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23节
正屋的门紧闭着,但门缝下方,却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昏黄光亮。
玄易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正屋门前,再次推开。
屋内景象映入眼帘。
一盏灯芯被捻到最小的油灯,散发着如豆的昏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三个身穿紧身黑衣、面带煞气的精壮汉子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放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陶罐。
陶罐的罐口被一张画满符文的红布紧紧封住。
但此刻,那红布却在微微地、有节奏地颤动,连带着整个陶罐都在桌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活物,正焦躁不安地试图冲出。
三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直接闯入,俱是霍然起身,脸上惊怒交加!
“什么人?!”
为首的疤脸汉子反应最快,低喝一声的同时,右手已闪电般按上腰间刀柄,眼神凶光毕露。
玄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上的物件,尤其在那个颤动的陶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三人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装神弄鬼,祸乱民心,便是尔等所为?”
此言一出,三人脸色骤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找死!”
疤脸汉子再无犹豫,厉喝声中,腰间长刀已然出鞘,雪亮刀光在昏暗灯下划出一道冷弧,直劈玄易面门。
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时拔刀,从左右两侧配合夹攻,刀风凌厉,竟是训练有素的合击之术,绝非寻常地痞流氓。
然而,三把刀锋劈至玄易身前尺许之处,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之中,速度骤降十倍,变得慢如蜗牛。
任凭三人如何咬牙发力,青筋暴起,刀锋也难以再寸进分毫。
三人脸上瞬间被无边的骇然占据。
他们并非没有见识的蠢货。
“罡气……先天巅峰?!”
疤脸汉子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玄易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向着三人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疤脸汉子三人如遭无形重锤当胸猛击,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小坑,狂喷鲜血。
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斑驳的砖墙上,骨骼碎裂。
随即顺着墙壁软软滑落在地,只剩下痛苦呻吟的力气,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195章 阴煞蛊,引荐信
直到此时,林岩的本体才如同鬼魅般,从门外阴影中走入屋内。
他看也未看瘫软在地的三人,径直走到木桌旁,伸手拿起了那个仍在微微颤动的黑色陶罐。
揭开罐口封着的红布。
罐内,赫然是一只长相奇诡怪异的虫子。
它通体漆黑如墨,约有成人拇指长短,躯干形似多节蜈蚣,却生着一对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肉翅。
头部一对复眼赤红如血,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光芒。
此刻感受到外界气息,它更加疯狂地撞击着陶罐内壁,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
口器开合间,隐隐有黑气缭绕。
阴煞蛊!
林岩瞳孔微缩,认出了此物。
得益于玄易与赤教主庞大的记忆库,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此蛊唯有在阴气、煞气极端浓重之地,经历特殊蕴养才能诞生,以生灵的精魄魂魄为食粮。
若辅以特定的催动秘法,可使其释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致幻毒瘴。
中毒者会陷入自身最恐惧的幻象之中,心神崩溃,生机断绝。
外表却往往查不出明显外伤,唯有七窍可能渗血,状极骇人。
难怪那些前来驱邪的法师会接连暴毙,死状诡异。
哪里是什么厉鬼索命,分明是中了这阴煞蛊的毒瘴。
而能操纵此蛊,设下如此局面的,绝非眼前这三个只是有些武力的打手。
玄易转过身,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疤脸汉子身上,声音平淡:
“谁指使你们的?目的何在?”
疤脸汉子嘴角溢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岩,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倒是颇有几分硬气。
玄易见状,也不多言,只是再次抬起手指,一缕凝练如针的先天真气破空射出,精准地没入疤脸汉子的眉心祖窍。
“呃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陡然响起。
疤脸汉子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浑身剧烈抽搐,眼耳口鼻之中同时渗出缕缕鲜血。
面孔扭曲如恶鬼,仿佛正承受着神魂被寸寸撕裂的极端痛苦。
这种直接针对精神层面的折磨,远比肉体的刑罚更加难以忍受。
“我说!我说!饶命!饶命啊!!”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疤脸汉子的意志便彻底崩溃,嘶声吼道,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变调。
“是……是褚老爷!城东的褚良才,褚老爷!还……还有……周主簿!是周主簿让我们在此布设,制造闹鬼假象的!”
林岩眼中寒光一闪。
周明德……这位看似忧心忡忡的县主簿,竟然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目的。”玄易追问,言简意赅。
“制、制造恐慌……逼的城中几处小商家破产……褚老爷看中了他们的商铺,想用极低的价格盘下来,开发新的街市……”
“周主簿负责打点官府,压住风声,到时再……再寻机引入‘高人’除祟,事成后既能分润好处,还能赚取官声和悬赏。”
疤脸汉子断断续续,如同倒豆子般将所知和盘托出,只求速死,免受那炼魂之苦。
半个时辰后。
城东,褚府。
虽已近丑时,但府中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褚家家主褚良才,一个年约五旬、面容富态、穿着名贵锦缎绸袍的老者,正与周明德对坐品茗。
他手指上戴着三枚水头极足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作为石川县有名的大户,他早年也曾有些武艺傍身,勉强踏入先天门槛。
但多年养尊处优,实战早已荒疏,气血也远不如当年旺盛。
“周主簿,那道士……可已上钩了?”
褚良才吹了吹茶盏中的浮沫,慢悠悠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周明德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褚老爷放心,那道士虽有些推脱,但架不住‘全城戒严’和‘清誉有损’这两顶大帽子,最终还是应承下来,答应多留一日。”
“我已安排了人引导,今夜他只要去那几个预设的地点探查,必然逃不过阴煞蛊的招呼。”
“届时,一个‘除祟不成、反遭邪祟反噬’的野道士暴毙街头,谁又会怀疑?”
“这闹鬼一事,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剩下的,不过是我们如何悲痛惋惜,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收成果罢了。”
褚良才满意地点点头,抚掌笑道:
“周主簿办事,果然稳妥。此事若成,之前议定的,城东城西那十三条街的铺面,周主簿独占五成干股,绝不食言。”
“多谢褚老爷了!”
周明德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连忙拱手,脸上笑意更浓。
两人举杯,准备以茶代酒提前庆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书房那两扇厚重的红木雕花门轰然炸裂。
无数木屑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屋内激射。
褚良才与周明德惊得魂飞魄散,手中茶盏“啪嚓”摔得粉碎。
木屑烟尘之中,一道青袍身影缓步而入,拂尘轻摆,衣袂在因门破而涌入的夜风中微微扬起,正是玄易。
“你、你……你怎么可能……”
褚良才手指颤抖地指着玄易,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骇得话都说不利索。
周明德更是如同白日见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你……你竟然不怕那阴煞蛊?”
玄易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因惊恐的脸,淡淡开口:
“装神弄鬼,荼毒生灵;扰乱民心,动摇社稷;勾结官吏,图谋私产。”
“二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来人!护院!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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