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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37节

  金万全心想:“我可不好得罪姚师。”说道:“姚师莫怪,我有一事,想问一问这位李仙。”

  李仙淡然道:“金兄请问。”金万全皱眉道:“金兄二字,不敢担。我金万全虽非有身有面之人,却是世代玉民。至于你这杂民之身,绝非瞧不起,只是多少有些隔阂。”

  李仙笑道:“无妨!”金万全忽然大声质问说道:“好,那我便直问了,你可是提前窥探了处理过程!”欲借气势强压。

  金万全欺近身来,虎目炯炯,凝视说道:“你倘若实话实说,自可从轻处罚。我妙医阁素来求医者仁心,君子医风。倘若敢做敢认,也算迷途知返,尚有回旋余地。”

  李仙余光看向姚百顺,见后者含笑而站,一副观望之态。而旁客议论纷纷,得知李仙“杂民”之身后,便质疑层出。

  李仙心想:“这等空口质疑,毫无端由,全是猜测。我若认真与他解释,他难道便会信么?我何必这般窝囊。”冷笑说道:“笑话至极。你若质疑我医术,后续两场,自可过来胜我。”

  李仙淡悠悠说道:“但我看枉然,似你这医术,恐怕还需再练个五六十年,才有资格站在我三百里开外。”

  金万全怒道:“杂民,猖狂!我治你不敬之罪!”双手并使,朝李仙扇打而来。这金万全竟有“武道一境”修为,这武学乃是“狂风掌”,基础武学,但已有大成造诣。

  玉城以“武”立城。纵然“天工巧物”绚烂无穷,诸多杂道并起繁荣,但最终终需落在武道之上。“凡俗泥胎”寿命短浅,承不起重担,担不起“身面”。

  李仙冷哼一声,出手如电,罡雷指顷刻施出,点中金万全双臂穴道。狂风掌的“双风灌耳”招式顿变,竟以滑稽角度,反而扇在金万全脸上。

  “啪啪”两道声响,直叫金万全两颊红肿,头晕眼花,摔将下地。李仙忙去搀扶,悄悄点他哑穴,将金万全微微扶起后,故作手滑,叫金万全双膝一软,跪他身前。

  李仙苦恼说道:“金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必当众下跪,你…你何必客气呢!”

  金万全口中发出“呜呜呀呀”声响。已被点了哑穴,这时想要起身。然李仙看似搀扶,实则下压。纯罡炁衣无形披在金万全身上,叫他难以凝力。

  李仙焦急说道:“金兄,我已原谅你。你…你…快快起来罢。这样闹得,大家伙可都看我们笑话啦。”

  金万全欲哭无泪,想得族中长辈曾言:“他日你纵大权在握,一句话可断人生死。但不通武道,旁人便总有千百种方法暗害你。故…不可荒废武学,武道之玄,言语难传。”

  教训深刻,悔时已晚。实则金万全实力本不差,奈何李仙更强数筹,纯罡炁衣、内炁雄浑、力霸无双、登峰造极…诸般能耐,百般活用,自可叫敌手无形吃亏。

  姚音眉头一挑,身姿矫捷,数步间闪身至两人身旁。这时李仙看似搀扶,实则下压,双手扯着金万全手腕。姚音武道有成,目光毒辣,看出要处所在,横剑拍向李仙双手,将李仙逼得缩手,随后脚朝后踢,踩在金万全胸口,将他带飞数丈。

  冥冥的踢力,叫金万全全身轻盈,轻飘飘转身,自然而然站定在地。适才狼狈尽掩,全身颤抖间,两颊红肿尽消。

  李仙曾见过姚音舞剑,知此女实力不俗。心下好奇,便想一试,抬掌顺势打去。姚音立即跟随,两掌相触,一股清脆铃声响起。

  李仙进退有度,立即回掌,故作后退三步,以示相让。姚音傲然挑眉,化解掌力后,拱手说道:“金医师,你乃妙医阁资深医者,造福百姓无数。曾经姚音只道你医术高强,年轻有为,不知你还有这等胸怀。实在敬佩!”

  金万全神情古怪,哑穴已被姚音踢解,说道:“这...这...”话头已被堵住。偏偏受姚音恭维,心底又喜又怒。很不好发作,兼方吃教训,性情有所收敛。姚音再道:“这位李兄得分,绝无差错。适才一场误会,两人各已言清。姚叔,比试继续如何?”

  姚百顺说道:“甚好,甚好!”进到下一场“辨症识病”。妙医阁准备十五位‘疑难杂症’病者,供众医者辨症识病,辨清病症者,记得一分,再辨清病由、病性者,记得两分。金万全怒瞪李仙,决意在此节大胜,扬眉吐气。铁远望、贺谨、刘三等均卯足劲头,追赶分差,欲拔得头筹。

  这时参赛医者虽多,医术相差无几者,仅这四五人而已。李仙虽身负绝技,但自谦自虚,不敢轻敌。知道众医经验老辣,数十年经验绝非儿戏,必各有独到之处。是以每位病人,均细心把脉,辩查病由。

  这一场下来,铁远望得分四十、贺谨得分三十九、刘三得分四十一、金万全得分四十二、李仙得分四十。金万全年纪甚轻,造诣直逼众老,惹得众人直呼后生可畏。他见得分盖过李仙,一时得意忘形,甚是骄傲。李仙亦感奇怪,辨症识病本是强项,满分才是正常。心想:“莫非...这场比试,实则已是内定,我不过走一过场?”

  神情平静,又想:“也罢,既此道不通,再谋别道便是。奢求公平,愚笨至极。”对金万全挑衅言语视而不见。

  第三场“行医治病”。医者医者...落到实处,便是治好病者。妙医阁提前准备五名怪症缠身,久久难愈者。李仙等五人各择一人医治,倘若当堂小缓病症,得之十分。当堂大缓病症,得之二十。倘若立时痊愈,得之三十。便全看医者能耐。

  如此一着,便真可谓是各显神通。这场医者比试,至此才精彩初显。好如那铁远望,他选择医治“狂心病”。那病者状若癫狂,手舞足蹈,双眸赤红,力大无穷。这种病症可致死,且身不受控,无法饮药汤。那铁远望先燃定魂香,将病者稍稍安定。随后取来一蛇笼,其内养有一小蛇。拇指粗细,通体碧绿。乃是玉城西南山脉,常见的“短腹毒蛇”。

  这毒蛇长久用药汤喂养,已起异状。铁远望烹煮药汤,喂短腹毒蛇饮下。随后捏着蛇头,咬在狂心病病者身上。那狂心病病者显著好转,神智渐复,眼中恢复光芒。

  众人旁观,无不鼓掌称好。如此施药手段,甚是独道,且成效显著。姚百顺亦点头称赞。贺谨、刘三、金万全等各展手段,力求大缓病症。李仙挑选的病者,是一位四岁孩童。全身瘦骨嶙峋,后背有数百个骨突。

  此乃“乱骨症”,因某一缘由,骨质乱长所至。病由复杂,且甚难根治,纵然将骨质削平,日后再会乱长。此症十分棘手,铁远望、金万全、贺谨、刘三等皆远远避及。李仙却迎难而上。

  他朝姚音行去,说道:“姚姑娘,可否借剑一用?”姚音奇道:“你还会用剑?”李仙说道:“自然!”

  姚音犹豫一二,将佩剑送去,说道:“看在治病救人份上,此剑暂时借你。”李仙接过佩剑,长剑出鞘,熟练舞个剑花,剑光频闪,霎是好看。

  姚音双眸一亮,已看出李仙剑道匪浅。她又见李仙满脸认真,一口饮下酒水,喷出一股白色酒雾,洗得宝剑锋芒尽显。李仙虽行医,此刻却更显英姿无双,如是狭路相逢,路见不平,拔剑问路的少年英侠。

  众人不住暗道:“好身姿,好儿郎,却不知他要如何医治?”姚音满目好奇。姚百顺抚须而观。

394 取得大胜,晋升堂医,姚音相助,再升玉民

  李仙令病童卧趴在床,后背朝上。数百骨凸畸形古怪,后背崎岖隆起,形若怪人,甚是可恐,直叫人头皮发麻。这病童瘦弱血虚,倘若开背削骨,更有性命之危。

  稍有不慎…便是众目睽睽,戕害人命!

  李仙兀自镇定:“这乱骨病病由复杂,一时很难痊愈。我虽得鬼医传承,但终究未能彻底精通。倘若我挑选另外四例怪病,实能轻易痊愈,这场医者比试,纵有猫腻,也定是我大胜。但…如此这般,岂不愧对我这医术?我之医术,若因争强争名而避重就轻,岂不丢我脉颜面?故…别人不医之症,我便偏要医。且此症虽难,我确未必不能化解。”

  他一手持剑,一手捻针。绕着病童行数圈,双眸观察伤情,骨质走势…,自顾所掌医术,思拟医治之法。不多时,心下已有良策。他将针燃烧火红,放在剑身上。剑身朝下倾斜,赤针顺着剑身翻滚而下,滚到剑尖处,被剑尖轻轻抵着。

  李仙剑朝其背,轻轻点刺。将剑尖吸附的银针轻轻刺入背脊之中。

  以剑代指,施针入骨。如此一着,旁众大呼连连,直叫精彩,直喝众彩。金万全斜睨望来,不忿道:“哗众取宠,借着行医,乘机展示武学么?”

  姚音满目欣赏,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此人剑法尤在针法之上。乱骨症骨质乱长,使得背部穴道、经脉偏移,极难施针,强行施针,骨质卡着针身,更难行针到位。故而他另辟蹊径,以剑法施针,自信以剑代手,更有把握。既可知其医术非凡,更彰显剑道不俗!”

  金万全闻言更感不忿,见姚音双眸闪烁,美眸蕴藏异彩,显是颇为欣赏,更嫉妒难言,心中骂道:“此子偏生得了副好面孔,事事都就他。若论真才实学,又怎能敌我!”

  铁远望、贺谨、刘三等均投目望来。那刘三经验丰富,说道:“原是这般施针,先阻了后背血流。他莫非是想开背刮骨?此子胆量甚大,却不知能否驾驭。”

  李仙连施四十九针。锁住病童血气,再熬煮一副汤剂,喂病童饮下,病童睡眼朦胧,缓缓睡下。李仙自信从容,长剑一划,破开病童后背皮肉。

  乱骨症……皮包骨、肉包骨、筋包骨,因骨质乱行,后背已违常态。开背刮骨,固然能暂缓病症,却需病者身强体壮,能抗过这场痛刑。

  旁观医者无不暗捏把冷汗。

  金万全等均吓自一跳,当李仙要草菅人命。但见李仙口吐白雾,纯罡炁衣紧裹剑身,使得白雾笼罩不散。再心意灌注,增添剑锋剑芒。

  残阳衰血剑的“大自我”造诣,使得剑如臂使。说来…李仙风采过人,凡所擅之物,日久琢磨,便总会养出自己的风格风范。

  他射箭时意气冲霄,别处难寻其二。此刻治病、出剑…更展尽身姿,亦有独到风韵,不可谓不迷人。旁众不乏大家闺秀,富商夫人种种,一时凝目呆望,只感天旋地转,移不开目光。

  长剑穿肉过隙,沉稳至极,削断乱骨,挑出骨质,一气呵成。

  李仙轻松自然,将这惨烈治症场景,变得游刃有余,善心悦目。且施展“残阳衰血剑”一式,剑中蕴藏阳芒灼气,剑锋划过,将伤口烫灼成痂,使得血不乱行。

  他动作极快。一颗一颗骨质盛放在木盆中,骨质形状古怪。有珠、有刺、有方、有石。顶着这身骨质,如是怪胎,可想凄惨场景。

  共计三百枚怪异骨质,尽数取出刹那,旁众传来一声声长呼。那病童后背血肉模糊,但已经平整,重现人态。且因李仙提前施针,阻缓了血行,且剑法高超,清气带去污浊。使得病童血气未伤,性命无虞,只一时不好起身。

  破口甚是细微。将微末血迹擦拭干净,竟恍若无伤,无需更多处理。李仙取来草药,包扎好背部伤口。

  虽病由复杂,一时甚难痊愈。但李仙处置精妙,实已将病情大缓。往后数日,只需李仙继续调理,步步拔除病由,便可怪病尽愈。

  李仙心想:“倘若我习得‘阎王针’秘术,不知轻轻一扎,能否将此病尽愈。”他看向铁远望、贺谨、刘三、金万全等人,正各自竭力尝试,欲将病患尽愈。

  五人分差不大,谁若尽愈,便可大胜。李仙已做完所能做之事,不顾胜负如何,寻一座椅,洒脱一座,安静饮茶。姚百顺暗暗点头,甚是欢喜,心中实知李仙已胜数筹。

  医术、风度、品性、为人…均已大胜。

  原来…这五位病患实乃姚百顺精心择选。他对坐堂医医术了然于心,知道将有五人脱颖而出。

  五位病患,四易一难。姚百顺心想:“医心需经利益考验,才可验证。倘若这五人为取得大胜,均避开这位病童。那便是我妙医阁之耻。倘若有人敢主动择选这病童。纵然输了这场比试,我日后自会扶持。”

  见铁远望、贺谨、金万全皆远远规避。刘三面露犹豫,但终究避开,唯李仙自告奋勇。再见李仙手法精妙,医武结合,将乱骨症大缓。

  心中甚是称心。却不禁又叹:“此子是心有鸿鹄,志向更高,故而不在乎这蝇营狗苟之争。”

  忽听一阵吵闹。

  金万全的病者忽浑身一震,口吐鲜血,病症加重。金万全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他急欲取胜,操之过急,反惹得病情加深。

  姚百顺缓缓摇头,轻轻一叹,朝姚音说道:“年少而负大才者,多是自负桀骜。这金万全本算人才,但心性需再历练。”

  姚音知这话亦是姚百顺教训自己,暗自记下,忽问道:“那他呢?岂不更年轻,才华更好?”姚百顺不语,只心想:“却不知历经多少生死,才能如此镇定自然。适才辨病识症一场,他辨病之精,直逼扬名医。四十五分本可尽得。但如此这般,已领先四人太多,故而我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惭愧至极,我这老医,也才挑出五根‘骨头’。”

  姚音低声问道:“倘若他因此输了,岂不恼恨你?”姚百顺笑道:“恼恨我又何妨,你去雪中送炭,岂不更好?”姚音顿时明悟,暗道长辈远望,远在她之上。

  这时刘三长声一叹,朝李仙行来,拱手贺喜,自认下风。他经验虽长,但医姿稍显平庸。终究未能将病患尽愈,自知已输给李仙,心服口服。

  李仙献茶道:“刘老请坐。”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两人坐在旁位观察。铁远望、贺谨满头大汗,力求痊愈。但古之怪病,治愈不难,但想当场痊愈,却需要极深的造诣。

  两人忙活半日,治得病情大缓。但始终难以尽愈,倘若下猛药强治,必会落得金万全下场。最终对视一眼,长长一叹,再不强求。

  姚百顺统计得分,谁胜谁负一目了然。旁众亦纷纷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儿郎医术既高,风度亦是一绝。我观他有大医之姿。”“却又何止,适才扬剑治病,倒似少年将军。说不得他医术虽然厉害,但武道更是不俗。”

  “这俊医郎当真是才貌双绝,我玉城果真人杰地灵。”“嘿,依我看啊,他这医者,恐怕当不得久。很快便被某位大老爷买走,当做面首了。”“是啊,他好似仅是杂民,这等身份……终究是低贱了些。他纵是医术不错,可若无机缘,只怕不大好…”

  姚百顺朗声道:“诸位见证,李仙,医号求医。得比试之头筹,医术众位可见,绝无虚妄。故自今日时起,由记名医变为坐堂医。”

  姚百顺说道:“妮子,你对妙医阁该当了解,你带李仙小医,去置办新行头罢!”

  姚音一愕,旋即说道:“行!”

  ……

  ……

  妙医阁看众纷纷散去,消息传扬而开。李仙在通济坊、仁化坊医行初显声名。

  姚音身材高挑,双手负后,横持佩剑,脚步轻快,鬓发一荡一荡,发间的饰物莹莹发亮。她对妙医阁甚是熟悉。这时旁众已散,徒听两人脚步声响,她心中一阵古怪。

  李仙主动说道:“方才多谢姑娘借剑。”

  姚音说道:“小事而已,我观你剑法不错,当时施得何种剑法?造诣好似颇为深湛。”李仙笑道:“杂派剑法罢了,无武可练,故而逮着一门剑法专研。比不得你们族姓子弟,只怕惹姚姑娘笑话了。”

  姚音回头道:“怪哉,你又怎知我是族姓子弟?”李仙笑道:“适才好似听姚师提起。姚家在玉城,也能算是大族大姓。我若还不知晓,便真是榆木脑袋啦。”

  姚音好奇再问道:“听闻你愿死谷出身,你当真胜了三百场?”眨一眨眼,回头近距离打量,观李仙眉眼唇鼻、肤发神韵。心中忽想:“近距离观察此子,倒真好似全无瑕疵般。”忽两颊一红,后退半步,暗暗遮掩窘态。

  李仙说道:“这倒是千真万确,运道稍好,侥幸没死在谷中。”

  姚音说道:“单看这点,你便很不简单。也罢,你跟紧些罢。倘若走丢了,我可不找你。”加快脚步,运起轻功。

  两人转过一道长廊,人影顿少。前方有一间房屋,冒出浓浓药雾。此乃熬煮药食所在,路经屋外,见药童、杂役忙碌熬药,热得满头大汗,甚是辛苦。李仙回想适才斗医,心有所感:“我原当这场医者比试,背后有猫腻,想取胜已难。不料兜兜转转,竟还是胜了。我才来不久,便从记名医晋升坐堂医,不知多少人羡慕嫉恨。日后还需小心。”

  李仙目光飘忽,忽看见姚音双腿白皙,今日未穿绣云蚕袜,白皙肌肤裸露,江湖儿女,长久习武。双腿自有股紧致感,行路时腿肉绷紧,别具一番魅力。目光下落,再观白色足靴紧裹双足,想得客栈偶遇,不住思索:“此女身体健康,那足汗之症,本不算病。是先天之体征。好似人之样貌,手足长短,身高身矮,发浓发稀。无需医治,但若真想缓解,我鬼脉四绝,自能缓解。倘若帮她治好,可能借此讨些好处?我处境低微,更该活用一切。”

  不住暗暗沉思,旋即又想:“罢了,罢了。我若提出,定被当成调戏。好处讨不得,定是先挨一顿训斥。”

  姚音忽然停步,剑鞘猛朝后一杵,点向李仙的肝肺。李仙收敛神思,侧身一避,问道:“姚姑娘,你为何......”

  姚音满面羞红,忍无可忍,恼道:“你还敢问!我本还以为,你为人正派,现在看来,也是登徒子一个。”甚难为情。

  原来,李仙适才目光,已被姚音觉察。她既羞且恼,本羞于点明,想着等李仙自己收回目光,权当再没发生。但等得片刻,李仙目不斜视,愈发无度,直盯双足,叫她再难忍让,如芒在背,羞急至极。故而突然袭击。

  李仙当即明悟,观察姚音神情动作,暗道:“此人虽羞,却并非真正恼怒。否则剑已出鞘,迎头劈来。既然如此,我倒不必急于解释了。”,便轻松笑道:“为人正派,李某倒认。只是这登徒子之名,突然扣我头上,着实好叫我委屈。”

  姚音怒道:“你敢狡辩?你目光不纯,被我抓得,还想否认不成。”

  李仙反问道:“如何不纯?”姚音羞道:“你适才看着我双脚,除了登徒子,还...还有谁会似你这般无理。”李仙反问道:“不知姚姑娘,平素可有赏花的习惯?”

  姚音一愣,问道:“此话何意,通济坊有片花圃,乃我姚姓、苏姓所造。内有名花无数,偶有闲时,我到会去欣赏欣赏。这事与你有何相干?”

  李仙说道:“那姚姑娘赏花时,若遇到颇合眼缘的花,可会驻足欣赏?”姚音仰头道:“这是自然,本姑娘纵是咛诗颂花又如何。”

  李仙笑道:“那姚姑娘也是登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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