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32节
“往里头去了,许老二家那个方向!”
“许老二?他那个侄子阿清不是在城里学武吗?”
“没错,这是学出了本事不成?”
“看见没,刚才帘子掀起来,那车上大包小包的,啧啧,这是发了呀!”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去,从巷口荡到巷尾,从巷尾又荡回来,越荡越大,越荡越密。
几个小孩子跟在马车后面跑,拍着手笑,嘴里喊着“马车马车”,像过年一样高兴,鼻涕糊了一脸也不擦。
一条黄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冲着马车叫了两声,被车夫一鞭子吓跑了,夹着尾巴钻进了墙洞。
孙平在湾头下了车,朝许清挥了挥手,往自家方向走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还在往里走,街坊们还在跟着看。他笑了笑,心里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让爹娘这样风光一回。
马车在许清家巷口停下来了。巷子太窄,两边都是土墙,马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外面。
许清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巷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车夫跟着跳下来,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下搬——新棉布、米面、蜜饯、果脯、红枣、五花肉、糖葫芦......
东西太多,车夫一个人搬不完,许清也上手,两个人一趟一趟地往里头送。
巷子里的邻居们这下可算看清了。
“我的天,这么多东西!”
“那布是新棉布吧?城里布庄才有的!你看那纹路,多密实!”
“你看那肉,五花三层,得有十好几斤!许老二家这是要过年了?”
“你看阿清身上穿的,那叫一个体面!这布料,那针脚,啧啧,城里人才穿得起!”
“许老二这是熬出头了,侄子出息了......”
议论声更大了,巷口围了一圈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眼睛里全是羡慕。
几个年轻媳妇交头接耳,说许清长得俊了,身板也壮了,在城里见了世面就是不一样。
几个老汉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眯着眼,不说话,可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许老二命好”。
二婶早就听见动静,从院里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擦了擦眼角,赶紧上前去帮着搬东西。
秀儿从屋里钻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许清手里的糖葫芦,尖叫了一声“哥——”,撒开小腿就跑了过来,一头扎进许清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许清笑着放下东西,蹲下来,把两串糖葫芦举到她面前。
小丫头一手一串,舔了一口,甜得眼睛眯成了缝,回头冲二婶喊:“娘!哥又给我买糖葫芦了!两串!”
二叔也从屋里出来了,没拄棍子,他的伤早好了。
他走得飞快,腰板挺得比以前直了。他看着许清,没说话,只是笑,笑容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漫到眉梢。
二婶抽出手,抓了一把蜜饯、果脯给门口的孩子们分了分,一把不够,又抓了一把。一张张小脸立刻笑成了月牙,蜜饯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舍不得咽。
马车走了,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越来越远,街坊的议论声却久久没散。
......
晌午,二婶把肉切了,炒了两个菜,又煮了一锅白米饭。
许清把在武馆的事简单说了:师父收他当了亲传弟子,师父待他好,师兄们也都照顾他,他搬进了内院,在衙门挂了职,当了捕快。
二叔听着,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二婶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秀儿舔着糖葫芦,山楂上的糖衣已经被舔得差不多了,露出红红的果肉。她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哥,你是当官了吗?”
许清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算当官,可也能抓坏人了。”
秀儿“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糖葫芦说:“那哥你以后把那些坏人全抓走,让他们不能再欺负人!”
许清笑了笑,摸了摸秀儿的头,掌心下,秀儿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好,哥全把他们抓走。”
屋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仿佛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可许清不知道的是,有一双眼睛正在巷口盯着他家的院门。
巨鲸帮的人。
自从刘三死了以后,帮里一直在查。
刘三、竹竿、黑皮,三个人一夜之间死在屋里,被人用刀杀死,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两天,帮里的人查到一条线。刘三死的那天喝醉了酒,有人听见他说过去许二牛家借钱踹人的事,他们前脚“踹人借钱”,后脚人就死了。
刘三死的那天,许清从县城武馆回了黑水湾。刘三死的那天夜里,许清还在黑水湾。当晚,刘三他们喝的烂醉如泥,别说许清练了武,就是没练武也能杀了他们。
时间对得上,动机对得上,许清也有这个能力。
要说许清和刘三他们的死没关系,巨鲸帮是不信的。
......
下午,孙平来找许清。
“许师兄,咱们该回武馆了。”孙平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包袱,朝里头张望。
许清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先回吧,我想再待一晚,陪陪家里人。”
孙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行,那许师兄你明天再回。我先走了,替我跟你二叔二婶说声好。”
“嗯。”许清点了点头,看着孙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没有告诉孙平实话。
晌午吃完饭,他在院里站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影在院墙外转悠。
许清认出了他——湾子里的闲散人贺九。贺九一个人住,他很少打鱼却不缺吃喝,穿得也比渔户们体面。许清早知道他暗地里在为巨鲸帮做事,陈老四去城里卖鱼的事,就是他告的密。
许清没有声张,收了桩,回了屋。二叔二婶和秀儿什么都不知道,该说说该笑笑。
他陪着秀儿玩了半天,又帮二婶劈了一堆柴,给二叔倒了杯茶。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他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冷。
入夜,二叔二婶都睡下了。二叔的鼾声从里屋传出来,一长一短,一短一长,像在拉风箱。秀儿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许清没有睡。
他在院里站桩,双腿分开,沉肩坠肘,呼吸绵长。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印在黄土上,黑黑的,一动不动。
他在练功,也是在等人。
三更天,院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三个,脚步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可许清听得清清楚楚。
巨鲸帮早定了规矩,一到天黑,湾子里的人没有允许都不准出屋。
三更半夜,万籁俱寂,连老鼠都不敢出声的时候,院墙外来了人,不用许清去想,也知道来的是巨鲸帮的人。
他装作不知,继续站桩没有动。
不一会,门缝里就有一双眼瞟了进来。一只眼睛,贴着门缝,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看见许清就在院里,目光一亮。
他们来的时候,帮主交代了:悄悄带许清过去,别闹出大动静。许清毕竟在武馆挂名,明面上不好动他。深夜才来,就是不想让湾子里的人知道,不想让消息传到县城里去。
“许清。”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粗糙而阴沉,“出来!洪爷想见你。别惊动你家里人,不然——”
那人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到了。
第三十七章 一锅端
许清收了桩架,整了整衣裳,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墙外站着三个汉子。
为首的人一脸凶相,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正是宋八。旁边一个是贺九,另一个抱着胳膊,歪着头,一脸痞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轻蔑劲儿。
看到贺九,许清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贺九从来不把身份亮在明处,暗地里替巨鲸帮跑腿,面上却干干净净。如今他堂而皇之地和宋八站在一起,巨鲸帮今晚打的什么算盘,已经不用猜了。
“走吧。”许清的声音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人显然没想到他这么配合,对视了一眼,转身带路。
宋八走在最前面,贺九和那个痞笑的汉子一左一右,把许清夹在中间。
许清没再说话,只默默跟着。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灌进他的衣领,凉飕飕的。
巨鲸帮的老窝在湾东头,曾经富户周老汉家的宅子。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门楣上还雕着花,可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门口站着两个拿刀的汉子。他们看见宋八带人来了,远远地就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的景象,和许清预想的一样。
正厅的门敞开着,里头灯火通明。洪天虎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五六个人。
院子里也站着十来个人,有的靠在廊柱上,有的蹲在台阶上,手里都拿着家伙。刀、棍、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许清走进去,站在院子中央。
身后,看门的人也走了进来,大门在许清身后关上了,“吱呀”一声,门闩落下,沉闷得像合上了棺材板。
洪天虎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他的身形有些富态,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袍,单看模样不像是凶狠的帮派头子,甚至还有些面善。可他那双眼睛不一样,像两把钝刀,刮在人的皮肉上。
他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许清,目光从许清的脸刮到脚,又从脚刮到脸,刮了整整两个来回。
“许清,刘三他们是不是你杀的?”洪天虎突然开口,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上位的压迫感。
许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极了,连风吹过屋檐的声音都听得见。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洪天虎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笃定,“时间、动机,都对得上。”
“你说你一个渔家小子,不安心打鱼,竟敢杀人。”他摇了摇头,直勾勾盯着许清的眼睛,像要从里头翻出什么答案来,“就因为你练了武?那时你才练了没几天吧?能练出个啥?”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要是再给你练些日子,真练出了本事,你是不是连我也敢杀?”
笑容猛地一收,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我想了想——”
他的目光霎时如冰:“还是不给你那个机会了。”
上一篇:聊天群:二郎真君,润哭狠人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