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65节
最后所有味道一起往下沉,留下一层干净的、凉凉的余韵。
维多利亚彻底放松下来。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从进这间公寓的门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
但林恩和卡西的手艺让她感受到了某种温暖,就像小时候还在庄园里,妈妈专门给她做的布丁。
她舀了第二勺。
第一勺还没完全咽下去,第二勺已经送进嘴里了。
她从来不这样吃东西。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口吃完、咽下、停顿,再吃下一口。
这是被教出来的规矩,早就变成了本能。
可现在她根本停不下来。
维多利亚放下勺子的时候,杯子已经见底了。
她看着空杯子,愣了两秒。
什么时候吃完的?
“好吃吧?”卡西托着下巴看她。
维多利亚看着卡西的笑脸。红色卷发从耳后垂下来,鼻梁上那几颗浅浅的雀斑在午后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不是女孩子之间互相客气的那种好看。
卡西是真的很好看,又可爱,像是小精灵一样。
维多利亚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空碗和空杯。
她看了看桌上的几道菜,盘沿有溅出来的酱汁,四季豆有两根堆在碗沿上。
比起她吃过的那些米其林餐厅,一点都不精致。
但每一口都很好吃,都很温暖。
都很有家的感觉……
让她想起爸爸妈妈还在身边的时候。
饭后,维多利亚抢到了洗碗的权利。
三个人各自忙各自的。
水声,抹布声,卡西在客厅哼着不成调的歌收拾茶几。
半小时后,卡西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幕搁在膝盖上,红色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
林恩接住她快滑落的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转头看了维多利亚一眼,朝卡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帮我搭把手,把她抬进房间。”怕吵醒卡西,他的声音很低。
维多利亚走了过去,声音同样很低:
“不会吵醒她吗?”
“不会,自从住进这里以后她就睡得很死,之前在车上住的时候有点声音就会醒,不知道是不是某种补偿作用。”
林恩一只手从卡西的肩膀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
维多利亚在另一侧扶着卡西的腰和肩。
卡西轻得很,两个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从沙发上抬了起来。
卡西的脑袋自然地靠在了林恩的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声,原本皱得很紧的眉头,在靠上林恩之后又舒展开了。
果然没有醒。
林恩用脚把卡西房间的门推开。
维多利亚往里面看了一眼,很小的房间,一张单人床,床头放着一盏橘色的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平装书。
墙上贴了两张剪下来的杂志页,一张是纽约天际线的照片,另一张是一个看不清牌子的奶油蛋糕。
被子是叠好的,枕头上还有她早上起来留下的压痕。
他们把卡西放到床上。
维多利亚拉过被子盖到她肩膀上的时候,卡西翻了个身,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脸埋进了枕头里。
两人轻手轻脚的退回门口。
维多利亚看了林恩一眼。
她回头又看了卡西一眼。
小小的一团,裹在被子里,睡得像个什么都不怕的小孩。
林恩轻轻带上了门。
……
客厅里安静下来了。
窗外的光照进房间,拖着影子铺在地板上,厨房里还飘着糖醋排骨的余香。
林恩坐回沙发的一头,维多利亚坐在另一头。
林恩打开电视,放起来一部情景喜剧《生活大爆炸》。
林恩在国内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疲惫的时候总看这个,笑一笑就能放松下来。
维多利亚还是第一次看这种电视剧,觉得很有趣,也觉得很刻板印象。
对她来说,今天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买好了衣服,剥了几瓣蒜,切了一排葱,翻了三下四季豆,吃了一顿饭,洗了几分钟的碗……
普普通通的一天。
但,比范德比尔特家衰败之后维多利亚过的每一天都好。
她希望这一天能停久一点。
再久一点。
维多利亚看着身边的林恩。
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朝旁边伸出去一点。
手指快要碰到他的手背了。
又缩了回来。
如果她握住了那只手,明天三个人还能像今天这样一起吃饭吗?
可……
如果她不握住,会不会有一天,这只手就被别人牵走了?
第295章 薛定谔的猫
就在维多利亚准备缩回手的时候,林恩的手握了上来。
维多利亚的心跳从六十拉到了一百以上。
她想把手抽走。
又想往他那边靠近一点。
这两种念头在胸腔里撞在一起的感觉很陌生,维多利亚向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手术台上,她总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完决策。
可现在她坐在一张窄小的沙发上,连手指该蜷起来还是该伸直都决定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
卡西的脸浮了上来。
红色卷发,浅浅的雀斑,刚才在沙发上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
然后是更衣室。
帘子合上以后,衣服一件一件褪下来,全身镜里映出两个女孩坦诚相对的轮廓。
空间也很小。
指腹贴上去的那一小片皮肤,温度比她预想的要高。
维多利亚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上一个穿着超人T恤的高个子男人正在和一个金发女孩说话。
但她突然怀疑屏幕上的两人是不是在说中文,为什么她连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林恩也没有。
他的手放在维多利亚的手背上,动作是身体比大脑先做出的。
做完了以后,才轮到大脑来处理这件事。
然后大脑宕机了。
上辈子在国内从小镇做题家卷到三甲医院,一直在卷,才能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早早当上主治。
这辈子穿越过来全在忙事业,凭着几分聪明和女孩开开玩笑没有问题,真要往下走一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电视里,那个叫谢尔顿的物理学家正在跟金发女孩佩妮说着什么。
“……猫被关在一个盒子里,盒子里有一瓶密封的毒药。在你打开盒子之前,没有人知道毒药有没有释放……”
“……所以这只猫可以被认为同时是活着的,也是死掉的。”
林恩看了一眼自己搁在维多利亚手背上的手。
盒子还没打开。
猫是活的还是死的,谁都不知道。
“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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