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78节
林寒山面上的冷色淡了一些。
李德明适时插话,低声道:“大人,苏家那边不是铁板一块。那人最近跟我私下见过一面......”
林寒山的目光转过来,在李德明脸上停了一瞬。
他当然清楚那人是谁,他没问细节,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在座的都懂,有些事,不能说,只能做。
密室里安静下来,烛火跳了一下,“哔波”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苏家那边所有的冲突,都暂且压着。”林寒山站起来,背着手,看着墙上那幅舆图,清河县的每一寸土地都画在上面。
可他知道,有些地方,早就不受他掌控了。
“等北山狩猎的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九十四章 化劲
清河县的日子,忽然平静了下来。
码头上,没了孟家和吴家的字号,沈家和李家各占一半。
货船进进出出,装卸工低头扛货,和平时没两样。
街上巡逻的捕快多了,帮派敲诈铺子的事情少了。
茶馆里说书的,开始讲金鳞会上和码头对拳的故事,讲到许清那一拳,讲到精彩处,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许清的名字,传遍了清河县。
走在街上,有人认出他,去铺子里买东西,掌柜的不要钱......
小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二婶的面馆生意越来越好,秀儿有时候会坐在许清腿上,揪着他的衣领说“哥,我也要学武”。
许清的挂职从捕快变成了副捕头,月例涨到了三十两。
齐捕头笑着跟他说:“你现在是咱们清河县的名人了。巡街的事你不用管了,有新人去,你就在武馆好好练功,月底来领银子就行。”
许清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官做得好,是因为他的拳头硬。拳头硬,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理。
他也知道,他的拳头还不够硬。他还要练,练到能打碎一切枷锁、打碎所有不平。
他照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站桩、打拳、练枪。
日头升到头顶,他还在练,日头偏西,他还在练,月亮升起来,他还在练。宁云有时候半夜起来,还能看见他在练武场上。
收的那些赠礼、银钱,大半都换成了虎骨丹和培元丹。
卢川每月给他五枚虎骨丹,两枚培元丹,加上苏家和沈家送来的壮元丹,再加上师父给的丹药,他的修炼速度直线往上蹿。
一晃到了六月。
这天晚上,月亮很圆,照得练功场像铺了一层霜。
许清站在梅花桩上,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他的三才桩已经大成很久了,桩架稳得像扎了根的老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像一条大河,在筋脉里奔涌,哗哗的,比黄龙江的波涛还猛。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潮声。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里传来的。丹田里那团气猛地涨开,热气从丹田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喉咙,涌到头顶。
热气又从头顶往下走,走过后背,走过腰胯,走过大腿,走到脚底。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筋骨在颤动,气血在奔涌......
脑海中,那行冰冷的文字准时浮现——
【三才桩(大成):999/1000】
就差最后一步了。
许清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把那口气往下一沉,沉进丹田里。丹田里的气团猛地一缩,又猛地一胀。
【三才桩(圆满)】
“轰——”
他仿佛听到有一扇门在体内被撞开了,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他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开始燃烧,是真的在烧。
血液从心脏泵出去,带着一股灼热,流遍全身,每流过一处,那一处的筋骨就像被淬了一遍火,变得更硬,更韧,更密。
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热气蒸干了,再冒出来,再蒸干。
整个人像一台被点燃的炉子,从里到外都在烧,可烧得舒服,烧得通透,烧得他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化劲。
不只是打到别人身上的劲,还是炼到自己身上的劲。
明劲是打出去,暗劲是透进去,化劲能化进自己骨子里,刚柔只在心中一念。
他睁开眼睛,世界又变了,变得清晰了。
远处墙角有只蚂蚁在搬着一粒米,墙头上那只夜鸟抖了一下翅膀,他听得清羽毛摩擦的声音。
许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突破前没什么两样。
可他攥了一下拳头,力量何止十倍提升。
脑海中,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破境特性:气血如焰,精元长固】
气血如焰,精元长固。
许清闭上眼睛,细细体味这八个字。
他感觉到体内的气血不再像河水那样流淌,而是真的如炉火那样燃烧。
不是烧掉什么东西,而是把血液加热、加速、加压,让每一滴血都带着更多的养分和能量送到身体各处。
他又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以前练完功,会觉得累,会觉得困,会觉得身子被掏空。
现在不一样了。
练完功,他只是微微有些喘,可那股子劲儿还在。
他的精力像被固化了,不轻易流失,不轻易耗散。
气血似烈焰灼烧,自然沸腾,精气神时时刻刻处于巅峰状态,恢复力惊人,气脉悠长,精元固守不泄。
这就是“气血如焰,精元长固”。
许清从梅花桩上跳下来,拿起兵器架上的长枪,一枪刺了出去。
“嗡——”
枪尖破了风,这次不是“呜”的尖啸,而是“嗡”的震颤。
枪杆在他手里不再颤动,稳得像长在他手上一样。
他又一枪刺出,可刺至一半,他忽然收枪,停下了。
适才,他太兴奋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个问题。
桩功进度圆满了,后面没了进度条。
桩功只能站到化劲。
三才桩练的是筋骨、气血、桩架,到了化劲,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站桩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不需要再刻意去练了。
站桩不再长功,那接下来该怎么练?
他抬头看向师父的屋门,门紧闭着,屋内没有亮光,夜已经深了,师父怕是已经歇下了。
......
屋内,赵岩正躺在床上,眯着眼。
他没有睡,他的耳朵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许清每天练功到几时,他心里有数,今天那枪声停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外头突然安静了。
赵岩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是累了?是伤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躺了一会儿,外头始终没有动静。他不放心,睁开眼,坐了起来,披上外衫,下了床。
“吱呀”一声,门开了。
赵岩走出屋,向练武场望去。
月光下,许清就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枪,枪尖点地,一动不动。
赵岩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他便周身一震,双眼猛地睁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许清刚突破化劲,身上溢散的劲力尚未完全收敛。
赵岩看出来了。
许清身上那股劲,不是明劲的脆,不是暗劲的透,而是一种把明、暗劲揉在一起,化进自己骨子里、浑然一体的感觉。
那是化劲。
“师父。”许清收了枪,朝赵岩走了过来。
赵岩猛地回过神,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阿清,你......突破了?”
“嗯。”许清点了点头,“就在刚才。”
赵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上,又移到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泛红,鼻头发酸。
他抬起手,在许清肩上重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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