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之花瓶影帝 第1466节
但重点在于,他们依旧在原地踏步,开机第一天的工作正在慢慢演变为一种折磨,所有人都置身在地狱,并且如同“土拨鼠日”一样,不断循环,不经意间有种错觉,相同的情况好像三十分钟前经历过一次——
然后,三十分钟后又再经历一次。
又或者说,其实这是“恐怖游轮”?
2332 越战越勇
“嗷呜”,山姆的脑袋在安森的掌心里扭来扭去,嘴巴里发出低低的声响,显得格外享受,等安森在椅子坐下来的时候,山姆干脆把脑袋放在安森的左脚上,打了一个呵欠,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
休息期间,安森没有在思考,彻底清空脑袋,纷纷扰扰的思绪全部暂时放在一旁。
说来有些好笑,“杀手没有假期”拍摄前期也是如此,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磨合期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而现在“我是传奇”也是一样。
更离谱的地方在于,两个项目都不是传统意义上考验演技的类型。
不过,安森并不意外。
在他看来,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一直试图打破类型的界限,在不同风格不同形象之间切换色彩。
“我是传奇”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不止不同于“杀手没有假期”,完全不同于他的其他全部作品,表面看来又是一个孤胆,实际上却是一个日日夜夜思念家人的孤单灵魂。
当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拯救世界拯救人类”这样的恢弘丧失一切意义,所有坚持都是虚无的,研究解药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挣扎,在虚无的人生里强行为自己寻找一个明天继续醒来起床的理由。
这样一个角色,不仅丧,甚至可以说是丧到了极致。
但这样一种颓丧又不能是单纯的沮丧和绝望,因为窝囊废没有任何魅力;如何为角色注入魅力则是安森的课题。
显而易见地,这不容易,但这就是安森希望经历的考验,在不同挑战里持续不断地打破类型电影的界限。
更何况,一切都显得仓促而慌乱,匆匆忙忙之间进入剧组,安森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拍摄不会轻松,开机阶段可能有些颠簸;然而,实际情况还是稍稍偏离预期。
不止是小颠簸而已,完全就是正面撞墙。
并且,不是因为角色本身,而是演员和导演的磨合,简直就是辛德瑞拉里继姐继母硬生生试图把自己的脚塞入玻璃鞋程度的煎熬。
所以,他需要清空大脑整理思绪,完全放空下来。
一直到现在,重新进入状态。
第一场戏,不难,就台词、状态、角色本身而言,没有任何难度,但偏偏,他们集体卡在了这里。
现在,就只有他和山姆,正如电影里一样。
电影的开篇看起来有种末日的诗意,内维尔独自一人在空旷的纽约城打猎,满载而归,平静地回家,有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错觉;但事实上,内维尔是孤独的、恐惧的,甚至是茫然且麻木的。
因为他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意义,日复一日地不断重复相同的事情,却看不到尽头,生活和生命的价值也全部消失,吃饭就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但问题在于,继续生存又是为了什么?
金钱?权力?荣耀?爱情?崇拜?
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么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在电影的最新改编结局了,内维尔意识到夜魔已经形成一个全新社区,却不是恐惧,而是无尽的悲伤。
因为夜魔拥有一个社会一个圈子,他却孑然一身,即使他继续生存下去,他已经无法复活人类社会。
站在世界末日的尽头,可以思考人性,同时也可以思考生命的意义,既然他们已经决定反类型到底,那么整部电影里内维尔的人物弧光也应该稍稍调整,从第一场戏的状态就应该注入更多的能量。
也许,他可以稍稍调整一下。
坐在原地,思绪汹涌,安森缓缓进入状态,耳膜之上声音突然炸裂开来——
“准备就绪?”
山姆猛地坐直起来,警惕地朝着四周打量起来。
安森同样吓了一跳,但看到山姆警惕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再次拍拍山姆的脑袋,“伙计,准备好了吗?”
山姆干脆站起来,在安森的身边徘徊。
安森眼睛里盛满了笑容,转头朝着杰夫望过去,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安森准备完毕,山姆也准备完毕。”
混浊凝滞的空气稍稍放松些许。
安森站立起来,对着杰夫展露一个笑容,“怎么样,准备好继续受难了吗?”
杰夫一下没有忍住,扑哧笑出声,但马上控制住自己,牢牢闭上嘴巴,腮帮子如同青蛙一般鼓起来。
安森轻轻耸肩:不用担心,导演不会在意的。
果然,等待一下,无线电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芬奇好像没有戴耳机一般。
安森和杰夫交换一个视线,两个人双双展露笑容,偷偷击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杰夫!你怎么敢!我要告诉卢卡!”安森一本正经地发出惊呼。
刹那间,隔壁房间集体哄笑起来。
里斯一直努力控制嘴角,但蠢蠢欲动的嘴角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默默抽动。
不得不说,安森确实厉害,信手拈来的一个互动就让剧组昏昏欲睡的疲惫一扫而空。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正是酣睡时刻,尽管在场不少夜猫子,通宵狂欢的日子不在少数,但眼皮还是开始打架;现在,瞌睡虫跑光,不需要到冰天雪地里跑两圈醒神了。
也许,芬奇是唯一例外。
咳咳,导演咳嗽两声,笑声全部安静下来,剧组各就各位,准备——第五十七次拍摄同一条内容。
“开拍!”
内维尔轻手轻脚地将餐厅门关上,尽可能避免发出声响,这才拿着番茄酱以轻盈的脚步走向水槽。
步伐、脚步没有刻意放轻,完全就是平常的姿态,但脚步没有任何声音,踏雪无痕一般地穿行而过,屋子里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白色噪音,低低地盘旋。
才打开番茄酱,一直乖巧蹲在角落里的山姆已经一蹦三尺高,两只前脚趴在水槽上,看着眼前的食物吐舌头。
内维尔低头和山姆半开玩笑,端着山姆的食物、还有自己的食物,转身来到餐桌前,面对电视机落座。
对于杰夫来说,这才是考验,他穿着厚厚的毛线袜、扛着笨重的摄像机,一路紧紧跟随安森的脚步,贴着墙面行走,不仅需要保证线路、高度、水平线、构图的稳定,而且不能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全神贯注、屏住呼吸。
杰夫的摄像机对准刚刚打开的冰箱门,上面贴着各式各样剪报,不仅有内维尔妻子和孩子的照片,还有一张“时代”周刊的封面——
“救世主?”
一个大大的问号标注在封面中央。
这些细节,塞满镜头角角落落,他们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因为芬奇对每个细节都进行了完美布局。
2333 角色氛围
杰夫完全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注意力推向巅峰——
此前就在冰箱这里,因为摄像机定格画面不满两秒或者超过两秒,至少NG了三次,他不能再次犯错。
蹑手蹑脚地,杰夫扛着摄像机经过冰箱,如同通过扫雷区一般,从内维尔和山姆身后经过,切换位置。
如果这是红白机游戏,那这里绝对是地狱难度区域,一个关卡可能就把命全部浪费在这。
因为杰夫必须匀速弯曲膝盖,配合内维尔坐下来的高度,从站立姿势进入半蹲姿势,确保内维尔落座之后依旧在画面中央;同时,一百八十度转身之后,摄像机从背光演变为逆光,正面迎向窗外的“日落”灯光,如何捕捉光线里内维尔的侧影轮廓,这也是一门技术活。
另外,还需要避免踩到山姆的尾巴。
步步惊心、处处陷阱。
杰夫进入战斗模式,腰腹核心力量全面紧绷,一步一步地在平地上演下楼梯的戏码,而且必须保持平稳——
还没有助理帮忙。
摄影师兼职私人健身教练,完美!
精准、细腻、到位,一直到转身,镜头对焦,光线、构图、水平!
短短五米距离、三秒时间,杰夫却已经满身是汗,一直到身体落座,找到矮凳支撑身体,但核心依旧保持稳定,拒绝任何晃动,甚至就连呼吸也不曾紊乱,全神贯注地注视画面,分别确认焦点位置。
完美无缺!
剩下的,就看安森的了。
镜头里可以清晰看见,光晕里的那张侧脸,略显疲倦,短暂放松,似乎一直到此刻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真正放松下来一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紧绷徐徐松弛下来,此时才关注电视机里的声音。
他塞了一口鸡蛋进入嘴巴里,开始咀嚼,认真看着电视屏幕,里面的主持人正在测试纽约的雪量,对他来说,却仿佛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一般,眼神里流露出津津有味的专注和兴趣。
橘色夕阳穿过窗棂洒落在厨房的地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那张侧脸。
静谧,安宁,岁月静好。
然而,镜头里却可以看到那张疏朗清隽的面容,渐渐出神,视线焦点依旧聚集在电视机屏幕之上,灵魂却正在离开身体,一直在持续进行的咀嚼动作也失去了意义,食不知味,似乎一点一点地遁入虚无。
不经意间,眼神里流露出些许疲倦和茫然,一口气卡在喉咙却迟迟吐不出来,只是木然地呆愣在原地。
孤独,在眉宇之间萦绕,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失落和苦涩就如烟似雾地在残阳里氤氲开来。
那种气氛,渐渐漫溢、渐渐充盈,似乎填满整个房间,令人喘不过气来。
看着这幅画面,杰夫也不由自主跟着哀伤起来,胸口那空落落的滋味就这样悬浮在半空,迟迟无法着陆。
一切的一切,全部安静下来,甚至就连电视机里的欢声笑语都变得刺耳,只是让电视机外面的安静透露出无限落寞,没有眼泪没有哭喊没有台词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前这一幕就是如此具有感染力。
内维尔低头看看自己的餐盘,完全忘记刚刚塞进嘴巴里的是什么,试图寻找一些其他什么塞入嘴巴里,但脑袋里没有任何想法,重新看向电视机里准备迎接圣诞节的欢乐氛围,忽然觉得世界如此安静。
安静到无法适应。
内维尔的眼神慌慌张张地转移开来,却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低垂的视线不经意间瞥了旁边一眼。
一下就看到正在挑食的山姆,内维尔嘴角无奈地抿了抿,“不行,不行,不行,蔬菜必须吃。”
山姆甚至还用爪子推了推,似乎正在试图翻找里面的肉食。
内维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别推来推去,必须吃下去,我没有开玩笑。”
其实……内维尔自己也在翻食物,翻来翻去似乎没有任何胃口,但他还是强迫地把食物塞进嘴巴里。
又瞥了一眼,内维尔肩膀微微耷拉下来,似乎那旁边这个家伙束手无策,“好吧,你不吃掉那些蔬菜,我们就整晚坐在这儿。”
内维尔又把食物往嘴巴里塞,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又是什么口感,只是麻木机械地强迫自己咀嚼。
然后,看着电视,也就是那短短刹那,视线焦点似乎又再次溃散开来。
一切,都没有意义,继续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呢?
杰夫完全沉浸其中,他甚至忘记自己微微颤抖的膝盖以及酥麻抽搐的小腿,也忘记自己腰腹肌肉的酸痛,手里的摄像机如同一个窗口,正在和眼前的那个人展开对话交流,细腻而复杂的情感排山倒海地扑面而来。
上一篇:光之国科学家:卡洛斯奥特曼
下一篇:港娱:功夫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