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12节
陈家长老陈玄度居左,身形魁梧,双手搭在膝上,目光如电。
张家长老张奉先居右,面容清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人皆是抱丹圆满的修为,坐在那里,便像三座不可撼动的山。
他们身后,五把交椅依次排开,坐着五大族的五位大执事。
卢正年排在左手第一位,手边搁着一盏茶,面色平静,目光却在台下人群中缓缓扫过,看到卢崖、许清等人后,抚须微微一笑。
陆、宋、蔡、方四位大执事各据一位,也都是抱丹境界。
再往后,上百名执事分列两侧,有的执笔记录,有的手持令旗,各司其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张冠抱丹了?碾压?
一位青衣执事登上高台,展开一卷长册,朗声宣读大比规矩。
“年末大比,外门弟子三千零六人,所有人皆不得缺席。”
“上峰百人暂时待命,待中下峰弟子决出前百,合并抽签,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规矩年年如此,在场弟子早已耳熟能详,可此刻听来,仍有人手心冒汗,有人目光灼灼。
因为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没有写在纸上。
年末大比,也是清退考核。
三位长老与五大执事,会根据各人的年龄、修为、实战表现,综合评定,将不符合七绝派要求之人予以清退。
当然,这个综合评定,有很大的活动空间。家里有钱的,塞银子,有关系的,托人情。
只要不是太离谱,三大长老与五大执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实在烂泥扶不上墙,谁也保不住。
......
许清站在卢家众人的队伍里,面色平静。
丹田内气旋在转,可一流经脏腑便被牢牢锁住,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众人朝演武台走去,一路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有人紧张得脸色发白,口中念念有词,有人兴奋得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上场,还有人面色如常,步履从容,一看便是胸有成竹。
百座比斗台在演武台上次序排开,每座比斗台方圆三丈,边缘设有阵法纹路,用以承受劲力冲击。
执事们各自就位,手中令旗一挥,大比正式开始。
中峰、下峰的弟子轮番上阵。
一时间,百座比斗台上刀光剑影,拳风掌劲,杀声震天。
有人三五招便分出胜负,有人缠斗数十回合仍难解难分。台下的喝彩声、惋惜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许清的目光落在了一处比斗台上。
其上,苏长鹤正与一个身形魁梧的弟子比斗。
两人都用剑,修为皆在暗劲大成,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最终还是苏长鹤更胜一筹,以一招险胜。
苏长鹤赢了,赢得不算轻松,但毕竟赢了。这意味着,他至少还能在外门再待一年。
......
比斗从辰时一直持续到未时,两个时辰过去,中下峰弟子已淘汰九成,只剩两百多人。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演武台上渐渐安静下来。
执事们统计完胜负,呈上名册。
三位长老低声商议了几句,崔伯衡微微点头,执事便又登上高台,朗声道:“中下峰比斗结束,前一百名已定,暂歇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比斗继续。”
半个时辰,眨眼即逝。
执事重新登上高台,朗声开口,声音响彻演武台上下:“时辰已到,比斗弟子入场,胜者进下一轮,败者入败者组。”
七绝派为了减少运气成分,让前十尽量实至名归,这一轮设了败者组。
哪怕崔白与陈景第一场就遇到,两人也皆可进入前十。
败者组取五人,胜者组取十五人,择出最后二十人,抽签对决,胜者便列前十,得内门弟子名额。
许清跟着卢家众人动了。
两百人齐聚在一处,开始抽签。
一个巨大竹筒被抬了上来,里面插着两百支竹签,每支签上刻着一个数字。抽到相同数字者,便是对手,上同一序号的比斗台。
轮到许清上前,随手抽出一支,翻过来一看,其上数字为“三十七”。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也不关心,只是抬脚朝三十七号比斗台走了过去。
刚登上台,便听得一声惊诧:“是你......许清?!我怎么这么倒霉!”
许清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人”。
竟是给他“送过银钱”的宋谦。
宋谦早已领略过许清的厉害,也清楚他杀何涛、胜陆戈的事。
宋谦无奈摇头,没上台便认了输。
“三十七号比斗台,许清获胜,进下一轮。”执事当即开口宣布,“宋谦暂入败者组。”
许清刚走下台,忽然听得一阵惊呼。
“什么?!张冠突破抱丹了!”
“千真万确!卢执事亲口说的!你没看卢崖被他打的还不了手吗?”
“抱丹不是可以直接进入内门?他为何不直接进入内门?还参加外门大比作甚?”
“为什么?你好好想想外门大比第一名的赏赐是什么?外门大比又不禁抱丹参与,他为什么不参加?”
“不错!如此他既能得了头名的名头,又有中品宝器与上乘丹药拿,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
演武台上,议论声、惊叹声不断。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望向了六十八号比斗台。
许清眉头微皱,迈步朝着六十八号比斗台的方向走去。
台上,卢崖已被逼到了角落。
他的衣袍裂开数道口子,左肩还隐隐渗着血丝。
他的剑还在手中,可每一次出剑都被张冠轻易化解,而张冠的反击,却像巨锤砸盾,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几次险些脱手。
化劲圆满与抱丹初期,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张冠的打法甚至谈不上有什么精妙的变招,每一式都是五虎夺魄剑的基础招式,平平无奇,可每一击都带着真气的力量,如山岳倾轧。
卢崖的劲力撞上去,像溪水遇上了堤坝,碎得无声无息。
“砰——”
张冠一剑点在卢崖的剑身上,卢崖连人带剑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比斗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口中溢出一丝血迹。
胜负已分。
张冠没有追击。
他收剑负手站在台中,衣袍猎猎,下巴微抬,目光从卢崖身上缓缓移开,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一眼,不是看对手,不是看同门,而是君临天下般的睥睨。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他张冠,三豪族张家嫡系子弟,天赋、资源、努力,哪一样都不输人。
可崔白压他一头,陈景压他一头,甚至连韩相那个从县城来的寒门子都排到了他前面。
那些人的名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每夜翻来覆去地疼。
今天,他要把这些钉子一颗一颗拔出来,钉回他们自己的棺材板上。
他看了一眼倒在台边的卢崖,嘴角微微翘起。
卢崖只是开胃菜,第四和第五的差距,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观战台上的崔白身上。
崔白的对手直接认输,已经进入下一轮。崔白正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冠轻轻一笑。
等会儿,他会让崔白也尝尝这种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还有陈景,还有韩相,一个一个来。
今天,他要踩着这四个人,一步步踏入内门。
从今往后,外门第一的名头,姓张。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那股压抑太久的意气风发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没再多想,转过身,大步走下比斗台。
经过人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个方向,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正是许清。
张冠的眼神只是轻轻一触,便收了回来,浑不在意。
许清最近是出了不少风头,可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跟今天自己要出的风头一比,不值一提。
他的眼光在崔白身上,在陈景身上,在韩相身上,在内门那条更高更远的路上。
许清?等他爬到前十再说吧。
台下,议论声再次炸开了。
“抱丹果非化劲可比!一步之遥,天差地别!”
“卢师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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