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36节
李仙愿死谷搏杀数月,时常用到诸多武学。实战斗杀,诸如碧罗掌、清风腿、残阳衰血剑、罡雷指等武学熟练度增长甚快。但这三门武学,却因环境所限、情景所限,进展始终受制。
愿死谷中,每日歇息时分,李仙不运脏浊、不锻心意…全再借助发丝,观察决死场死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比一时武道精进更为重要。
李仙中指弯曲,与拇指指尖相抵。双指尖亮起一道金芒,照得全身金黄。弹指金光…中乘武学,若论品质,当属李仙众武学前列。
残阳衰血剑虽是上乘武学,本质却是合璧剑招。残魍枪存有残缺。唯有弹指金光,真正完整的中乘武学。
温彩裳知晓李仙欲凑“金光食谱”,届时将他抓拿,要剿他眼睛。必惹他不快,她又极心疼,故而备此武学相送。
弹指金光,出招极快,招式亦极为潇洒飘逸。其内“流光梭影”“金光一闪”“烈光弹指”……诸多招式,应敌对敌自有妙用。
却结合“术道·金光”,这门武学当有质变。李仙心想:“可惜至极,愿死谷压制武学。我这弹指金光,凝聚不得光芒。威力便大大不如。”
自这日起。
李仙白日坐堂行医,傍晚时回居习武。一面静待机会,伺机而动,一面精进自身。
姚百顺暗中观察,嘱令抓药小童,凡李仙所写药方,必先送他面前过目。数日下来,不住暗暗点头,甚感称心称意。李仙用药之精,足见医术老辣。且药方间自透一股‘仁心’。好如三日前,一病患身染鼻风症,每次呼吸,均如针扎,甚是痛苦。医治此症有两副药方:小青蛇汤、趋风汤。前者涉用三味价值不菲药材,故而药价较贵。后者皆是寻常药,但效用甚底,需再辅已针灸医治。
李仙开得“改良趋风汤”,对症下药,药性温和,使得药方尽量便宜。再辅以施针,将病客彻底根治。如此这般,更可替病客分忧。这与姚百顺医理相似,正是凭此医心,才可医道深研,医术不断精进。
姚百顺却另有一烦恼,近来颇多坐堂医,对李仙存有微词。医者间互相较量,本是正常。但李仙医术既精,且是记名医,待人处事自有风度。凡他病客,皆能疾症痊愈,且对他影响极深,握着他手说道:“好神医,好神医,我日后还叫你帮我看病。”,然日后再来妙医阁求医,却被分派到别位坐堂医问诊。那病客两相比较,谁高谁低自然心知肚明,心中失望。便有些许脾性暴躁的病客,说出:“你这坐堂医,莫不是走得后门,医术怎没那记名医好?”
如此这般,坐堂医听得多了,心中不忿,对李仙亦有恼意,当他有意营造风头。多有不服,便齐齐寻到姚百顺,叫他主持公道。欲设医术比试,且一决谁胜谁负,孰优孰劣。
姚百顺万般无奈,事后细细琢想,确不失为办法。琢磨道:“本记名医需无偿行医三年,三年内表现可嘉,且医术愈发精湛,便可得众医应准,晋升为坐堂医,身穿淡绿色衣袍,若按照医术,那李仙早便可担任坐堂医。但是资历远远不足。倘若筹办医者比试,若叫李仙得胜,仍留他担任记名医,恐十分不妥。坊间百姓会如何看待?”
便下定决心,召开医者比试。
姚百顺说道:“似这等事情,那妮子恐怕非得凑热闹不可。若被我见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有家不回,太过贪玩。”
……
……
却说另一边。
幸得愿死谷中数场抢食宴,李仙以一敌众,将精宝尽数独吞,经服食强化,前前后后体内共积攒,七百余缕天地精华。这时逐渐消化尽全,自然而然进展。
[塑骨罗胚]
[熟练度:16/100]
武道二境,共分六进。熟练度臻至“16”,可谓已满第一进。李仙这日忽感异样,全身骨质散发阵阵清凉,一股难言感受流遍全身。
气血在咆哮,雷音滚滚,仙音阵阵。李仙再起身时,第一进已满。寿命、气力、武学演化…显著强之一筹。
纯罡炁衣更厚几分,落发生根可共存五枚。骨强而筋壮,李仙浑身怪力,施展时声势更恐,如有地崩山摧之势。
进境着实可喜!
李仙弹指金光,指尖金芒更为浓郁。武学演化更深,他心意一动,金光收拢指甲盖间,只隐隐透出微弱光芒。
忽然手势变幻,打一响指。整座宅邸猛然迸出耀眼刺光。刺光消散,李仙已站在瓦顶。
术道·金光实有一缺陷,遁行踪迹可被轻易觉察。李仙对弹指金光演化愈发深湛,琢磨出“响指迸光”妙用。再借此金光术遁闪。
行踪无定,更为厉害!
……
……
393 医者较量,此子不错,姚音赏识,英姿尽显
姚百顺心想,既是众意所驱,执意要筹办比试,何不借机传扬医名。“坐堂医”晋升“扬名医”,往往便缺这份机会。
当即在妙医阁外,大拉横幅,提前营造声势。再经几日酝酿,通济坊闹得沸沸扬扬,坊间议论纷纷。医者比试当日,仁化坊的医铺、医馆、医楼,更派遣医者观摩学习。通济坊、仁化坊相邻,两地商户、行当时有往来,医行互为竞争,再正常不过。
这日。
妙医阁外,百姓围观成群,围得水泄不通。医者比试离不开“辨药识性”“辨症识病”“治病行医”三个方面。妙医阁坐堂医共有“八十四人”,对李仙不满、不悦、不喜者。本只二十余人,医者比试一经筹办,旁等坐堂医均知机会难得,为博得扬名机会,踊跃参与。
李仙心思聪颖,自知此乃良机。且姚百顺主动相邀,请李仙参与比试,自然更不推脱。故而比试共有八十五人。其中不乏年岁五十、六十、七十年老医者,头发花白,踌躇满志,心气不减。
无意间竟促一桩医行盛事。李仙心想:“你等欲借机扬名,我也欲借机扬名,那便看看谁本领高强了。如此时机,我该当尽力展现!”第一场是辨药识性。姚百顺事先派遣药童,将一众药物经特殊方式料理。使之药性变化难测,再施各种手段干扰判断。好如一味“马前草”,药性本温和祛风。但经酿晒两日,药性变为行气活血。这时锅炒炮制,药性反而藏毒。
一味草药,看似平常,实则纤毫之差,药性亦可天差地别。
以此为题,考验医道理解,最好不过。
妙医堂甚是宽敞,楼上楼下数百人,楼外更驻足数百人,围得水泄不通。忽听一声娇喊:“顺叔,这等事情,你怎不叫我来凑凑热闹!”
便见一黄裙女子快步行来。其腰佩白色长剑,鞘绣云水纹,剑穗金黄。云鬓浓密,裙未过膝,行路时裙摆前后晃动,险要乍露风光,却总差之毫厘。脚踩白色长靴,量身而造,甚是贴合。
明媚娇俏,英姿尽显。
正是昔日远客客栈所遇“姚音”。
原来…姚音乃玉城姚姓子弟,姚氏颇有实力底蕴。这妙医阁当属姚氏营生,深扎医行。而镇阁医:姚百顺,乃姚氏族人,姚音自幼对医药感兴趣,时常寻姚百顺讨教,一来二去,便甚是熟悉。
众坐堂医笑道:“姚姑娘!”纷纷喊话。皆认识姚音。姚百顺早知姚音回城,但住在别处。他轻抚白须,故作不知笑道:“啊呦,你怎突然回来啦?”
姚音俏皮笑道:“我早回来啦。只是没回家罢了。”姚百顺说道:“你啊,就是贪玩,偏不回家,是怕你三伯教训么。”
姚音叉腰道:“我才不怕,只是啰哩啰嗦,听得烦啦。”
姚音嬉嬉笑道:“不说我啦,我是凑热闹。姚叔你们继续。”退至一旁。目光扫视众医,忽微微顿停,落在李仙身上。
李仙站在众医之后,清衫白冠,淡定从容,面生异容,兀自与众不同。姚音葱指轻指,低声问道:“姚叔,他为何人?”
姚百顺笑道:“你已非第一个这般问的啦。他是记名医,本是杂民身,但医术精湛,我给他机会。”姚音说道:“只是杂民啊…”
姚百顺光闪烁,说道:“虽为杂民,但此子自有不同,不可小觑。”姚音点头说道:“生得倒英俊,但只是杂民,恐不值得刮目相看罢?若有些实力跟脚,怎也不会沦落到杂民。”
姚百顺说道:“此人不同之处,便在此节。他面生异容,至少武道一境,洗脱出脱胎相。玉城等规森严,却绝不胡乱轻视来客。武道一境在玉城,虽非厉害高手,但倘若诚心投奔,或是活用能耐,绝不会沦落杂民。”
“然…此人有兄李鬼,曾借债消失。债额落他头上,他被玉城所抓拿,替兄还债,欠债足十万两银子。以债奴之身进入玉城,其间困难,可想而知。”
姚音凝目望去,奇道:“十万两银子…这数目当真不小!我瞧他倒算年轻,怎出来的?莫非是姚叔担保?”
姚百顺说道:“厉害之处,便在于此。他债额已经偿清,至于如何偿清,恐会吓你一跳。妮子,可记得愿死谷?”
姚音说道:“自是记得,幼时曾去看过。”姚百顺说道:“此子连胜三百场,得以偿尽债额。”姚音诧异,目光认真打量,重新审视,说道:“连胜三百场?此事可为真?”
姚百顺说道:“我已派人查过,确真无疑。由此脱离债奴,成为杂民。后他自染怪病,看似求医,实则求医职。”
姚音说道:“如此说来,此人心计城府,手段能耐,均极为厉害。如此人物,可能信任?”姚百顺说道:“我暗中观察,此子心计虽深,却不似心藏歹意之人。若说可信与否,实不好断言。但细细琢磨,应当可信。”
姚音说道:“愿死谷地势特殊,此人若非背后无甚跟脚,绝不会进入愿死谷。故而可信一二?”姚百顺颔首道:“确是如此。如此人才,你若需要助力,可多接触一二。”
姚音闻言,俏脸一红,再度打量审视李仙,俏眉时展时舒。忽而轻轻颔首,忽而又眉头轻挑。
医者比试很快开始,第一场为“辨识药性”。姚百顺提前准备九十四味药草,经各法处理,药性变化难测,需医者“摸”“闻”“观”…三息内断明药性。
后将九十四味药草药性,细数记录纸上,交由姚百顺过目评断。每答对一味草药,便记得一分。倘若将药性处理过程也能说清道楚,便记得两分。
如此这般,届时一观得分,便知谁位医者积累雄浑。旁观医者无不咋舌,深感比试困难,医术较浅,积累较薄者,仅能识得十数味草药。
众旁客中不乏外地医者,更啧啧称奇,凝重观学。一地风水孕一地草药。医者是颇具“地域”属性的职业,故而医派常以地域划分。
玉城一脉医者,称为“玉城派”。行医风格,用药风格自成一派。故而外地医者,不融此地风格,对当地药性药态远不如玉城医者熟悉。
若参与这一场比试,便吃尽苦头。
辨药识性需有长久经验支撑。一位年迈医者“刘三”,双手负后,率先应试。九十四味草药罗列成十一排,每排放置九味,第十一排放置四味。
那刘三自第一味药草开始,先用手轻挫,再细细闻嗅,随后眉头一挑,立即用笔写下药性,写下药性处理之法。随后大步一挺,自行朝下一味草药行去。
一味草药三息需断清断明,倘若过时,便不记分数。姚百顺平日慈眉善目,但医考、医试时,必极为严苛要求。他让众药童盯紧众人,片刻不可懈怠。
那刘三连续断明数味草药,写在纸卷中后。下一位医者便随其后,踏足医试之地,摸、闻、嗅…辨识草药。
如此一位接着一位,众医者有序而行。很快便到李仙,他接过一张白纸,一枝狼豪笔。踏足第一味草药前,心想:“这一环节,我本是要吃大亏。此地草药,多是玉城所产,药性药名自是玉城医者更为熟悉。但我身负鬼脉四绝,如何能给鬼医一脉丢脸。”
医德经、医心经两经为医准。再鬼眼破病、鬼耳闻病、鬼手留魂、鬼语祛病相辅,结合温彩裳所传医道,近来行医所得经验。
三息未过,书写药性,再写过程。李仙自有股从容不迫,淡然出尘之意。同行医试者虽多,他一应试,众人目光便汇聚他身。不住被他动作吸引。
姚音心想:“此子看起来倒胸有成竹,只不知是故作高深,还是真有其事。”细心观察。
过得一柱香时,八十五位医者,均递交纸卷。姚百顺当场过目,喊出所得分数。第一位应试医刘三,得分二百四十三分。
顿惹得惊呼连连。姚音拱手贺喜道:“刘医医术更深许多,扬名值日可待。姚某代家族再此先行贺喜。”
刘三受宠若惊,说道:“姚小姐言重,刘三得有今日,多亏姚家栽培。日后姚若不弃,刘亦终生效忠。”
姚音笑道:“刘医请坐。”侧身让出一木椅。姚百顺暗暗颔首,姚音当属姚家佼佼者,待人处事,自有风度。收买人心,更自然而成。
这场比试共有“九十四”味草药。写明药性,记得一分,写清过程,再记两分。一味药草可得三分,故而总分二百八十二分。
刘三的“二百四十三”分,实力可称一绝。姚音若不恭维挽留,不日便被别派医行翘了墙角。姚百顺再陆续过目数人纸卷。
所得医分多是“一百九十七”至“二百一十三”间起伏。每次公布得分,众医紧张,旁客亦是紧张。随着时间推移,陆续出现三位得分甚高者。
铁远望,得分二百五十七分。贺谨,得分二百四十九分。金万全,得分二百六十一分。
铁远望年至中年,昂首挺胸,甚是骄傲。金万全年纪甚轻,出身不俗,医道天资惹人侧目。贺谨样貌寻常,但气度不俗。
三位医者大逞医风。旁客无不恭维道贺,借机巴结。
很快念到“李仙”的纸卷。
姚百顺看后眉头一挑,递给姚音瞧瞧。姚音看后,望向李仙。李仙感受到目光,微微颔首。姚音回礼颔首。
姚百顺说道:“李仙,得分二百六十七分!”
众人哗然,群声若浪。众目汇聚一身,李仙淡然处之,朝众颔首。姚百顺低声说道:“宠辱不惊,此子如何?”
姚音说道:“好歹自愿死谷中走出,这等场面,若宠辱有惊,那便怪了。”姚百顺呵呵一笑。
刘三、贺谨、铁远望等均投望而来。
金万全忽说道:“姚师,您真没看错?他真得分二百六十七?我绝非质疑你,而是质疑他。”手指直指去。
原来…这场医者比试,乃金万全有意力促。他年岁三十有余,医道天分不俗,家世亦是丰厚,虽不如姚家势大,却自能不愁吃食,事能接触精宝与武道诸事。
他“坐堂医”已走到尽头,该踏步“扬名医”,行到此位,便可接触权贵,出入真正大族大姓宅邸。但“扬名”终需机缘。
正苦愁无扬名事迹,自感满身医术,无处施展。这时忽遇李仙。见李仙纯凭容貌,竟一时名声尤胜他数筹。心中不忿,便极感不满。
又见同职坐堂医者,心路与他相似。便暗中挑拨,借李仙“杂民”之身,引得众医歧视。最后事态变化,竟演变成“医者比试”。
金万全更是兴奋不已,欲借比试扬名。他天资确实不俗,第一场比试甚是耀眼。
姚百顺说道:“自没看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