外面没事吧？”

　　此时，对面隔间已经换成了李昂。李昂回忆着刚才葬礼上神父那低沉、平缓的语调，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而短促的“嗯”声，模仿着神父回应忏悔者时的惯常方式。

　　听到这声“嗯”，弗兰克没有怀疑。他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和酒精里，以为神父处理完紧急情况回来了，便继续他的“告解”，声音带着醉意、混乱：

　　“神父，我得跟你说件事。佩吉，我妈妈佩吉，她其实不是自然死亡。她最后那段时间太痛苦了，疼得整天叫，一直在求希拉……求希拉帮她解脱。是希拉看她实在受不了，于是便答应了她的请求，用枕头把她闷死了。给了她一个解脱。”

　　李昂一时之间愣住了，没想到佩吉居然是这么死的，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弗兰克似乎也没打算得到答案，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他继续说道：“是我偷了佩吉的止痛药，拿去自己嗨了。虽然后来希拉又买了一些，但后期已经没什么用了。而且，我藏了一笔钱，本来可以让她好过一点，但我没舍得拿出来。严格来说，那笔钱也算是我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