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27节
---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卫清进了大营。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下里黑沉沉的,只有几盏灯笼挂在营房门口,发出昏黄的光。
风比白天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积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六百多绿营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中军大帐和八旗监军营围了起来。
他们穿着清兵的号衣,拿着刀枪,站在阴影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中军大帐里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卫清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顶大帐。
佟国柱刚从八旗监军营请安回来,这会儿应该正坐在里面喝茶。那两个守备应该也在,还有几个亲兵。
他等了一会儿。
大帐的帐帘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看身形,是佟国柱。
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
卫清从阴影里走出来。
佟国柱看见他,愣了一下——这是个生面孔,从没见过。他刚要开口喝问,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后脑一痛,眼前就黑了。
卫清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掀开帐帘走进大帐。
大帐里烧着炭火,暖洋洋的。张守备和李守备正坐在下首喝茶,几个亲兵站在一旁。看见卫清进来,他们都愣住了。
张守备刚要开口,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身形如鬼魅般在帐中闪过——
“砰砰砰砰”一连串闷响,张守备、李守备、那几个亲兵,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就一个个软倒在座位上,昏迷过去。
接着把佟国柱拎了进来,给他体内输入兵箓种子,其他人如法炮制。
然后卫清坐在帐中主位,等着他们醒来。
片刻后,佟国柱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帐中,主位上坐着那个年轻人。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他立马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辫子甩在地毯上:“见过主子!奴才给主子磕头了!”
卫清没理他,看向陆续醒来的张守备、李守备和那几个亲兵。一个接一个,同样的敬畏,同样的跪倒。
卫清坐在佟国柱的位置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佟国柱。”
佟国柱抬起头:“奴才在。”
“八旗监军那边,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佟国柱说:“回主子,几个头目这会正聚在穆隆阿屋里喝酒,其他人该巡逻的巡逻,该站岗的站岗。奴才刚从那里回来,错不了。”
卫清点点头:“你头前带路。”
八旗监军营离中军大帐不远,是一排相对独立的木屋,外面围着一圈矮栅栏。
营房分前后两排,前排是普通披甲人的住处,后排是几个头目的屋子。
此刻,前排的几间屋里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声,但更多的是巡逻的脚步声——几个披甲人正提着刀,在营房四周来回走动。
后排最大的一间屋里灯火通明,透过窗缝能看见里面坐着五六个人。
卫清观察了一会儿,对佟国柱说:“你先去把巡逻的引开。”
佟国柱应了一声,整了整官服,往那边走去。
他走到一个巡逻的披甲人面前,满脸堆笑:“这位兄弟,穆主子在屋里吧?奴才刚得了一坛好酒,想给主子送去。”
那披甲人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等着,我进去通报。”
他转身往那间亮灯的屋子走去。
佟国柱跟在后面,心里怦怦直跳。
片刻后,那披甲人出来,摆摆手:“进去吧。”
佟国柱谢了一声,推门进去。
卫清从阴影里闪出,跟在他身后。
屋里坐着六个人。
正座上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三十来岁,满脸横肉,剃得锃亮的脑门上全是青皮,后脑勺拖着根粗大的辫子——正是牛录章京穆隆阿,气血境后期。
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人,看服色都是分得拨什库之类的小头目,最低气血中期,最高气血后期。
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伺候,是个年轻的披甲人。
穆隆阿正端着一碗酒,看见佟国柱进来,皱了皱眉:“佟国柱?又有什么事?”
佟国柱跪下来,双手捧着一坛酒:“回主子,奴才刚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坛好酒,想着主子辛苦,特意送来孝敬。”
穆隆阿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还算你有心。放下吧。”
佟国柱把酒放在桌上,却没退下,而是看了看身后。
穆隆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衣,脚上穿的还是一双破草鞋,低着头,看不清脸。
穆隆阿眯起眼:“这是谁?”
那年轻人抬起头。
穆隆阿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突。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面含笑意,就这么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那个年轻人动了。
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已经撞在胸口——他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翻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五个头目和那个亲兵同样没能反应过来,只看见人影一闪,然后就是一连串撞击声,七个人全部倒地,昏迷不醒。
卫清站在屋里,看着横七竖八的一地人,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是太废物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妖邪
一盏茶的功夫后,穆隆阿第一个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胸口闷痛,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就看见那个年轻人正低头玩味的看着他。
他不顾疼痛,迅速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奴才见过主子!”
卫清没有理他,而是看向那五个头目和那几个亲兵。
一个接一个醒来,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穆隆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主子!奴才之前有眼无珠,冒犯了主子,求主子责罚!”
卫清低头看着他问道。
“外面还有四十三个清兵,现在都在哪儿?”
穆隆阿抬起头,老老实实地答道:“回主子,这会儿有十二个在营房四周巡逻,八个在瞭望塔上值夜,剩下的都在前排屋里睡觉休息。”
“想办法,全部给我叫过来!”
穆隆阿立马回到:“是,主子。”随后对着几个头目说到,现在有紧急军务,召所有人门口集合。”
几个头目立马推门出去,分头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四十三个满洲披甲人陆续被叫了过来,站在屋外的空地上。有的还睡眼惺忪,有的披着衣服,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卫清从屋里走出来。
那些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这是谁?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人群中传来一连串闷响,一个接一个的披甲人倒地昏迷,有人见势不对,瞬间四散开来,还有的张口大喊。
可惜卫清动作太快了,四十三个人,一个也没跑掉。
如法炮制,开始进行道兵转化,很快,第一个醒来的是个年轻披甲人,他茫然地爬起来,看见卫清的身影后,脑子里嗡的一声,立马翻身跪倒。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刻钟后,五十个八旗监军全部转化完毕,黑压压跪了一地。
穆隆阿跪在最前面,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胸口还隐隐作痛,却连揉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
卫清没让他起来。
他就得一直这么跪着,那根保养精细的金钱鼠尾辫从肩头滑落,垂在地上,沾了灰土,像条死蛇似的瘫在那里,他也不敢去捡。
卫清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牛录章京。
就在一个时辰前,这人还坐在暖烘烘的屋里,喝着酒,等着佟国柱来给自己磕头请安。那副嘴脸——翘着二郎腿,眯着眼,下巴扬得老高,看佟国柱就像看一条狗。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卫清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穆隆阿的后背开始冒汗。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他不知道这位主子在想什么,只觉得每一息都长得像一年。
“你们这些八旗监军,”卫清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平时都做些什么?”
穆隆阿如蒙大赦,赶紧答道:“回主子,奴才们平时就是盯着绿营,防止他们哗变。每隔五天,要往西安府送一份密报,把营里的情况禀报上去。”
“密报送去西安府哪里?”
“送给密卫府西安分府。”
卫清眉头微微一挑:“密卫府是什么?”
穆隆阿点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回主子,密卫府全称尚虞密卫府,是朝廷专门用来对付汉人里的那些……那些不老实的人的。里头全是朝廷搜集的高手,有武道宗师,有萨满巫士,还有一些……一些叛修。”
他说着,偷眼看了看卫清的脸色。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赶紧收回目光,把脑袋垂得更低。
“密卫府在各省都有分府,陕西分府就设在西安城里,由一位镇邪供奉统领。那位供奉……是宗师境的高手,专门处理陕西境内的‘麻烦’。”
“什么麻烦?”
上一篇:原神:前世曝光,荧的正宫保不住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