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25节
“联系你那位朋友。我要他们的物理位置。”
第269章 林恩医生!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了!
“联系你那位朋友。我要他们的物理位置。”
卡西靠在灶台边,煮意面的大锅在咕嘟着,旁边的小锅里,提前炖好的肉酱正用最小火保温。
大蒜、洋葱和意大利香肠丁慢煨了四十分钟,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番茄与罗勒的香气。
“我们要不要先做点什么?发声明也好,把AI生成的证据公开也好。漏洞那么多,一个个拆给他们看就行了。”
“不急。”
林恩将手里的排班表折了起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
卡西刚想追问。
锅里的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泡沫漫上锅沿,嗞嗞地淌在灶台上。
“啊!我的面!”
她一个转身抓起漏勺,将意面捞出,用冷水一冲,沥干水分。
挑起一根咬断。
面芯还保留着嚼劲。
“好险好险。”
她拍了一下胸口,长出一口气,平时都是在医院抢救人,今天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了这份面。
将面盛进两只草帽碟子里,然后把肉酱浇上去,用夹子拌匀。
旁边还配了一碟烤西葫芦片撒帕玛森芝士碎,以及一小碗用橄榄油和柠檬汁拌好的芝麻菜。
卡西端着两碗面走到茶几前。一盘递给林恩,一盘放在自己那侧。沙拉碟子顺手搁在中间。
“开饭咯,开饭咯。”
林恩把折好的排班表垫在碗底当杯垫。
卡西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用叉子卷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吃相毫不淑女。
显然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吃得小脚丫儿一翘一翘的。
林恩也已经将第一口面扒拉下肚,面条与肉酱的比例恰到好处,酸甜之间有一层罗勒的香气作为打底。
意大利香肠丁炖化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还保留着咀嚼的颗粒感。
她夹了一片烤西葫芦放进林恩碗里。
“吃菜,别光吃面。”
“面不错。”林恩说。
“那当然。”
……
时间倒回校车翻车当天的下午。
大都会医院,外科手术区。
林恩推开二楼安全通道的门走进来时,身上还穿着希望急救站的手术服。胸口和袖口沾着干涸的血渍,左肩的领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在护士台前站定。
值班护士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认出了他。
“林恩医生?您怎么……”
“校车事故转运过来的两个孩子,现在在哪?”
“女孩刚从手术室出来,弟弟在儿科观察区。女孩的手术做完了,是主治医生默瑟主刀的。”
“做的是什么手术?”
护士翻动了一下屏幕。
“脾切除术,全切。”
“标本呢?”
“应该已经送病理了吧……”护士显然没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
林恩转身就走。
“林恩医生?林恩医生,您去哪……”
外科医生休息室。
儿科主治默瑟坐在皮椅上,头上的手术帽还没摘。
他四十六岁,白人,方下巴,眼窝深陷。
作为在大都会医院的儿科外科主治医生,他此前是纽约长老会的专培生,每年经手的儿童脾脏损伤病例超过二十例。
林恩推门走了进来。
儿科主治抬眼看了看这个还带着血迹的年轻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这不是林恩医生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我今天上午做了一台损伤控制手术,转运到你们这。”
“我知道,纱布填塞,止血钳夹闭脾动脉分支,巾钳临时关腹。做得干净。给我省了不少事。”
林恩没时间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脾脏为什么全切了?”
儿科主治很自信地回道:
“打开以后评估是四级损伤,脾门撕裂,动脉主干断了两根。你的填塞确实控制住了大出血,但底下的损伤程度已经超出了保脾手术的适应证。我尝试了脾部分切除,出血控制不住。全切是唯一选择。”
“手术很顺利。出血量控制在七百毫升以内。孩子现在生命体征稳定。术后已经开始使用预防性抗生素,疫苗接种计划明天安排。”
很标准的做法,但这么做只是为了挑不出毛病,可对患者来说,这并不一定是好事儿。
林恩问:
“标本送病理了?”
“送了,不是常规流程吗?”
“下福尔马林了吗?”
儿科主治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如果标本还没浸入福尔马林固定液,组织还是活的,可以做自体脾组织移植。”
儿科主治显然很诧异:
“你说什么?”
林恩解释:
“自体脾组织移植。”
“从切下的脾脏中取一块未损伤的组织,大约四乘三乘二厘米,三十五克左右,植入大网膜的囊袋中。脾组织会在数周内从大网膜的血管网中重新建立血供,恢复部分免疫功能。”
“成人或许不太可能,但对于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再生成功率极高。补体C3水平、免疫球蛋白IgM,以及脾脏最核心的过滤功能,清除红细胞内的豪厄尔-乔利小体,都可以部分恢复。”
“这么一来,或许可以让这个孩子不需要一辈子靠抗生素活着。”
儿科主治站起身来,比林恩还高一些。
“林恩医生。我知道你在考利做创伤专培,我也看过弗利广场的视频,你的能力有目共睹。”
“但你是骨科主治,你的创伤外科专培还没有结束,你更没有儿科外科的执照!”
“你不了解儿童脏器和成人的差异,孩子的组织脆弱程度、血管口径、免疫系统的发育阶段,这些全都不一样。”
“在我自己的专业领域里,你不可能比我更清楚什么对这个孩子最好。”
“我做的脾切除术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操作。指南上白纸黑字写着,四级以上脾损伤、脾门撕裂伴主干动脉断裂,全脾切除就是SOC标准治疗方案。我的每一步都经得起任何同行审查。”
“现在你要我把一个刚从全麻里苏醒的十一岁小女孩再推回手术室,打开她刚刚缝合的腹腔,做一台超出常规指南的实验性手术?”
他看着林恩。
“凭什么?”
林恩从手术裤的侧兜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三篇论文的PDF文档。
他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准备妥当。
“第一篇,《Journal of Trauma and Injury》2018年,四例儿童创伤性脾切除后自体移植的临床报告。四个孩子全部成功再生脾组织,无一例术后并发症。”
“第二篇,BMC Surgery 2023年,新型移植技术,将脾组织固定在原解剖位置的带蒂大网膜上。十五例创伤性脾切除患者,三个月后CT增强扫描确认移植组织血供建立,外周血涂片豪厄尔-乔利小体消失。”
“第三篇,《Annals of Surgery》1994年综述,统计了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全部已发表的动物和人体试验。结论:移植组织可以恢复绝大部分血液学和免疫学指标。手术简单,并发症极低。”
他把手机横过来,屏幕朝向儿科主治。
“这不是实验性手术。文献跨度超过四十年,覆盖动物模型和临床病例。你说的SOC是对的,脾切除是标准治疗方案,但标准治疗方案不等于最优方案。”
“这个孩子十一岁,之后还有几十年的人生。全脾切除之后,她面临的是终身OPSI风险,也就是脾切除后爆发性感染。”
“一次普通的肺炎球菌感染,就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致命。疫苗和抗生素能降低风险,但不能消除它。”
“但自体移植可以让她避免这些问题。”
儿科主治做了一个在美国医学体系里最常见的行为,他把问题推回给了制度:
“这台手术谁主刀?你?骨科主治做儿童腹部手术?”
“哪个科室负责?出了事谁签字?你的医疗事故保险覆盖这种超指南操作吗?”
“我不是说这篇论文不好。我是说,在这家医院里,今天,这个时间点,这件事不该由你来做。”
这就是美国大型医院的运行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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