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85节
“但开设食行,需花费精力料理。且需实力坐镇,否则遭人妒忌,打砸烧毁,反而惹一身麻烦。”
李仙借势问道:“倘若实力够强,便能开设食行?”温彩裳嗔道:“说你蠢笨,你算计得我好惨。说你聪明,这般浅显事情,却要来问我。实力够强,何止食行,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足以发财致富。但所指的实力,却并非单单‘武力’,还有手段、策略、待人接物、识人用人…种种。好如你开设酒楼,你武力甚强,凡入门挑衅者,均可打跑。自可保得酒楼无恙,但酒楼日日有人闹事,日日发生险斗,营生还如何做下?”
“更涉及诸多江湖门道,与各大行当明争暗夺。再且说来,只许你武力强悍,不许旁人武力强悍?这其间为人处世,震慑手段,赏罚准则,度量取舍,都是实力。故而我辈武人,虽以‘武’自居,却绝非莽客。更需诸道皆通,处事应变,既有手段,又得武力,方可成事。”
此话甚是肺腑,经验阅历宝贵,温彩裳言语周旋,骗得贺问天自毁长城,打开心室,却解忧楼塌。她武道精深,武力骇人,若无贺问天相助,却绝对做不到。李仙大感受教,心想:“这等经验之谈,若非夫人传教,待我自己领悟,怕已吃了许多苦头,碰了满头包。普天之下,除却夫人,还有谁与我说这些。”真挚说道:“夫人说得好对!李仙受教了。”
温彩裳颔首,幽怨道:“也没见你表示表示,将我绳索松松,叫我舒服些许。”
李仙笑道:“这恐怕不成。要么换我遭殃了。”温彩裳说道:“你也知道。罢了,我晓得你性情,叫你松懈,是万万不能啦。我观你带回诸多吃食,且带我尝尝罢。”
李仙说道:“好。”
这餐微风相伴,但见那偏野之外,锅内水雾翻腾,两人同吃同饮,谈说诸事。你一口我一口,竟诡异得和睦。锅汤沸腾,外头飘飘雪花,里头相依相靠,烘烤炭火,实在安然宁静,恨不得日日如此。
回香叠味汤增添食欲,李仙、温彩裳吃得尽兴,忽想起带回一坛美酒,名为“天龙烈酒”。此乃飞龙城第一烈酒,传闻三碗便醉倒三境武人。
其中定有浮夸,但足见酒力甚猛。李仙热好烈酒,说道:“夫人请饮。”温彩裳俏目朦胧,张嘴饮去,两颊红晕悬浮。李仙也自酌数碗。
如此这般,好酒好肉俱全。一顿菜肴足吃一个时辰,徒留锅汤见底,案桌上微沾油滞,两人微有醉意,李仙说道:“想不到夫人酒量这般厉害。”。将锅碗筷…吃食用具,悉数收起,肚起炉灶、煮气烹清,顷刻带去污浊,亮洁净如新。
这招温彩裳已见数回,早感好奇,问道:“李郎,你这是甚能耐?好似有祛除污浊妙用?”
李仙心想:“此事说之无妨。”笑道:“夫人说得不错。除此之外,还能趋避毒瘴,消浊去污。”温彩裳奇道:“照我观来应当并非武学。”
李仙说道:“是武道二境的第二特征顶聚三花,只是我稍稍独特,可口吐清气,且甚是浓郁,夫人,你第二特征可有独特?”
温彩裳暗道:“果真如此…李仙天资骇人,特征亦有不同。”摇头说道:“据我所知,历来二境第二特征,均罕少有用途。你这口吐清气能耐,实属罕见。我第二特征并无不同。”
温彩裳美眸闪烁,再冷笑质问道:“既然第二特征这般不寻常,那第三、第四特征,怕也另有异处罢?”
李仙心想:“‘神鬼凶衣’之事,尚无人知晓。此乃一大底牌,轻易不能动用。但既已提到此处,不如旁敲侧击,问问夫人相关。”说道:“夫人高看我啦,我一处奇特,已经万万庆幸。别处可便平平无奇了。”
温彩裳冷哼一声,心想:“谅你小子,绝不会与我说真话。也不知谁托举你武道,若非是我,你能有今天么?如今更…更大逆不道,连我都捆起了。”别过头去,生起闷气。
此刻温彩裳正倚李仙怀间,却颇贪念这份依存,忽感暖怀一空,李仙将她轻放蒲团间,将身一跃,下了车厢。温彩裳极难动弹,手脚反折无处着力,不住好奇。过得片刻,李仙回到车厢,再将她揽入怀中,手中已多两把剑。
正是“白蛇软剑”“青剑”。
昔日两人斗剑酣畅,却把剑先舍去,一柄插在树干,一柄斜插入土。
李仙口吐清气,双剑亮堂如新。白蛇软剑剑柄是白色,后镶金色剑穗。他问道:“夫人,你那白蛇软剑,平日藏在芥虚魔衣内是罢?”温彩裳说道:“看来你对九类浊衣已初有了解。不错,白蛇软剑平素是藏在浊衣内。而浊衣虚幻,我若不取出,这白蛇软剑便谁也见不得,谁也夺不走。”
李仙感慨道:“好奇特的浊衣,夫人的浊衣,能存纳多少物事?”温彩裳性情古怪,凶辣自是凶辣,好哄亦也好哄。此刻被抱在怀里,直说道:“我这件芥虚魔衣,共有三个内兜、两袖间各有夹隙。白蛇剑平日藏在夹隙间。”
李仙艳羡至极,说道:“夫人便是夫人,能耐神通莫测。”温彩裳叹道:“却被你这小贼头生擒。我这名号,可尽坠于此了啊。”
李仙笑道:“终究是夫人让我,才能叫我逞能做威。若不让我,我一毛头小子,手段能耐怎抵得过夫人。我心中待夫人,向来敬怕有加。”温彩裳幽怨道:“下起黑手,却没瞧出你那儿怕我,又那儿敬我。全只是一张嘴随口说说。”
李仙笑道:“是吗。那我故技重施,再叫夫人瞧瞧清楚?兴许这才能瞧出些敬怕。”说罢温彩裳双足一痒。
双肋亦遭袭击。温彩裳怒目一瞪,强扼笑意,决意反抗。奈何天性难逆,还是娇笑若铃。又折腾半个时辰,玩闹才渐消止。以温彩裳求饶作罢。李仙问道:“夫人,我是敬你不敬,怕你不怕?”
温彩裳心有余悸兼乐在其中,说道:“好好好,你既敬我,亦也怕我。我奈你不何,只得委屈求全。我这辈子…尽被你小子折腾来折腾去,也算是报应啦。”
两人说归正题。李仙问道:“夫人,江湖传闻浊衣有九,说得斩钉截铁。却是谁规定的?”
温彩裳美眸闪烁,思索:“此子武道未经家族、宗门传授,于诸多常识多有不解。平日他问我相关,我总说一而藏一。全因他甚聪明狡黠。此刻问我此事,恐怕不仅是请教。怕是…旁敲侧击,想弄清楚些事情。我且顺他心意,反而套他些手段。”说道:“并非谁规定,而是纵观古今,历代武人归纳总结而得。”
李仙问道:“如此这般,纵观古今,也总有些遗漏喽?”温彩裳说道:“世上谁能求完全,若有遗漏,想来确也正常,且浊衣有不同称呼,好比褴褛破衣,在一些家族、地方,被称呼为‘乞丐衣’‘坡脚衣’。”
再说道:“好如你的纯罡炁衣,亦有别名‘霸道真衣’。你是有甚发现么?”
李仙摇头道:“倒也不算,只是好奇至极,好奇这世间有无未被发觉的浊衣。”温彩裳说道:“你是说第十浊衣?虽不排除可能,毕竟世事难料。但可能性甚小,因为自古演化到今日,无数载的观察、归纳,几乎纳尽诸般可能。再想忽然冒出第十浊衣,未免过于骇人。”
温彩裳笑道:“倒有些野路子武人,自认独特,自认天赋异禀。将自身浊衣当做第十浊衣,实则不过褴褛破衣。”
说罢,美眸精芒一闪:“此子绝非无端问话。他第二特征既已特别,第三特征、第四特征便绝不简单。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我。”愤气不能打罚李仙。
李仙说道:“夫人,我曾在一本闲散杂书中,看到一眼。传闻有一类浊衣,事关神鬼,甚是诡异。是哪一类浊衣?”
温彩裳说道:“既是闲散杂书,何必轻信。”李仙说道:“我素知夫人渊博,跟在你身旁,难免有甚疑惑,便直接问询出口。倒也不是信或不信。”
温彩裳思拟片刻,说道:“事关神鬼的浊衣。照那闲书所记,恐怕不在九类浊衣之列。那书中所记,还有甚特征。”
李仙说道:“我当时匆匆一瞥,不甚在意,料想是骗人的。但书中记载,此衣若出,如狱临世,扰乱天机,逆乱阴阳。哈哈,只怕是胡吹大气,不知哪位说书人,杜撰这般一物,也就骗骗寻常初涉江湖的小子。”
温彩裳美眸幽怨,心道:“我看就是你罢!”心中隐有猜测,李仙因何能脱困。她说道:“恐怕不全是杜撰,你这般一说,我倒想起些秘闻。”
李仙故作当然:“哦?”温彩裳说道:“唉,想来那秘闻有假无真,说来何用。罢了,罢了。”
李仙说道:“夫人请说,我好奇得很。”温彩裳说道:“真若想听,也该拿出些诚意罢。”
她见李仙不解,嗔道:“料你不会帮我解开,但助我活血化瘀,按摩运血,总该令我好受些罢。臭小子,真想捆死我不成?”李仙“哦”了两声,连忙帮温彩裳按摩推血。
温彩裳说道:“倘若真有此衣,只怕甚是惊人。此衣既可逆乱阴阳、混淆天机,便不可推测,命数难定。我曾说过,我颇有些相信命数之说。”
李仙暗暗点头。温彩裳再道:“倘若那闲杂之书记载为真,别处难以得知,但这第十浊衣,只怕还有一极为厉害能耐。甚至胜过芥虚魔衣。”
李仙自得神鬼凶衣,便探索其用途。但学识尚浅、阅历尚低,虽有效果,却不住进展缓慢。
温彩裳说道:“你可还记得,昔日虎哭岭遭遇?”
李仙说道:“自然记得,那时虽凶险,但却很快乐。当时只盼就与夫人,一直待在林中。”温彩裳心中一软,喃喃轻骂道:“油嘴滑舌。”再说道:“虎哭岭中有吊死鬼、伥鬼。”
“那第十类浊衣,我推测具备‘纳鬼’之用。”
347 天资惊人,夫人自豪,古今英雄,独我郎君
温彩裳说道:“鬼物玄异,甚难言说清楚。但据我通读古史杂书,鬼物滋生之处,必地势独特。若非阴气遮天,便是地势迥异。这些鬼物亦具备地域特性,轻易不可迁移别处。”
“倘若真有你说的浊衣,浊衣藏鬼入怀,化为己用。厉害仅为其次,诡异莫测才属难挡。但此事全为推测,我亦难断言。古往今来,克鬼制鬼之法虽有,但纳鬼驱鬼之法却甚是罕见。”
她暗自沉咛,猜知李仙或有第二浊衣,且事关神鬼之能。神情故作平淡,心间却翻江倒海,惊诧难言。“完美相”“重瞳相”已称绝世,再得“纯罡炁衣”、神秘浊衣,诸般能耐结合,日后羽翼丰满,甚难设想其威。心间更自豪难言,纵观历史古今,天骄层出、英杰无数…在她小郎君旁,却皆要失色,这般一小郎与她夜夜缠绵,体肤相亲,何其难得。且不说其天资,便说勤奋刻苦、悟性秉性亦是十足不错。得此郎君,当真是天运冥冥。可想到其好,便难免再想其缺点。一时间爱恨交杂、喜爱愤恼诸般情绪萦绕。
李仙则若有所思:“夫人所言虽有道理,但此道信息甚少,终究只是推测。若有机会,或能尝试一二。”
浊衣诸事聊毕,李仙将玉案收起,卧躺在卧榻间,右手环揽温彩裳,悠然赏雪度日。他平生罕有这般安详时刻,分秒皆珍惜至极。
温彩裳深陷囹圄,此刻亦万分难忘,头侧靠李仙胸膛,她恨不得将李仙的心侵占,欲一口吞下,忽的狠狠一咬。李仙哎呦一声痛呼,质问温彩裳好大胆子,这副境地,还敢反抗。便又与其嬉闹阵阵,娇笑斥骂求饶声不绝。
如此抱枕而歇,转眼已到夜深。李仙轻拂温彩裳秀发,揽腰、捏足、拨发、揉肩…。
温彩裳感受到李仙待自己情欲爱惧皆有,藏无穷探索,心中甚是欢喜,这副美貌身段,便是用在此处。更乐意展现此处,面上却嗔道:“臭小子,你胡乱摆弄,还叫我睡不睡了?”
李仙说道:“夫人请睡下。”
这夜香甜渡过。翌日清晨,群鸟送早,湖鱼嬉游。阴阳二气汇聚雪湖,唤来暖热交替,竟促生诸多花草。东一团左一簇,姹紫嫣红,生长极是茂盛。
阳光斜照入谷,周遭鲜明跃然。世人皆苦,难有几回安眠。越近离分,越是难舍,越是珍惜。
温彩裳昨夜甚疲,约莫卯时才睡,此刻方入深眠。她温婉凶辣,安睡时娥眉轻挑,宛若又在叱咤风云,谈笑间折剑折心。李仙醒转后帮她盖好被褥。将车厢四壁合拢,恢复原貌,可抵御外敌袭扰。
李仙心想:“夫人虽不会乱喊乱叫,但还需堵住嘴为好。她能耐甚强,纵修为全无,只用一根手指,摸得细碎石子,便能施展拈花指,将人打得措手不及。万万不好大意。她落于我手,自是求饶连连。可我落于她手,却没机会求饶了。”
施展“纵云手”中“还云送喜”一式。纵云手虽基础武学,旨在“抛”“投”“打”“偷”。前有“探云取雾”,手法既快且轻,能从一团黑雾间,抽取出一缕白烟,且保留白烟缭绕不散。后有“还云送喜”一式,恰恰相反,将物轻巧还回旁人。
偷物取财,还物归财,一来一去。此刻用于此处,温彩裳尚酣睡间,口舌间已被两枚玉核桃堵住。温彩裳阴阳剑势影响,诸多蚕衣、限制、绳索加身,难动分毫,兼之知道李仙不会伤她。这一觉难得之舒适。警戒心极低,竟不曾觉察。
李仙嗅得微微发香,拾起遗落金簪,放在玉案旁。车厢内一番搜找,寻得一些银子后轻手轻足行出车厢。见天时尚早,便绕林子转悠,观察地貌路经。无雪狼、雪虎、雪熊出没,但有长尾猫、狐狸等小兽出没,捕食林间鸟兽。
小兽狡猾,爪子锋利。
李仙便想驱离,他跑得远些,生擒一头虎兽。取其虎尿,洒在雪湖附近。狐狸、长尾猫等自会吓退。虎兽却放归远处山林。
前后耗费半个时辰。李仙将周遭摸查清楚,暗道:“若无指引,此处便是一百年,也未必能有人到达。五山剑盟的长老们,自知约斗风险,故而千挑万选此地。倒是帮了我一把。”
李仙见天时尚早,寻一片空地,手持青剑修习剑法,残阳衰血剑暖身活骨,再改练残魍枪法。残魍戏水、残鸦败月、倒挂枯尸、疾风韧草…他一遍遍练习,不知疲惫倦怠。
[熟练度+1]
[熟练度+1]
……
[残魍枪]
[熟练度:7122/35000圆满]
[描述:枪出鬼魅,残魍逞威。搅动鬼气,翻云覆雨。]
李仙自抵达飞龙城,残魍枪疏于习练。但与强敌斗杀,枪法感悟颇浓。此刻安静习练,将心中感悟一一运用实际,加以印证稳固。
进境迅猛,半个时辰余,残魍枪熟练度已积攒[89]点。他刻苦不懈,精力旺盛,练得兴致勃勃。忽见他跃身一刺,鬼蟒枪如巨蟒扑咬,“砰”一声洞穿树干。
[熟练度+2]
枪身银光流转,大树咔嚓一声倒塌,缺口光滑至极,足见枪芒锋锐。李仙回枪收势,甚觉满意,“这枪法虽有残破,能耐其实不浅。昔日对阵郑得春,他武道演化虽强,但招式却不精。且太过急于求成,主动欲以命换命,等同自己送死。我诸多厉害招式,却未能施展。”
忽一顿,再次施展残魍枪。同时凝息一震,施展“铁铜身”。通体迸发乌芒,体表处隐隐附着一层青红色鳞甲。似虚似实,但确实存在。受攻击时鳞甲能抵御些许杀力。
昔日交战郑得春,李仙用“铁铜身”抵挡杀招,便隐隐觉察异处:铁铜身更强了三成。此刻再次施展,心中疑惑被证实。原来基础武学“铁铜身”,与“残魍枪”竟隐有契合。
李仙自残魍枪中悟得“鬼缠身”特性。与铁铜身结合,便隐隐变做“鬼铜身”。但二者虽有契合,却全是误打误撞。且契合度不高。
待到日上三竿,气候温热。昨夜风雪已消,李仙回到车厢,见温暖裳卧榻酣睡,似做噩梦,眉头微蹙,微微摇头,口中发出“呜呜”声响。梦里梦外皆难言语。他将车门闭合,直赶到附近小路,骑乘白马回到飞龙城。
衙堂处。林傲珊、汉擎霄、曲百通正商量要务。李仙登门拜访,三人笑颜接见。汉擎霄打趣道:“李兄料理好你家夫人了?”
李仙笑道:“自然,被我驯得服服帖帖,我大早出门,她不敢多说半句。”林傲珊轻刮脸颊,活泼道:“不要脸,吹牛皮,我看是你被驯得服服帖帖罢,不知许下甚么条件,才能放你出门。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去当面首。”
李仙也不恼,说道:“谁家面首,有我这般威风。”曲百通笑道:“昨夜李仙说要请客,这会时辰快到了,可备足钱财了?咱们三人昨夜凭白受你闷气,可商量好了,要在饭桌加倍讨回。”
林傲珊抚摸肚皮,正色道:“为了这顿,姑奶奶我昨天、今早只吃些水,战斗力强着呢。”李仙说道:“放心,放心,几位敞开肚皮吃便是。要是能把解忧楼吃下,我砸锅卖铁,也会把解忧楼买了。”
汉擎霄爽朗道:“李兄大气。”林傲珊说道:“胡吹牛皮谁不会,解忧楼都塌啦,你才敢拿它吹牛皮。”
几人结伴而出。曲百通脸戴面具,一同行上附近酒楼。李仙订一间厢房,其内装潢华贵,正中放有一八仙圆桌。桌中间有石景、溪流、瀑布。宛如掌间小天地。
李仙让伙计照着菜单均上一份。有灌汤黄鱼、清汤燕菜、雪国之心、龙翻岭…林傲珊、汉擎霄、曲百通眼界非凡,见数道菜肴甚是名贵,少则数十两、多则上百两,花销甚是恐怖。知李仙确有歉意,此行为表歉意,是真要下足血本。
不住对李仙更有好感。李仙绝不打肿脸充胖子,共点十二道菜肴,身上积攒钱财、夫人身上搜刮所得钱财,悉数用在此处。
菜肴依此呈上,色味俱佳。似“龙翻岭”、“雪国之心”等菜肴,更是飞龙城特色。前者用雪中四十八道珍奇烹煮而成。后者取雪熊、雪豹、雪狐、雪虎……诸多兽心,依大小嵌包,再高汤熬制而成。
均非俗品,足见李仙下足血本。
李仙拱手道:“诸位,我钱财有限,只能点这些啦。倘若再多,恐要等到下次。”
汉擎霄说道:“李兄,客气,客气!我们说要吃穷你,可没想真吃穷你。”曲百通也说道:“不必再多啦,倘若吃不完,这些银子白白浪费,真叫人心疼得紧。”
林傲珊更替李仙心疼,知李仙家世寻常,纵与折剑夫人关系特殊,但那夫人对他管束甚严,钱财亦非由他乱使。此刻酒肉饭前,多是自掏腰包,数月薪酬,皆在此处。
她朝汉擎霄悄声道:“老大,要么咱俩偷偷把账结了?”汉擎霄本无所谓,但存意逗逗林傲珊,说道:“要结你结,我又非林家祖宗奶奶。可没那么多钱财。”
林傲珊瞪眼道:“你月酬取七成,想来差不多了。”汉擎霄故作不闻。林傲珊骂道:“吝啬鬼!我来便我来。”袖下翻出小荷包,正待偷偷结付饭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