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826节
安森、迈尔斯和莉莉互相交换一个视线,眼睛里的笑容绽放:
刚刚练习的时候,康纳一直反复出错的部分,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现在却没有任何差错地完美上演。
果然,实战才是最重要的。
正前方,摄像机第一时间捕捉到乐队成员之间的默契配合,尽管没有人知道那些笑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但眼神交错之间的化学反应却注入演奏之中,最后成为音符的一部分,在空气里激荡层层涟漪。
而康纳,则是例外。
康纳没有时间庆幸和欢呼,全神贯注地、百分之百地沉浸在演奏里。
这是一把无品贝斯,需要绝对集中和高度控制,康纳细细感受琴弦和心跳交织碰撞的频率,如痴如醉。
此前练习的时候,康纳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节奏之上,也就是技术,满脑子都是“不能出错不能出错”的念头,没有时间细细品味旋律和歌词。
然而,刚刚表演开始,从安森到迈尔斯,他们倾注在表演里的情感悄无声息拨动康纳的心弦。
他,一直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在乐队里,贝斯始终被人们忽略;当初离开纽约之后,莉莉和迈尔斯都依旧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就只有他一个人懦弱胆小地返回家乡,成为超市理货员,彻底放弃音乐。
在他的生命里,在他们的音乐梦想里,他自己,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存在。
安森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不是话语,而是行动。
从“英雄”到“生命万岁”再到今晚的“又一道光”,安森都设置了属于贝斯独自闪耀的时刻,让他站在聚光灯底下,展现贝斯的魅力。
也许,人们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贝斯才是乐队的核心。
但没有关系,他们始终以自己的方式在夜空里闪耀着。
沉浸。专注。
时而温柔,时而强劲,低沉而曼妙的贝斯在空气里穿行,描绘出旋律的框架和轮廓,明明毫不起眼,却依旧牢牢抓住耳朵,把整个斯台普斯中心拖拽进入八月三十一日乐队的世界,见证奇迹的诞生。
吉他。大提琴。
不同的弦音缠绕在贝斯周围重新响起,交织、盘旋、激荡、共振,宛若精灵振翅,漫天星尘洒落下来,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却绚烂而明亮地布满整个夜空,微弱而渺小的光芒点燃灵魂深处的火苗。
难以抑制地,心潮澎湃。
然后。
键盘加入其中,清澈而欢快的琴键音依旧缠绕在贝斯周围,跳跃、翻腾、潺潺流淌;撞击、纷飞,水银泻地。
一切的一切,完全以康纳为中心。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八月三十一日乐队的成员们互相交换视线,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笑容再次爬上嘴角。
不是喜悦或者开心,就是一种纯粹的享受,嘴角自然而然地轻轻上扬,将灵魂里的温暖与明亮注入乐器,最后演变为音符奏响。
蹬蹬蹬,蹬蹬蹬。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整个世界围绕着舞台高速旋转起来,胸口里的心脏再也控制不住,就这样冲了出去。
阿奇,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傻傻地、愣愣地、呆呆地注视着大屏幕,心绪激荡,泪珠依旧悬挂在睫毛之上来不及掉落,悲伤和苦涩、伤痛与黑暗在灵魂深处拉扯着。
然而此时,却热血沸腾起来,忍不住想要狂奔——
在广袤无垠的荒漠里,在浩瀚无边的冰川上,在茂密深邃的森林中,肆意狂奔。
如同回到孩童时期一般,无忧无虑地,就只是想要奔跑,没有理由也没有目的,一路奔跑,跑着跑着,笑容就这样爬上嘴角,肆意地、畅快地、幸福地,放声大笑起来。
在伤痛之中成长,在挫折之中强大,最后,他们的心脏在顽固的石头之上,盛开成为一朵鲜花的模样。
奔腾而湍急的旋律之中,安森终于再次开口,却没有歌词,只是在演奏的轰鸣之中把所有心绪演变为歌声。
尽情地,放声地,歌唱。
“噢啊啊……啊啊啊……哦哦哦……”
那些痛苦,那些伤痕,那些挣扎,全部都在奔跑之中在歌唱之中宣泄而出,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将最原始最简单最脆弱的自己展现出来。
但是,他不害怕。
恰恰相反,那些伤痕那些脆弱,才是他坚强的理由。
他不会退缩,他不会畏惧,更加不会投降,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缕光芒,他也会在自己的角落里静静绽放。
所以,亲爱的阿奇,还有千千万万正在聆听八月三十一日乐队的受伤灵魂们,奔跑,不要害怕地,尽情奔跑。
就好像这是世界末日一样,就好像这是全新生活的第一天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
节节攀升,再持续攀升,灵魂深处的能量在此时此刻全部释放,攀登一个又一个高音,那穿透苍穹越过汪洋俯瞰森林的力量从脚底窜向头顶一阵酥麻全面炸裂,无法控制地心潮澎湃,只是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肆意狂奔。
鸡皮疙瘩,发出尖叫。
明明热血沸腾,明明蠢蠢欲动,却又被浩浩荡荡扑面而来的冲击死死地摁在椅子上、摁在原地里,目瞪口呆地注视这一幕,放任自己的世界就这样分崩离析。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里里外外全部被卷入这一场风暴里,没有人能够例外。
1235 肆意狂奔
旋律,奔腾。
歌声,张扬。
热忱与激情,就这样全面释放,站在宇宙之巅翩翩起舞。
一波,再一波,滚滚洪流持续不断地扑面而来,千千万万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舞台中央的那一个身影之上,没有聚光灯也不需要聚光灯,他就是焦点。
独一无二的。
那随性而潇洒的装扮,此时此刻展现出笑看风云的气魄,以至于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匍匐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
难以置信,如此简单如此粗糙如此质朴的一个舞台,却迸发出如此能量。
世界,围绕着安森高速旋转。
一直到巅峰极致,安森深呼吸一口气,一个转音。
“若他们说,谁会在乎又一道光芒熄灭,在漫天亿万繁星之下,它正闪烁,不断闪烁。”
“谁会在乎某人的时光终结,假如我们不过沧海一粟,我们抓紧,赶快抓紧。”(注1)
如此温柔,又如此坚韧,宛若一缕阳光撕开无边无际的黑暗洒落下来,世界一片深蓝,徐徐明亮起来。
然后,吉他停止演奏,紧接着是大提琴,再是键盘。
一个、一个地,如同繁星熄灭般,让旋律重新简单起来,最后只剩下贝斯,低沉却坚定地缠绕在安森的歌声周围,
“谁会在乎又一道光芒熄灭?”
“是的,我在乎。”
最后,贝斯也遁入虚无,只有安森的歌声在空气里袅袅荡漾。
表演,结束了?
一首歌结束,但斯台普斯中心依旧没有能够回神,在八月三十一日乐队的表演里丧失理智丧失判断,在旋律和歌唱之中渐渐迷失自己,放任自己徜徉在音乐的世界里。
一直到此时终于稍稍回神,却没有来得及运转脑袋,安森轻轻拍打吉他琴箱,清脆的拍打声通过话筒传出来。
阿奇的心脏一跃:“唤醒我”?
第一时间,八月三十一日乐队歌迷血液里的基因动了,甚至还没有听到旋律就已经做好狂欢的准备。
却见,舞台之上,安森嘴角的弧度上扬,笑容绽放。
“哦哦哦,哦哦……”
等等,这是“生命万岁”?
阿奇愣住了。
拍打吉他以及节奏韵律,分明是“唤醒我”。
然而安森的哼唱却是“生命万岁”。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和第一首演出一样也是全新曲目?
那种好奇,混杂着亢奋和雀跃,在胸口翻滚燃烧起来。
砰砰啪,砰砰啪。
依旧是安森独自一人击打吉他,哼唱着“生命万岁”的旋律,两种音符交织碰撞在一起,焕发新生。
然后,迈尔斯开始了——
悠扬而曼妙的大提琴弦音徐徐拉响。
再然后,莉莉击打琴键,以一种业余者的一指禅方式,音律如同叮咚作响的清泉,在大提琴连绵不绝的弦音里跳跃。
随后,康纳拨动贝斯,浑厚低沉的弦音在空气里徐徐氤氲扩散,却一下让演奏注入灵魂,旋律的生命力徐徐苏醒。
鲜活,有力。
这,赫然是“唤醒我”!
然而,安森悠远而空灵的歌声依旧在轻轻哼唱“生命万岁”,万万没有想到,截然不同的两首歌居然交织碰撞出难以置信的化学反应,一种恢弘而磅礴的情绪在诺大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时而温柔,时而汹涌。
时而细语,时而咆哮。
旋律的完美衔接之余,再次让人们感受到八月三十一日乐队的独特之处,一切都是围绕乐器展开,比起旋律或者演唱来说,乐器才是一切的核心。
就在这动人心魄的演奏里,工作人员居然再次登场——
架子鼓!
其中一个军鼓单独摆放在安森面前,安森却没有拿起鼓槌,而是摊开右手,在鼓面之上保持低位地快速碰撞,撞击出一连串曼妙的节奏,带动旋律攀登高峰。
演唱,此时才开始!
“唤醒我”,正是“唤醒我”!
距离八月三十一日乐队在曼哈顿街头表演这首歌曲已经整整两年,但除了“今夜秀”之外,这才是乐队首次在正式音乐舞台之上进行演出,真正说得上久等了。
尽管这是第一次观看现场演出,但几乎没有人能够例外,第一时间感受旋律,跟随鼓点节奏亢奋起来。
曾经一度只是在传闻里出现的表演,正在眼前上演,理智之弦在演奏之中一点一点松开,并且在四位乐队成员各自炫技的单独演奏之中彻底沦陷,无法控制地卷入那股激情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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