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17节
今日,崔白以手中之剑证明,崔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台下,死寂一瞬,旋即炸开了锅。
“崔师兄赢了!他以化劲圆满赢了抱丹!”
“外门第一,名不虚传!”
“不是抱丹不强,是崔师兄太强了!他是真正的天才!”
“崔师兄日后必定进入上宗!七府扬名,不在话下!”
吹捧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崔白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下台走向崔家众人,走得不快,步伐从容。
高台上,崔伯衡脸上的平淡终于被打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
寻常弟子看不出,他可是清楚明白,崔白早已领悟剑意。
崔白能赢,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张冠的大意,而是稳如山岳的根基与常人难以企及的剑意。
何为天才?以下胜上,这就是天才。
崔家出了这样的后辈,他这个做长老的,脸上有光。
陈玄度和张奉先的目光也落在崔白身上,可眼神截然不同。
陈玄度眼中都是酸味,语气也跟着酸了起来:“崔师兄,你们崔家可真是出了个了不得人物,崔白果不负百年一出天才的名头,后生可畏啊。”
“陈师弟过誉了。”崔伯衡口中说着“过誉”,可嘴角压都压不住,“你们陈家的陈景也不差,同样未来可期。”
“陈景如何能跟崔白比。”陈玄度微微摇头,语气又酸了些,“崔白......那是剑意吧?你们崔家藏得可真深。”
无怪陈玄度酸,七绝派内现有之人,算上天权峰峰主,也只有两人领悟了剑意。
而今,又要多加一个崔白。
以崔白展露的天赋来看,前途不可限量,崔家这府城第一豪族的位置,以后只会坐得越来越稳。
崔伯衡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张奉先听着两人笑谈,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张冠是张家的骄傲,临阵突破抱丹。
所有张家人都以为张冠会在外门大比出尽风头,踩着两大豪族的脸进入内门。
可如今,他被化劲圆满的崔白正面击败,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张家的耻辱。
“崔白胜,进下一轮。”执事的声音如一记闷锤砸在张冠心口,“张冠败,并列外门第六。”
张冠猛地回过神。
外门第六。
何其讽刺?
上台之前,他还笃定自己会将崔白拦在前五之外。
可现在,崔白进了,他没进。
他败了,败给了一个修为比他低的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不是真正的天才。
抱丹又如何?真气又如何?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的耳边嗡嗡地响,全是那些吹捧崔白的声音。
“百年一遇的天才”“外门第一实至名归”“日后必进上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心里,变成了耻辱,变成了愤怒,怒得他手指发抖,指甲嵌进掌心。
他不想再听到一个字。
这座演武台,他一息也待不下去了。
张冠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演武台出口,头也不回。
他走得极快,背影僵直,肩膀微微发颤,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张家子弟面面相觑,想追上去又不敢追。张奉先坐在高台上,看着张冠离去的背影,良久,叹了口气。
......
执事再次登上高台,朗声开口:“崔白、陈景、许清、宋啸野、蔡瑶,你们五人进入前五。”
“接下来的比斗规则乃循环赛,两两对战,每人打四场,最终按胜场排出最终名次。”
循环赛,意味着每一场都不能松懈,意味着体力、意志、战术的全方位比拼。
执事顿了顿,看向台下五人:“你们可先吞服丹药,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开打。”
话音未落,宋啸野忽然走了出来,抱拳道:“禀执事,接下来的比斗,弟子弃权。”
下一瞬,蔡瑶也走了出来:“弟子也弃权。”
台下哗然,他们两人却面色坦然。
他们能进前五,已是意外之喜,内门弟子的身份到手,赏赐也有了。
他们清楚自己的斤两,连卢崖都打不过,更不必说崔白、陈景和许清了。
反正四五的赏赐相同,他们不奢望前三,已经知足了。
执事也不勉强,看向剩下的三人:“半个时辰后,你们三人抽签。抽中相同签号者先打,轮空者与胜者再打,最后按胜负排定名次。”
半个时辰,一晃即逝。
天色向晚,夕阳把演武台染成一片昏黄。
执事宣布比斗继续,三人上前抽签。
竹筒递上。
许清伸手摸出一支竹签,翻过来一看,是个“一”字。
崔白也抽了,也是“一”。
第一轮,陈景轮空。
许清和崔白对视了一眼。
一个是以化劲圆满胜了抱丹、始终站在外门第一、百年一遇的天才。
一个是成长飞速、自入外门未尝一败、一路杀到前五的后起之秀。
两人站在一起,如两柄出鞘的剑,一柄清冷如霜,一柄沉暗如铁。
台下,一片嗡嗡议论之声。
“诸位师兄,你们看好谁?”
“这还用问?崔师兄必定以碾压之势获胜。化劲打抱丹都能赢,许清再强,能强过张冠?”
“我看未必。”有人持不同意见,“许清从没输过,你看他之前的比斗,哪一场不是干净利落?就算他会落败,也不会全无还手之力。”
“那是因为他之前没遇到崔师兄。”
“我觉得许清能撑三十招就不错了。”
九成以上的人认为崔白会以碾压之势获胜,少数人觉得许清能撑几十招,体面地输掉。
几乎没有人认为许清会赢,也不该有人认为许清会赢。
可苏长鹤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一袭青衣的挺拔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笃定。
他说不清为什么。
许清从清河县走出来,从一个渔家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一路看着,一路听着。
许清从来没有败过。
不是没有遇到强敌,而是不管对手多强,他总能找到办法赢。
火枣之争、金鳞果之争、杀何涛、败陆戈、胜陆同、胜卢崖......每一次,所有人都觉得他要输了,可他每一次都赢了。
苏长鹤握紧了拳头,手心竟然出汗了。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理智告诉他崔白会赢,可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许清会赢,因为许清从来没有输过。
罗松站在人群中,紧张得嘴唇发干。他也不相信许清会赢,只盼着许清别受伤就好。
比斗台上,许清和崔白已经站定。
许清一袭青衫,长枪斜指地面,面色平静。
崔白一身白袍,手中长剑指地,脸上同样没有表情。
忽然,来了一阵风,吹得青衫衣袂飘飘,吹得白袍衣衫猎猎。
执事举起令旗。
尚未落下,两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变了。
崔白的剑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许清的枪尖同样在动,同样有低沉的嗡鸣。
剑意,枪意。
两人尚未交手,两股无形的力量已在比斗台中央碰撞。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机遇
崔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第一次在人前变了脸色。
震惊,意外,两种情绪几乎同时涌上心头。
他自幼练剑,十五岁触摸剑意门槛,到而今已然接近剑意小成。
他以为整个外门,只有他一人领悟了意境。
可对面那个入门四个月的少年,枪尖上那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分明也是意境。
枪意。
崔白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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