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407节
帕特丽夏觉得,这才是林恩这个人,最让人感到恐惧,也最让人心服口服的地方。
他把所有的极度精明与算计,全部深埋在善良的底色之下。
而那份善良,又是真真切切的。
不管什么时代,名和利总是连在一起说的。
名在前,利在后。
两本账给了林恩名。全纽约的英雄医生,布朗克斯的医疗旗帜,一个账面永远赤字、却永远不关门的慈善急救站的守护人。
这面旗帜筑起的墙,让每一笔补助顺理成章地流到他的账上,让每一笔捐款带着敬意汇进基金,也让任何一个想要审计他的人,都得先掂量一下政治后果。
在帕特丽夏看不到的地方,第三本账给了林恩利。
十九张处方,十九条管道,每天静静流入阿琼的药房网络,阿琼六成,林恩四成,全在表外。
账面越亏,补助越多。
补助越多,病人越多。
病人越多,处方越多。
处方越多,利润越大。
利润全在暗处,所以账面还是亏的。
于是补助更多。
名利双收。
第259章 为什么会翻车?
8:42 AM
候诊区塞满了人。
塑料椅全部被占满,靠墙还站着四五个,咳嗽的、痛苦捂着腰的……两个套着反光背心的年轻工人蹲在角落里刷手机。
前门被猛地撞开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围裙的下摆,全是被鲜血浸透的暗红。
林恩正好从三号诊室走出来。
他最先看到的是那个孩子的左臂。
肘关节以下,折成了一个人类肢体完全不该出现的惊悚角度。
前臂向后反向弯折了将近四十五度,肘窝的位置高高鼓起一团畸形的肿胀,苍白的皮肤被里面断裂的骨茬顶得几乎透明发亮。
整条左手,惨白如纸,指甲泛着死气的青紫色,指尖没有一丝血色。
男孩深棕色的脸上混杂着眼泪和鼻涕,嘴唇剧烈哆嗦着。
“放到这儿,不要碰他的左臂。”
林恩指了指最近的一张诊床。随即,他右手的三根手指,搭上了男孩的左腕内侧。
桡动脉搏动点。
什么都没有。
指腹之下,只有一片冰凉的死寂。
林恩迅速完成判断:
肘部骨折的断端向后严重错位,卡住了整条手臂的主干血管。血流彻底断了,这只手,正在快速坏死。
“帕特丽夏。肱骨髁上骨折,Gartland三型。桡动脉搏动消失,手部完全缺血。立刻复位。”
帕特丽夏的脸色一变。
这种伤,需要推入手术室、C臂透视机、全身麻醉、切开打克氏针固定……
而一间社区急救站,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
“叫救护车,转大都会……”
“来不及了。”
林恩翻开男孩惨白的左手,拇指重重按下中指指甲,随即松开。正常情况下,血液回流,两秒之内甲床就该充血变红。
五秒过去了。指甲依然是死灰般的白。
“这只手,等不了救护车了。”
帕特丽夏盯着那片惨白的指甲。
“没有透视机,你怎么确认骨头对上了?”
“用手。”
帕特丽夏之前只在急诊见过林恩的医术,她都忘了,林恩是老哈德逊最宝贝的那个学生。
林恩弯下腰,换成西班牙语,轻声且平稳地告诉男孩:
自己是医生,现在要帮他把错位的骨头放回原位。会很疼,疼一下,但很快就好。
男孩满脸是泪,用力点了点头。
8:44 AM
门又被推开了。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自己走了进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两个孩子右侧的膝盖上全是鲜血和嵌进肉里的沥青渣子。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戴棒球帽的中年人,怀里横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翻了!2条街外,有一辆大黄校车侧翻了!”
候诊区里,一个穿反光背心的黑人男人猛地从塑料椅上弹了起来。
他双腿往后一蹬,椅子轰然翻倒,整个人直接朝门口狂冲。
冲到一半,一把拽住另一个穿反光背心的年轻工人的胳膊……
“法克!我儿子就在那辆车上!”
两个人发疯般跑着,消失在门外。
候诊区的人群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帕特丽夏走了过来。
她面对着剩下的二十多个人:
“各位。附近刚刚发生了严重的校车事故,大量受伤儿童正在往这里送。如果你们的情况不危及生命,我需要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把空间让给这些孩子。”
一个光头大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米九的魁梧个子,身上紧绷着一件白色背心,左手一直痛苦地扶着后腰。
还没开门他就开始排队了,腰椎间盘的老毛病犯了,疼得他连坐都坐不直。
“放屁!老子排了两个钟头!凭什么让我走?”
他朝帕特丽夏逼近了一大步,粗壮的食指直接点向她的脸。
“我告诉你,今天谁……”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伸了过来,如铁钳般扣住了他那根点出去的食指。
萨奇。
他一直站在候诊区和走廊之间的过道口。从急救站开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扣住了那根食指。然后,往外侧的极限角度掰了一下。
光头大汉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跟着矮了下去,膝盖弯了,腰也弯了。
这是关节力学结构决定的必然结果:手指被这样反向控制的时候,要么身体跟着弯下去卸力,要么指骨当场折断。
在物理学和生理学上,没有第三个选项。
一米九的魁梧身板,被一个比他矮的人单手按着,滑稽得像一头被生生卸了犄角的公牛。
候诊区鸦雀无声。
卡西也走了过来,低头俯视着光头。
“出去。”
萨奇松开了手。
光头大汉猛地直起身,捂着被掰红的手指。
他的视线在卡西和萨奇之间惊疑不定地转了一圈,最后一把扯起椅子上的外套,扶着腰,大步往门外走去。经
过萨奇身边时,他的眼神连往上抬一下都没敢。
萨奇默默退回过道口,继续安静地站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卡西和萨奇心里都太清楚了:
在南布朗克斯这种地方,你绝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软弱就是血腥味,一旦散发出去,就会有无数野狗扑上来把你撕碎。
候诊区里,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吭声。
卡西转过身,看向那个裹头巾的老太太,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卡西弯下腰,声音瞬间轻柔下来,和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她耐心地告诉老太太,这些流血的孩子现在需要这个地方。您的血压上周已经恢复正常了,明天一早您来,我给您排第一个。
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满脸是血、哭喊着的小孩。她默默站起身,拎起自己的旧布袋,走了。
剩下的人陆续站起来,往门外走。
最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过道口那个安静站着的萨奇。
不到一分钟,候诊区彻底空了。
急救站里手上没病人的人都动了起来,二十多张塑料椅被全部推叠到墙角,空出的地面上,迅速铺开了一张张一次性医用床垫。
从帕特丽夏开口清场,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
林恩的左手稳稳托住男孩的上臂远端,右手握住前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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