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1529节

　　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欧文慌慌张张地从角落里冒出来，抓住海登的肩膀，连连后退，一边朝着安森点头哈腰赔罪，一边试图把海登拉开，冷静冷静。

　　但这次，海登拒绝了。

2452 难得糊涂

　　“海登！”欧文紧张起来，话语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唯恐海登在这里失去控制。

　　这里是“奥斯卡之夜”，众目睽睽、群星云集；而且从今晚颁奖典礼来看，安森再次占据上风，他显然已经是整个好莱坞独一无二的存在，如果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海登得罪安森，接下来见风使舵的名利场将会发生什么，不用多么聪明也是能够准确预见的。

　　所以，欧文现在非常紧张。非常！

　　然而，海登不想，“这里是派对，接下来又没有其他什么事，难得安森愿意陪伴，我们怎么好意思离开呢？”

　　欧文一噎，看着海登决绝的表情，结果无可奈何地转头看向安森，露出求助的眼神。

　　安森满脸问号，“你这是在期待我帮助海登，还是期待我狠狠骂他一顿让他滚蛋？我觉得你应该先想好。”

　　欧文生无可恋。

　　海登一贯迟钝，但这次也注意到气氛的变化，“等等，你们认识吗？欧文，你和安森私底下说过话吗？”

　　欧文乖乖闭嘴面无表情。

　　海登转头看向安森，数不胜数的情绪在胸口激荡，千言万语全部吞咽下去，最后演变为一句苦涩满满的话语。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愚蠢？”

　　“我是不是什么都不懂，却任性妄为、自以为是？我是不是自命清高傲慢无礼，不值得你们多看一眼？我是不是除了这幅皮囊之外就一无是处？一个来自加拿大的傻小子却痴心妄想地梦想成为世界超级巨星？”

　　“我是不是站在你们面前出糗却不自知……就好像现在一样？”

　　“见鬼！上帝！”

　　“欧文，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说着说着，海登自己也察觉到异常，望天长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又在安森面前傻乎乎地丑态百出。

　　其实，安森一直无法理解海登的脑袋回路，思考方式截然不同，即使是现在，他依旧无法完全理解。

　　但现在安森稍稍有些明白整个模式了，就如同一个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却也可以说是一团乱麻，无法预测也无法掌控，显然，这和他们在大屏幕看到的那个形象截然不同。

　　就好像眼前。明明正在对安森发火，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就开始对自己生气——

　　这到底是什么脉络？

　　“不，我不这样认为。”安森说。

　　海登望了回来，表情里写满了质疑，“真的吗？”

　　安森摇摇头，“不，谎言。”

　　海登：……

　　安森，“哈哈哈。抱歉。尽管不合时宜，但真的忍不住。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愚蠢的，一次都没有。”

　　海登保持怀疑。

　　安森摊开双手，“看，我显然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否则就没有必要站在摄像机前面依靠颜值吃饭了，我应该如同卢卡一样，坐在幕后掌控资本，拍摄自己喜欢的作品，让你们全部都为我服务，我不需要露面不需要承担风险，却一样可以赚得盆满钵盈。”

　　海登停顿一下，“你的确可以，并且你也正在这样做，你只是选择成为演员而已。”

　　啊，被识破了。

　　安森，“看，你多聪明，一下就识破了。”

　　海登满脸无语，“呵呵。谢谢你。”

　　“哈哈。”安森开怀大笑出声，“我的意思是，聪明人有聪明人的选择，我们没有成为科学家，我们没有改变世界，却不代表我们愚蠢。我们的天赋和才能、我们的智慧，体现在其他地方，这不是一回事。”

　　“也许你不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但你绝对不愚蠢。”

　　海登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你在骂我。”

　　安森眨眨眼，“那说明我掩饰得不够好。下次再继续努力。”

　　海登看看安森、安森看看海登，空气停顿一秒，可以明显感觉到那种张力正在弥漫，几乎就要漫溢出来。

　　眼看着海登就要爆炸！

　　下一秒，欧文却抓住机会，拉拽海登转身离开，海登一下没有站稳，整个人被欧文拽着大步大步离开。

　　海登简直不敢相信，“欧文，放手！放手！我必须展开反击！你怎么容许他这样说我！我宁愿他说我愚蠢，也不愿意他说我不是好演员。欧文，他正在攻击我的本我，我是演员，我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

　　然而，欧文根本不听，狠狠拉拽海登离开现场。

　　此时，稍稍慢一拍，海登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瞩目。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没有必要的视线——

　　今晚“奥斯卡之夜”，他肩负重任，制片人、导演、记者、影评人，他需要在不同社交场合展现完美形象，让他们看到他的努力和蜕变，打破瓶颈，争取到更多可能，否则他可能就要真的缓缓被流沙吞噬了。

　　显然，欧文正在为他着想。

　　海登终究还是闭上嘴巴，努力展露笑容，跟上欧文的脚步，没有再继续被拽着走，而是主动走到了前面。

　　终于，远离人群的瞩目，隐藏在远离灯光的角落里，海登彻底冷静下来，但胸膛里沸沸扬扬的思绪依旧在熊熊燃烧。

　　瞥了欧文一眼，海登意识到欧文刚刚才呕吐回来，脸色依旧不太好，却没有喘息空间，马上过来帮忙。

　　所以，他应该感谢欧文吗？

　　“……你是不是私底下和安森说过话？”海登依旧没有忘记这件事。

　　欧文一愣，稍稍迟疑一下，“去年在伦敦。私底下说了两句。”

　　一口气闷在海登胸口，条件反射就想要狠狠吐槽一下，但涌到喉咙的话语终究还是全部吞咽了下去，“辛苦了。”

　　欧文一下警惕起来，满脸困惑地望过去，“海登，你怎么了？”

　　海登那口气差点就没有吞咽下去，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就是觉得你刚刚吃撑了，我好像虐待你了。”

　　欧文摇摇头，“不要觉悟。海登，你没有必要思考，思考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登不敢相信地瞪了回去，却不等欧文开口，海登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听到回答。

　　他有一种感觉，答案会让他更不愉快。

　　海登深呼吸一口气，“你一直都在牺牲一直都在收拾残局，我全部都知道。”如果不是欧文，今晚估计又要搞砸了。

　　欧文细细打量海登，却发现海登抬头望天，欺负他的身高，就是不让他看到眼神和表情，但欧文却有了猜测。

　　他想了想，顺水推舟，“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也牺牲一次好了。”

　　果然，一直拘谨一直别扭的海登明显放松下来，表情也跟着自然起来，“什么？”

2453 心安之处

　　看着眼前的海登，欧文脑海里却想起刚刚的安森。

　　安森——依旧是安森，谈笑风生、绵里藏针，但欧文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森明显友善多了。

　　欧文依旧不知道安森和海登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把主意打到安森身上，因为他知道算计安森不容易，稍稍不注意就可能引火烧身；但海登在好莱坞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他总觉得事情不应该如此。

　　“什么！”海登没有得到回答，又追问了一次。

　　欧文的思绪拉回来，“好好大吃一餐。”

　　海登想都没想，“这还不简单……”

　　欧文摇摇头，“不，不是你请客我吃饭，而是我们一起吃。你敞开肚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担心控制饮食。”

　　海登直接愣住了。

　　其他经纪人和助理都是保镖一般，严防死守，唯恐自己的艺人控制不住食欲，所有努力可能全部毁于一旦。

　　结果欧文却主动打破束缚，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欧文察觉到海登蠢蠢欲动准备开口，他又附加解释了一下，“一直吃到饱为止。真正的饱腹。而不是担心体型担心减脂，吃到心满意足为止，晚上回家可以睡一个好觉。”

　　欧文是知道的，因为控制饮食，海登长时间处于吃不饱的状态，久而久之，晚上睡不着，肚子一直咕噜噜直叫唤，海登已经很久没有吃饱睡好了，整个人长时间处于一种自我折磨的状态。

　　这就是名利场。

　　表面看来风光无限应有尽有，他们随随便便拍摄一部电影就是几百万美元乃至于上千万美元的收入，什么豪宅游艇什么奢侈品全部不在话下，纸醉金迷；然而现实却是他们长年处于不能吃饱不能睡好的状态。

　　海登愣愣地看着欧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想说，今晚之后再说，毕竟，他们今晚肩负重任；但问题在于，如果今晚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们找到全新项目或者全新机会，接下来就更加需要严格管理，然后事情就只能一直往后推。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你是说今晚？”

　　欧文点点头，“就是现在。你刚刚不是说，非常好奇那个食物的味道吗？”

　　海登倒吸一口凉气，心脏无法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但转念一想，“那家伙依旧在自助餐那里。”

　　欧文往旁边探出去，越过草坪，“不，他已经离开了。那可是安森，他今天整晚都会忙碌得停不下来。”

　　话音没有来得及落下，海登已经转身迈开脚步，朝着自助餐区域大步大步迈开脚步，走到最后几乎已经开始冲刺起来。

　　安森确实离开了，但位置并没有走远，视线余光就看到如同霹雳火一般风风火火冲向自助餐的海登，还有跟在后面小碎步快速跟上的欧文，眼底的笑容不由浮现出来，纷纷扰扰的思绪也跟着轻松些许。

　　名利场就是一个大染缸，不要说詹姆斯-弗兰科、布拉德-兰弗洛他们了，就连安森自己也没有例外。

　　光怪陆离、眼花缭乱的景象往往让他们迷失自我，在掌声和鲜花里彻底迷路。尤其是今晚，经历奥斯卡的刀光剑影，难免唏嘘。

　　曾经怀抱满腔热情一心一意把所有赞誉献给电影的奥斯卡也终究难免地沦为一场勾心斗角的游戏，也许电影依旧是焦点，但隐藏在电影身后的那些扭曲和肮脏正在抢走焦点，他们还是遗忘了初心。

　　正是在这样的夜晚遇见海登。

　　当初，他们一直在猜测海登离开的原因，他们也猜测过海登被名利场迷花眼睛，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初心；然而现在看来，在他们这群朋友里，始终不曾改变的反而是海登——

　　依旧那么简单，依旧那么天真，一眼就能够看穿。

　　尽管安森还是猜不出来海登离开的原因，但他开始羡慕海登，难得糊涂。

　　也许，这也是在名利场里生存下来的另一种可能。

　　安森的目光并没有一直留在海登身上，海登有海登的道路、他也有他的，他们都选择了自己相信的道路，只有继续走下去才能够看到未知的风景。

　　今晚对于森林影业来说，确实至关重要。

　　安森收回视线，补充糖分之后，重振旗鼓，迈开脚步，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可以看见人群里的希德-甘尼斯。

　　站在熙熙攘攘人群中央的希德，似乎一直在探寻什么，终于在茫茫人海里看到安森的时候，眼睛一下明亮起来。

　　夜晚，喧嚣而嘈杂，觥筹交错之间，不仅有狂欢，还有算计和布局，一年颁奖季落幕，同时代表全新一年颁奖季的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