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暮年娶妻到长生不死 第468节
战法的品阶、真意的契合、气血的凝练程度,这些都是决定战力的核心。
他只有四座天宫,比那些铸了五六座、七八座的老牌天宫境修士少得多。
但他的天宫,每一座都凝聚了最顶级的战法,每一座都与他的真意完美契合。
青莲九转护体经,九倍五的增幅,护体战法中的上上品。
三部剑经,虽然单部增幅不如青莲,但三部成套,剑阵、剑瀑、分光三者配合,发挥出的威能不逊于任何十重增幅的顶级战法。
加上肉身神通脱胎换骨的加持,加上建椿秘典的全面增幅,加上九龙拱珠真意、血海真意、修罗真意的三重加持。
他的战力,早已不能用天宫数量来衡量。
“不知道那雷雀小神王和沧溟神女的实力如何。”
沈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期待的笑意。
雷雀小神王,妖族年轻一代第一人,十九限战力,横行金岩山脉,无人敢撄其锋。
沧溟神女沧颜,沧溟仙族的天骄,沧溟仙海压得天神族神无尘、神瑶抬不起头,连雷雀小神王都不敢招惹。
这些人,都是站在天宫境巅峰的存在,是真正的大舞台上的主角。
而他,很快就要与他们同台了。
沈云长身而起,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一手打造的宝地。
灵池翻涌,灵雾蒸腾,九道龙影在身周盘旋。
苏婉儿和棉枝站在八卦阵边缘,等着他。
“我要走了。”
沈云站在她们面前,声音很轻。
苏婉儿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而熟练,如同她做了千百次那样。
棉枝恋恋不舍的看着沈云,上前一步抱住他。
沈云揉了揉棉枝的脑袋,又看了苏婉儿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八卦阵。
地行跃脉梭从纳须戒中飞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载着他没入地底。
在遁入地底的瞬间,他探手入怀,取出了那方玉匣。
欺天诡面。
面具贴上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面部蔓延开来,渗入毛孔,渗入血肉,渗入骨骼。
他的面容开始扭曲、重组、变化。
鼻梁变低,颧骨变宽,下颌变方,眉眼之间的距离被拉开,嘴唇变薄,下巴变短。
一张全新的面孔,在面具之下缓缓成形。
满头黑发从发根处涌出,如同墨色的潮水,将那一头如雪的白发一寸一寸地吞没。
黑发垂落肩头,发丝粗硬,带着一股风霜打磨过的粗犷。
只有鬓角处,留下一缕银白,如同岁月刻下的痕迹,彰显着他扮演的这个身份并不年轻。
他从地行跃脉梭中取出一面镜子,举到面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平平无奇,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不是丑,也不是俊,就是普通。
普通到让人看过一眼就会忘记,普通到站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注意。
眉眼平淡,鼻梁中正,嘴唇微薄,肤色呈现出一股经历过风霜的古铜色。
加上那一头黑发中夹杂的一缕银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沧桑与沉稳。
这是一个全新的、从未在青煞秘境出现过的面孔。
一个从圣衍主界来的、名叫符初的天地符师。
沈云收起镜子,从纳须戒中取出一袭灰白色的长袍,披在身上。
那长袍颜色暗淡,没有任何装饰,穿在身上,如同一块行走的石头,毫不起眼。
他又取出一条同色的腰带,系在腰间,挂上身份令牌。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符初。
他又调整了自身的气质。
不再是以往那种温和、内敛、如沐春风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冷硬、沉默。
他的目光变得沉稳而疏离,他的步伐变得缓慢而坚定,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低沉。
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与沈云相似。
沈云站在地行跃脉梭中,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圣山之巅,紫金大殿。
伏启东负手立于殿前,灰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三长老时霜站在他身侧,面无表情,一柄骨剑挂在腰间,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土黄色的遁光敛去,露出沈云的身影。
伏启东看着眼前这个灰袍黑发、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伏启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化作一道灰色虹光,破空而去。
时霜紧随其后,银白色的遁光划破天际。
沈云催动遁光,跟上两人的速度。
三道遁光,一前一后,朝着金岩山脉的方向疾驰。
金岩山脉。
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沈云便感觉到了不同。
天地精气衰减了一大截。
不是一星半点的衰减,而是断崖式的下跌。
如同从丰饶的平原一步踏入了贫瘠的荒漠,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沁人心脾的灵机几乎消失殆尽。
只剩下稀薄的、浑浊的气息,勉强维持着这片天地的运转。
灵机无存。
沈云皱起眉头,神识探出,扫过方圆数十里的天地。
大地深处,那些曾经吞吐精气的龙脉,此刻全部沉寂了。
它们蜷缩在地底最深处,如同受伤的野兽,不敢动弹,不敢吐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地脉潮汐的律动,那曾经如同天地心跳般稳健而有力的脉动,此刻变得微弱而紊乱,时断时续,如同一个垂死之人的脉搏。
天罚。
这便是天地对冒犯者的惩罚。
那些龙脉,那些地脉潮汐,那些曾经慷慨地滋养万物的天地精气,它们收回了馈赠,关闭了闸门,将这片土地打回了原形。
没有洞府,没有龙脉,甚至连最基本的天地精气都稀薄到几乎无法修行。
若是在这片土地上修行,恐怕连养体境三重的修士都难以维持。
而地面上,随处可见坑坑洼洼的大战痕迹。
沈云从高空掠过,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苍茫的大地。
沟壑纵横,山峦崩塌,灵植枯死,河流改道。
有的地方被轰出了数十丈深的巨坑,坑底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那是某种战法留下的烙印。
有的地方被削去了半座山头,断口处光滑如镜,那是剑修的剑气所致。
有的地方地面龟裂成无数细碎的纹路,如同被巨锤砸过的瓷器,那是力量型修士拳脚留下的痕迹。
接连大战的烈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就是天地惩罚吗?”
沈云低声自语,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伏启东没有回答,只是放慢了遁速,指向下方一片灰白色的区域。
沈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片石林。
方圆几十里,尽数化作了石头的世界。
原本应该是山峦、河流、森林、灵田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山峦变成了石山,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河流变成了石河,水流凝固在流淌的姿态上,波光粼粼却无声无息。
森林变成了石林,每一棵树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枝干挺立,叶片舒展,却已没有半分绿色。
在这片石林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洞府的轮廓。
洞府的石门半开,门前的石阶上,几尊人形石像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有的回头张望,有的抬手格挡,有的抱头蹲下。
他们的面目扭曲,眼中满是惊恐,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天神族的驻地,那场天地反噬的源头。
“那片区域就是这次大变的源头。”
伏启东指着那片石林,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没有从石林上空飞过,而是刻意绕了一个大圈,从边缘地带掠过。
即便如此,沈云也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那片石林中弥漫而出,如同无形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神族第一时间派了混元境进去探查。”
伏启东的声音在遁光中飘来,带着一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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