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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89节

  李仙心想:“老酒翁若多配几个酒葫芦,胜负之说,恐怕有变。我若同他较量,过招前先挑他酒葫芦。他便已输八成,哈哈哈。夫人所言不错,天地武学既奇且多。但方法用对,倒能巧克敌短,轻易取胜。神剑无双萧一郎是老酒翁宿敌,两人纠缠多年,难分胜负。但老酒翁这一弱点,他却不知。这饮酒功确实厉害,若非愈到后头,愈是陷入酒窝窝,我真愿修习。我只接触三门奇功,唯我独心功虽非最厉害。但缺陷最少。”

  实则“唯我独心功”亦有缺毙。这武学愈练至后头,心性放大,易有执念,陷入偏执。李仙生性洒脱,兼“唯我独心功”自成一派,不似前主“独孤博远”,故能尽避异毙。

  第一层能强身壮炁。练至深时,只是饮酒,便能滋出内炁。与正虎山的“龙虎宝经”相似,体内龙虎相搏,源源滋炁。但“饮酒功”重在熏熏醉醉,滋炁异效应当不如“龙虎宝经”。

  第二层“醉梦逍遥”,旨在饮酒后身躯骤轻。畅快饮酒时,双脚几能离地轻荡。内藏数种步法,躲避敌招、增强轻功,委实颇是厉害。这二层对李仙用处奇强。

  第三层开始,便需要“养酒虫”“种酒虫”。李仙心想:“这前二层我需认真习得,第三层、第四层却未必无用。据老酒翁所言,有了酒虫后,他饮酒奇香,胜过天下佳肴。我如能养酒虫在体外。用作增香美酒,于我酒业,委实大有相助。如此这般,我才算真正,掌握了一笔,独门的生财之法!”暗觉兴奋,但不乱主次。先练习第一层“醉而不倒”。

  将酒饮入,内奏“醉里仙音”。酒水化作酒气,渗遍体内,与血气、精气混杂。李仙面色青白,但觉异样,周身穴道隐隐作痛。万幸习“苦难身经”时,全已习惯。按照习学法门,御酒气行诸穴,过周天,一点点化散而开。

  李仙奇道:“不愧奇功,确实厉害。这简单饮酒,可藏诸多门道。”立时再饮一口,内奏醉音,化散酒气。感悟武学。用得半日时间。

  [饮酒功·第一层]

  [熟练度:3/1000入门]

  [描述:饮酒我痴狂。]

  [熟练度+1]

  饮酒功需“饮酒修行”,先饮酒入腹,再化酒成气,消解酒气过程,锻身强体,滋炁大醉。李仙得“服食”特性,酒吃入口,酒质醇厚一倍,酒气更凝炼,故而修持更快,化散酒气时,周身锻效更强,滋练内炁更浓。委实意外之喜。

  这武学难处不在练,而在“醉”。似这般先饮酒,再仙音激酒。一日饮得三口,便易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待到醒转,已是数日后。再饮再练,武道进境既缓,光阴亦在一醉一醒间蹉跎。唯有酒量极好,能“醉而不倒”者,每日少量饮酒,这才能日日进境。

  且所饮“酒物”不同,亦有不同异效。李仙如饮“锻骨酒”。这是玉城武观常泡烈酒,叫弟子饮酒锻骨。锻骨酒酒气渗锻全身,酒效遍及全身,更能吸收,骨质便能增强。

  如饮“铁身酒”,能叫全身筋骨似玄铁。饮酒功借酒气锻体,不同的酒气,所锻体魄自然不同。老酒翁曾饮数十年“阳酒”,欲锻出纯阳之躯。但他好酒如命,岂能独饮一味酒物。吃酒一杂,便没了“纯”字。故而始终难成。

  酒物先经服食强化,再经“醉音”激气。若是药酒,见效便快,若是异酒,异效更强。李仙酒性极佳,连饮十口而不醉。待到第十四口时,忽一阵天旋地转,竟呈醺醺醉态。

  连忙拧好酒葫芦,施展“巽风息”,平静体魄。再去洗冰水澡,过得半个时辰,醉意渐散,不敢再饮。李仙心想:“如今得饮酒功相助,需将异用活用。明日时起,我需设法熬炼一种药补大酒。每日饮酒时,既能吸收药力,强化体魄,又能砥砺‘饮酒功’。这武学以喝、饮为要,与我别道武学,倒无冲突。”

  当即翻阅医经书册,琢磨药酒酿方。李仙医道已不俗,理解甚深,参阅“难经”“毒经”,琢磨出一味奇酒:毒阳酒。这味酒酒性烈似“毒”。能强阳补气,强肾强本,培元固神,能明目聪耳,更能壮力强炁。十足霸道强劲。

  饮酒后,武道能耐能强一筹,房中妙术亦能更强。李仙心想:“我对敌之时,饮此一酒。先经服食强化,再激起酒气。自然更是厉害。至于房中妙术云云,我本不需借助外物。但能更厉害几分,实也多多益善。”神情揶揄。天底下男儿多有此好。

  借得酒气余兴,口含蜃梦珠而眠。次日卯时,李仙开始习练武道,神雾化意功已臻得第二层圆满。遂习第三层“神雾化意万妙生”。

  李仙得第一层、第二层积攒,只用半个时辰,第三层便已入门。炁湖荡漾,愈积愈雄浑。

  [神雾化意功·第三层]

  [熟练度:12/600入门]

  [描述:神雾化意,万妙渐生。]

  李仙忽想:“神雾化意功第三层,名为神雾化意万妙生。是神雾化意功精要所在,虽是鉴金卫武学,但前两层甚显鸡肋,少有鉴金卫花费军功兑换。这第三层的玄妙,自然无人窥探。我倒瞧瞧,是何等万妙生。”当即左掌凝雾,心意变转,炁雾泛黄色,再心意变转,炁雾变作青色。这一层玄妙渐生,炁雾能演化出色彩、异光、异声。能营造异景怪像。

  李仙玩兴正浓。双手施展炁雾,施展妙手特性,捏造出一只丈许高,丈许长的凶虎。其毛发如橘针,目似铜铃,藏凶带煞。散发阵阵虎啸。浑然便是真虎!

  忽听杂役在旁走动。李仙玩心一起,打出掌风,将“雾虎”吹到灌木丛间。那杂役行经灌木丛,忽听阵阵虎啸,转头看时,一头巨虎作势欲扑。登时吓得摔将在地,仓惶逃窜,口中喊道:“有巨虎啊,有巨虎啊。”

  一口气蹿逃甚远,遇到一群打理花草树木的杂役。这才连摔带跑汇合,大口喘气,说起适才所见异状。众杂役不信,道他做了梦,犯了糊涂。但见两人颤颤兢兢,结结巴巴,不住又犯疑惑。最终一番商讨,决意同去一探。

  十数人手持棍棒,缓缓朝灌木丛探去。果真见得巨虎,众人吓得一跳,喊道:“娘哩,这般凶虎,焉能敌哉?我命呜呼。我命呜呼。”弃了棍棒,死命奔逃。过了好半时,有一杂役胆子较大,觉察有异,抬眼瞧去,见巨虎始终没动。一咬牙,一壮胆,拾起木棍,小心翼翼探去,再壮着胆气一敲。棍子透体而过,才知虎兽虚张声势。那杂役哈哈大笑,兴奋至极,棍势一撩、一扫、一搅,似降伏巨虎,英勇无比,将异虎打得形神皆散。众杂役深感古怪,摸不着头脑,便寻李仙汇报。李仙笑笑,告知真相,再各赏一两银子压惊。这事便已过去。

  李仙捏荷花、捏高楼,捏美人,百般巧弄,甚感兴起。微觉乏累时,忽又琢磨:“炁雾能承载‘观想’,能承载‘心意’。兴许与唯我独心功配合,与推石掌法配合。能起得特殊异效。‘分枢化影流’或能更强。”

  先捏一“雾气巨石”,这巨石徒有其形,虚有其势,而无其实。李仙施展“推石掌法”,在雾气巨石上再加观想。推石掌法的观想本是虚妄,这雾气巨石亦是虚妄。然虚虚而实,武道之玄,便在此间,雾石几若成真。轻轻一推,巨石朝前滚动,碾十数丈,再逐渐变轻变散,最后散却。

  炁雾是能承载“观想”的。分枢化影流的“枢影”本是观想而来。李仙顺势再想:“我如观想自己,能否弄出一道分影?”

  立时尝试,凝心想象,观想己身,凝雾成影。一道“分影”顿时凝成。李仙大喜,又想:“这道分影虽有其势,却不能动,不能出招。若是巨石,倒能推出、砸出、抛出,碾压敌贼。这分影若能动弹,那便更好。”

  忽想:“是极,我如心意灌注分影,可能操控?这道分影是观想己身,凝雾所得,与我身似形似,全是一人。若心意灌注,叫两心共鸣,心意相通,兴许…”

  心意灌注。果见分影微微动作。李仙大喜,将“唯我独心功”“神雾化意功”琢磨探寻。到辰时,分影能连动三下。挥刀、前进、转身。三下过后,便逐渐消散。

  分枢化影流更强一筹,凝雾成影,一身二影。李仙沉醉武道,待到辰时二刻,饮得两口甜酒,这才骑马出门。但见车马如流,行人如织,青砖绿瓦,朱墙绿树。街景奇佳。李仙先去武侯铺,查问近来金长案情。

  城西凶案日少,鉴金卫李仙逐渐传名,城内城外,坊内坊外,皆有一二名声。凶犯知城西破案既快,断案又精,不敢冒犯,自然远远避开。正午时分,遇到李海棠、李伯侯父女。两人抱着美酒、礼物,大箱小箱而来。见人便送,笑打招呼。原来...神剑之斗结束,两人将离玉城,此来向鉴金诸位道别,感谢昔日照拂。李仙甚感不舍,真情流露说道:“李前辈,李妹妹,当真不能多住几日?李前辈腿伤初愈,多在玉城砥砺腿脚,磨刀不误砍柴工,岂不更好?我在玉城无甚旧人,这番离开,好叫人不舍。”

  李伯侯笑道:“玉城繁荣至极,我亦想多留几日。这番忽要离去,确实万分不舍。只是近来,有位老熟人寻我,叫我操办一桩案子。我已经答应,铁血神捕重出江湖。是再拖延不得啦。”李海棠甚是伤心,却感无奈,说道:“我也想留久些,但爹爹不肯。”眼泪汪汪,鼻头泛红。似早哭过。

  昔日一同办案的金长王尘说道:“李妹妹,你如再久留些,入我鉴金卫好了!唉,你这般离开,大家伙都会想你的。日后回来,一定要说一声,大家伙一同饮酒。”李海棠说道:“自然。”

  李仙知人各有志,便不挽留。当日正午,同父女在酒楼中行送别宴。李仙点得数道菜肴,数道美酒。三人吃得颇欢,说起玉城过往诸事,又说起近来变动。

  李海棠甚是仰慕,青龙楼问剑萧一郎,其才情其气魄,谁能相较。李伯候说道:“李兄弟,你年少名扬天下,固然不错。但更伴随危机凶险,你甚是聪明,本无需我提点。但此间将要分别,别怪老兄啰嗦一二。”李仙说道:“自然,李前辈如有指教,我求之不得。”

  李伯候说道:“玉城是枚明珠,是块肥肉。人人垂涎,人人争夺。近来务必小心谨慎,免成别人相争的棋子。护全自身,当为首要!”

  李仙郑重道:“受教!”李伯候说道:“玉城这地方,除了繁荣,其实没那么简单。藏着诡玄。约莫十数年前,我曾受请探查一艘宝船失踪案,牵涉不小。我沿路追踪,寻至玉城。线索到此地,便彻底断了。”

  李仙说道:“哦?可是海盗所截。”李伯候说道:“若是海盗所截,势必诸多痕迹。大海虽茫茫,但一艘船无故失踪,绝不会全无声息。何况那船更非寻常,是‘大武皇船’,寻常海盗是截不得的。我猜测…是天地间某种玄奇,叫其无端失踪的。”

  李仙大感兴趣,说道:“前辈后来可查探清楚?”李伯候说道:“我这铁血神捕,偏偏这案子查探不清。当时只是稍稍有些眉目。”李仙问道:“是何眉目?”

  李伯候说道:“我当时心想,如是天地异状,叫船无端失踪。曾经或有相类之事。于是查问县志,注意到曾经一场玉城武人动乱时,或发生过类似事情。但玉城武人动乱一事,早经人篡改遮掩,是查不清楚。这案子最终不了了之了。”

  李仙甚觉好奇,隐约知道玉城曾有场武人动乱。三人且谈且论,边饮边吃。

  李海棠喝得微醺,不住大放豪言,欲成李伯侯这般神探。她说道:“我晓得,我没爹爹,李大哥聪慧,但是有志者,事竟成。”李仙笑道:“李妹妹既有此志,只需坚持不懈,必有功成一日,喝酒!”同父女大碰一杯。李伯侯甚是感动,说道:“探案抓凶,固然需天资聪慧。爹爹断腿之前,本觉得你不适断案追凶,觉得将你娇惯坏了。但断腿之后,才知小瞧我的海棠。你固然没太大聪明才智,但追凶探案,比得不是才智。终有一日,你定能超过爹爹。做一名女神捕。”

  只道天底下,无不散宴席。酒宴过后,李伯侯、李海棠便要离去。李仙骑马同行,一路送出城门,再行七八里距离。在一株槐树下分别。

  李伯侯青衫单薄,李海棠红裙鲜艳。李仙目送极远,轻声一叹,想道:“玉城来来去去,江湖纷纷扰扰。此间一别,天大地大,能否再见,又看缘分啦。”甚是落寞,缓缓骑马回城。

  想得诸场分别,诸场相遇,颇有感慨。

  江湖偏偏就是如此。

564 名声传扬,横空出世,剑神提亲,夫人来信!

  七月中旬,春去夏至,暑韵酝酿。便说天山剑派一行,领队长老赵无穷、沐恩风早数日前观星望月,观风望气,见暑气愈重,由春转夏,念及本派地处天山酷寒之地,《天山剑法》《寒影剑法》…诸多高深剑法,在高寒之地威力则强,在暑热之时,威力则受制。又想路途遥远,波折困阻必多,虽难得剑派同聚,剑道交流可受益匪浅,然归途凶险、弟子安危更需酌量。终究先行告离,趁暑热未深,带队离开玉城。但离开时,气候已是暑热。

  众弟子不甚耐热,行得数十余里,燥热难挡,衣裳尽被汗水打湿,靴袜亦湿,武道一境虽洗脱泥胎,然吃食住行与泥胎全然无异,该是怎般,仍是怎般。江湖行走,亦感劳碌。男弟子尚能自便,女弟子多有不便,唯多敛些衣物,污浊汗湿后便换。习武之人,身强体壮,多能忍耐。行了数日,过山岗,行官道,经大河。赵无穷沿途指点剑法,介绍江湖门派,说解江湖规矩道理。每到得城镇客栈,便休整歇息。天山剑派众弟子先遭蔡寰清欺凌,又见李仙逞威问剑。沿路交谈声不绝,每到客栈打尖歇息,每入城镇稍作整顿,便津津有味说到剑斗,说得剑姿如何如何潇洒,胜得如何如何厉害…

  江湖客在旁听闻,自然神往,继而问讯详细。众弟子兴致勃勃,细致说起剑斗种种。你一言,我一嘴补充,贬低蔡寰清,自然便高捧李仙。赵无穷、沐恩风抚须旁观,津津有味听着。

  如此这般,“南宫铁剑”之名便渐渐流传愈广,传言间他年纪轻轻,双十年华,锐意凌霄,剑道天资近乎妖孽,似将剑法习得登峰造极之上。到得闻所未能闻境地。前二者尚颇叫人信服,“登峰造极之上”云云,则唏嘘一片,大感夸大其词。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剑名初响,展露江湖。愈传愈异,渐有传诗曰:

  玉城剑公子,自号是剑郎,好个俊儿郎,风流且似妖,为讨红颜笑,问剑萧一郎,剑法堪登峰绝,从此出世来。

  仰慕者甚众,慕名来玉城者甚足。

  又听传闻,玉城花魁桃想容的“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中“我郎”二字,暗指便为南宫铁剑。其剑姿无双,风流无双。多少江湖儿郎艳羡,多少江湖女子仰慕。

  这日天山剑派行经“望阖道”,抵达“石林州·碑文县”。赵无穷见县治安稳,民生富饶,文风浓厚。他习剑之余,素喜文墨书法、字画,甚喜此地,便租赁一家客栈,众弟子尽数投宿。留县歇息两日,采买干粮诸物。待交付房钱时,那掌柜道:“客官,已有人付过房钱啦。”赵无穷奇道:“谁?”那掌柜道:“是碑文县的县正·南宫观棋。”赵无穷听得“南宫”二字,颇有好感,想道:“那南宫铁剑如此天资,却能骄而不躁,想来南宫家是望阖道大族,家学渊博,教养奇好!”先令众弟子安住,问清“南宫观棋”府邸,便去拜会。

  路上巧遇一官轿。赵无穷猜是县正,喊道:“轿中可是南宫观棋?”轿帘被掀起,一年轻人探头道:“啊,莫非阁下,便是天山剑派…”赵无穷微笑道:“正是。正要去拜会你。”

  那南宫观棋惶恐道:“不敢,是小生来拜会剑派众客才是。天山剑派光临我碑文县,蓬荜生辉!”两人半途相遇,便折回客栈交谈。原来…南宫观棋早听“神剑传闻”“南宫铁剑”云云。他是南宫家族子嗣,南宫家内斗无休,分得数脉。南宫家出此天骄,忽名扬天下,各脉喜忧参半,急欲探查清楚。

  天山剑派最早离城,南宫观棋便留意动向,一有机会,便登门拜问,确认传闻真假。这番一问,听赵无穷赞叹连连,所以比道听途说的传闻,要更高更强几筹。南宫观棋心想,天山剑派地处虽远,却是名头响亮,其长老位高权重,不至胡言糊弄。这“南宫铁剑”必是为实。当即写信,呈报南宫家。

  江湖风闻四起,愈显精彩。

  ……

  ……

  李仙集齐:雪蚕、大王参、小王参、寒齿蜈蚣、地中莲、虎鞭、异豹鞭、大龙鞭、炽阳膏……数十味稀罕药材,熬炼得一葫芦“毒阳酒”。似“雪蚕”、“虎鞭”、“地中莲”“小王参”等十数味药材,要价各需百来文铜板,或一二两银子。玉城里外,诸多药铺,皆能购得。

  似“寒齿蜈蚣”、“异豹鞭”、“大龙鞭”“大王参”“炽阳膏”五味药材,甚是稀罕。只在玉城能购得,寒齿蜈蚣七两、异豹鞭六两,大龙鞭十一两,大王参、炽阳膏各五两。其中“毒经”记载,大龙鞭是山野间“胭脂蟒”的身器,胭脂蟒性本淫,是蟒中异类,非蛋生。尝喜蟒躯缠绕猎物,一番玩弄,行衍事,再吞吃入腹。经中特意注解,此蟒多生南天域东北山势间。行经关陇道、陇雄道山野露宿时,需提防此蟒。若不幸中招,纵逃脱生天,亦当悔恨。

  共费一百五十三两,熬得一葫芦药酒。李仙再用一百两银子,打通各药铺,每有相应药材,替其预留足斤两。李仙用赤红色的酒葫贮纳酒。这葫芦是“凡庸俗物”,名唤“小暑葫芦”,性温热,使酒水时时温口,外渡一层油膜,能抵刀剑、能防水火。

  李仙挂在腰间,不时拧开葫嘴,对嘴饮一口。酒性阳烈,酒亦温口。饮入口时,暖流遍体,甚是舒坦。内奏醉音,酒气荡体,砥砺“饮酒功”。酒性加身,顿觉通体刺痛,气力增长,心思燥热,炁行燥猛,身骨俱坚。如服用壮力神丹,有股使不尽的气力。然化解后,欲念难消,不住遐思颇重。亦能强肾壮体,如龙如虎,受益匪浅。

  [熟练度+3]

  ……

  李仙饮得三口,略觉醉音萦绕,化散酒气,渐归清醒,心想:“如非姐姐在,我是不会酿得此酒。对身体确有奇用,但这般憋着欲情,委实不好消受。”清风吹拂,其时正是辰间,阳光明媚,树枝有鸟儿轻鸣,槐树绿叶荡漾。

  李伯候、李海棠已离数日。李仙心想气候渐热,两人路途之间,恐会颇感晒热。心有怀念,索性起剑习武。但见烈日高挂,阳气浓郁,李仙剑势演化,截留道道阳气,左手再施碧罗掌。一剑一掌间,竟化出道道彩虹,甚是绚烂。李仙身燥欲躁,却自有静气,出剑是悠缓宁和。欲念虽盛,渐被压下。

  不知觉已入夏时,却道玉城繁荣,避暑奇招甚多,有达官贵人购置“凡庸俗物·避暑珠”,朝床前一放,再轻轻扇风,微微凉风自能趋开暑意。有铜身、银身贵人城郊山野间购置宅邸,举家迁至山间。自然的微风裹挟树木芳香吹来。暑意自然便消散。便是市井顽童,晓得围着井水,吃解暑冰茶。李仙擅长风水营造,虽不惧寒热,但愿营造家宅,更添舒适。藏阳居是藏精纳气之地,暑热已难侵。李仙巧妙布置,先购得几颗山石花草,朝东南角落一摆。既不能遮挡阳光,更无别用。偏偏院中更凉爽舒适。

  再挖渠引水,风水冥冥运使,宅间凉爽适宜,尽阻暑气。

  又在枣树旁造一座水亭。溪水潺潺,自亭间流淌而过。坐在亭间,耳听溪音,体感凉意,委实舒快自在。李仙收了剑势,转习枪掌刀法,各有精进。稍作歇息,便坐回水亭内,一口“毒阳酒”,一口小酥豆,享受微微凉爽。这酷暑初临时,当真自在闲适。

  酒性作祟,他忽心想:“我这座宅邸,姐姐可没来住过。桃居内好多地方,都同姐姐玩闹过。却不知日后,可有机会,来我宅邸玩闹一二。”便又压下,理弄近来时局。

  近来城中风云变动。神剑无双萧一郎伤势稍愈,亏空稍全,便再登碧霄长梦楼。备足贺礼,欲助蔡寰清娶桃想容为妻。他心想:“那南宫铁剑损我英名,当天下群雄面刺伤我神剑无双。我萧一郎自习剑来,便罕少受伤。更别谈伤在小辈手中,委实奇耻大辱。若非当日,我精疲力竭,能耐百不足一,他剑道纵然再精,岂能伤我分毫。只是这哑巴亏,吃便只能吃了。我这般身份,不便同他作对,再且有老酒翁回护。但叫我徒,娶他爱侣,自叫他不好过!”

  碧霄长梦楼素以“和气生财”为要。常常筹备英雄宴,邀请各方群雄。如有冒犯,愿自亏一筹,化解事端。昔日蔡寰清闹楼,萧一郎砸楼。楼主“解廉贞”想得“神剑之斗”在即,萧一郎剑势勇猛,此间避其锋芒,吃些委屈,用钱财平事,当为上策。便任之胡闹,纵然拆百玉同仙桥、砸青云天,事后耗费钱财修缮便可。此间萧一郎二探碧霄长梦楼。委实叫他恼怒至极,既非“一饮一啄”,更无“前由”。听他欲纳妾桃想容,心想:“好个萧一郎,上回事情,本楼主已不同你计较。吃些委屈,吃些亏,便也罢了。你这番再来,显是蛮横贯了。当真将我碧霄长梦楼当作为所欲为之地?哼!天底下英雄易得,但美人却不易寻。我碧霄长梦楼便这一位绝世美人,你说纳为妾便是妾。我便乖乖送去,这碧霄长梦楼颜面何存焉?”亲自出面,闻讯桃想容意愿后,谢拒萧一郎。

  萧一郎不喜至极,说道:“我徒甚喜此女,我执意叫她,做我徒妾室。你若有甚难处,便请直说罢。”解廉贞淡淡笑道:“倒没甚难处不难处,我这做营生的,无权干预旁人姻缘。萧兄寻我提亲,显是问错人啦。”

  萧一郎说道:“哦?既如此,解楼主不干预此事?”解廉贞说道:“萧兄若想听想容弹弹琴,尝尝曲,我是不干预的。但想将这般一大美人掠走,恐怕还需干预一二。”萧一郎冷声道:“哼,你便不怕我再闯楼?”

  解廉贞说道:“萧兄若再闯楼,兄弟脸面,可就不好挂了。兄弟颜面挂不住,便不能再同上次一般。我碧霄长梦楼代代传承,也是有些底气的。还望萧兄得过且过,莫叫兄弟太过难堪,弄得你我懊悔万分。”

  萧一郎冷哼一声,想得伤势未能好全,实力有所不如,解廉贞态度坚决,终究未再生事。纳妾一事凭此作罢。萧一郎说道:“好,不纳妾也成。只萧某不希望,倘若别人来提亲,解楼主不是另一派说辞。”

  解廉贞说道:“这是自然。”萧一郎说道:“哼,最好如此。”甩袖离去。

  再言蔡寰清大受挫败,备受讥讽,傲气不再。俨然已成心魔,自欲设法报复。然老酒翁固然难寻,南宫铁剑更销声匿迹。他知桃想容必知南宫铁剑所在,但碧霄长梦楼不允其入楼。便成死节,憋闷在心。每日夜间,均被惊艳一剑惊吓而醒,备受煎熬折磨。奋起习剑,握剑时阴影纠缠,剑法竟更退步!

  桃想容风闻四起,传闻“我郎”真身是神剑传人南宫铁剑。然男未婚,女未嫁,纵然八九不离十,终究只是猜测。桃想容妙貌动城,爱慕者更众,名声更阔,芳名更远。

  李仙在心间默默理过近来传闻、诸事,心想:“神剑之斗已过,而今南宫铁剑声势虽传得甚远,但事态渐有平息之态。姐姐近来事务繁忙,要筹备芳宴诸事。她生辰本在五月中旬,我与姐姐初见当日,便在五月中旬。但今年事端奇多,方经寒汛,又历诸事。芳宴一拖再拖。是以七月中旬,才初有眉头。”

  又饮一口“毒阳酒”,化散酒气,杂念丛生。他暗道酒性强猛,克制己身,凝心静气,回到书房,取“乾坤旧衣”与“乾坤书记”相辅相习。乾坤旧衣形似黑匣,古朴无异,李仙摆动机关,黑匣骤变,两端弹出数道细索,泛着淡淡银光。将敌缠捆乾坤旧衣上。

  又听“咔嚓”几声,黑盒机关巧作,变作一长棍,约莫等人高,长棍弹出数道大小不一的玄镯,分别对应腰间、手腕、足腕、脖颈…诸处。腰间玄镯大,恰能紧紧扼住腰肢。脖颈玄镯稍小,再到足腕,最后到手腕。再观“嗡嗡”轻鸣,两根玉杵弹出。假若敌手中招,身躯便唯直直挺立,半点弯曲不得,受困乾坤旧衣间,这一招杀机显露,直指要紧穴道。

  李仙手持乾坤衣记,轻轻拨转。又起数道机关,乾坤旧衣变做一黑色莲花宝台。宝台本该有三十六片莲花瓣,现只十六片。易九帆虽有巧思淫想。但半途而废,乾坤旧衣只粗涉其形。尚需诸多功夫。

  李仙逐渐弄清要紧之处,晓得机关所在,喜道:“这宝贝虽玄,但补全之期可盼!我参悟乾坤衣记,其实所得颇丰,而今既有余财,亦有门路。小心操持,定能功成!”心间模糊知晓补铸之法,耗材甚罕贵,万幸易九帆墓葬钱财甚足,李仙尚且够用。待到正午时分,天时不早,有缇骑敲门等待,李仙将乾坤旧衣藏好,摘了些枣果,见得缇骑,先送几枚枣果,一同前往武侯铺。

  李仙每月里,需亲自操持三千缇骑演练雷鼓弑神阵一回。今日正是约时,便来到武侯铺,令众缇骑摆设阵型,一番演练阵法,雷鼓声震天而响,甚是威武难言。直如天威压覆。李仙体魄甚强,这日兴起,琢磨:“我历来领悟雷鼓弑神阵阵理,排兵布阵,已颇有经验见解。但从未试过,我如亲自上阵,担任阵首,极限在何处?”命人筹备一颗坚固玄石。随后演练雷鼓弑神阵,他充当阵首。先由十二人奏响雷音,传震至李仙。

  便似:两个擂鼓。一鼓被敲响,另一鼓纵静放,亦会随之微微震鸣。李仙胸鼓响声如雷,喊道:“再添十二人!”

  立时二十四人齐震胸鼓雷音。李仙胸腔震动,只是站在原地,周遭地面已然开裂,泥土飞扬。周身数丈的石子碎成粉末。

  李仙喊道:“再添十二人!”三十六人齐震雷音,传至李仙。雷音体内回荡,身骨不坚者,离被震得脱臼散架。李仙将玉佩、酒葫芦抛向远处。尤感不够,喊道:“再添!”

  众缇骑面面相觑,唯有再添一队。四十八人共震雷音。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添雷聚音。

  待贯通三百道雷音。李仙胸鼓剧震,微微鼓荡,终觉触得极限,三百缇骑阵势演化尽传一身,胸腔震荡的雷音顷刻转为刀势,刀法剧烈震动,竟滋出道道雷蛇,一刀砍出。但见玄石断成两半。过得片刻,碎成一团白色粉末,细若轻沙,风轻轻一吹,尽数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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