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40节
【听觉辨识经验值+1】
【嗅觉辨识经验值+1】
【察言观色经验值+1】
在演练刀法的同时,陈谦还要分心去捕捉周围人群的情绪变化、分辨远处马车的轱辘声、甚至还要避开地上那些乱丢的瓜子壳。
五感技艺,在这一刻竟然实现了极其罕见的“并行增长”!
“只要经验值能涨,别说是当武生卖艺,就是让我在这儿翻跟头我都愿意!”
陈谦越练越兴奋,他忽然身形一变,舍弃了刚猛的刀法,脚下步伐变得极其诡异迷离。
《幻影迷踪步》!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在方寸之间忽左忽右,上一秒还在东边,下一秒已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扭曲角度滑到了西边。
因为速度太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极淡的青色残影!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闪开!快闪开!惊马了!”
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
只见一辆拉着满满一车麻袋的沉重板车,因为拉车的劣马受了惊,彻底失去了控制。
那马匹双目赤红,口吐白沫,拖着沉重的板车,如同一头失控的疯牛,径直朝着陈谦所在的这片空地横冲直撞而来!
“啊!快跑!”
周围的苦力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连滚带爬地向两边躲闪。
那失控的马车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陈谦面前,那巨大的车轮眼看就要将他碾成肉泥!
“小兄弟!快躲开啊!”有人惊恐地大喊。
然而,陈谦却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在【听觉辨识】和【察言观色】的双重加持下,那惊马的肌肉收缩、车轮碾过石板的轨迹,在他脑海中被放慢了无数倍。
就在马头即将撞上他的那一刹那!
陈谦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轻体灵】特性骤然发动。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片毫无重量的柳叶,没有向后退缩,反而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贴着那匹惊马的脖颈,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横移了三尺!
“呼!”
狂暴的劲风擦着陈谦的鼻尖刮过,失控的马车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木屑纷飞。
而陈谦,却毫发无损地站在三尺之外,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蹭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年轻人,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躲过去了?
“好!好俊的身法!”
“这特娘的才是真功夫啊!比那些天桥底下的杂耍强了一百倍!”
短暂的死寂后,空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甚至有几个激动的汉子把手里的破草帽都扔上了天。
陈谦微微一笑,双手抱拳,向着四周团团作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幻影迷踪步经验值+5】
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的极限闪避,竟然直接让他获得了五倍的经验加成!
“这买卖,划算!”
陈谦在这片空地上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他不知疲倦地演练着各项技艺,享受着经验值疯狂飙升的快感。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将整座上京城染成了一片血红,围观的苦力们才因为要赶着上工或者回家,渐渐散去。
虽然周围的喝彩声喊得震天响,但在陈谦收拾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块空荡荡的青石板。
空空如也。
一文钱都没有。
“唉,果然,这些苦哈哈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闲钱打赏?能赚点吆喝和经验值,也就知足了。”
陈谦自嘲地笑了笑,将长衫披在身上,准备打道回府。
“叮。”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寂静的空地上突兀地响起。
陈谦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一块约莫有半两重的碎银子,正静静地躺在他脚边的尘土里,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谦眉头一挑,反手一把将那块碎银子抓在手里。
他转过头,顺着银子抛来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他不过两丈远的一棵老槐树下,靠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少年穿着一身粗糙的麻衣,脚下是一双磨破了边的草鞋。
但他站得笔直,就像是一杆标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一把刀。
刀没有鞘,只用几块破布缠着刀刃,但隐约透出的煞气,却让陈谦的瞳孔微微一缩。
少年的眼神极其明亮,炯炯有神,就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陈谦。
“这是刀法吧?真正的杀人刀法!”
少年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处于变声期的沙哑,但语气却充满了笃定和一种掩饰不住的狂热:
“还有你刚才躲开那辆马车用的步法,绝对不是那些江湖骗子用来糊弄人的把式。都是真功夫!”
陈谦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嘴角带着笑意:
“小兄弟眼力不错。不过,雕虫小技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确实。”
少年并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的刀法里没有意,只有形没有神,不够圆融。但你的底子打得极好。”
他上前走了一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解:
“我能瞧出你是个有真本事、见过血的人。可你既然有这等身手,为何要在这市井之中,像个戏子一样卖弄,取悦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力?”
“你这样,不觉得辱没了你手中的刀,辱没了这身功夫吗?”
少年的质问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陈谦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辱没?”
陈谦笑够了,将那块碎银子妥帖地收入怀中,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看着这个充满锐气的少年,语气中带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小兄弟,你懂什么是修行吗?”
“深山古刹里打坐是修行,擂台上生死搏杀是修行,难道在这滚滚红尘中,沾染这一身汗臭与泥垢,就不是修行了?”
陈谦指了指周围那些散去的苦力留下的脚印:
“刀法再高,若是不沾人间烟火气,那挥出的刀,不过是一块冰冷的铁片。只有在这最底层的烂泥塘里滚过,见识了众生百态,你的刀,才会知道该为何而拔,该为何而收。”
“入世,亦是修行。这其中的滋味,你以后会懂的。”
说罢,陈谦不再理会这个陷入沉思的少年,将长衫的下摆一撩,转身便走。
“等等!”
少年猛地回过神来,冲着陈谦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感谢你的教诲,也感谢你的表演!那块银子,是你应得的!”
他挺起胸膛,语气中透着一股冲破云霄的傲气:
“我叫徐三刀!来这上京城,是为了参加明年开春的‘神都折桂’大比的!”
徐三刀死死盯着陈谦的背影,大声宣告:
“虽然你现在的刀法还入不了我的眼,但你的身法不错。跟了我吧!做我的随从!我徐三刀未来必然名满这上京城,甚至是整个大乾!跟着我,你绝不会吃亏,也用不着再在这街头卖艺了!”
陈谦停下脚步,背对着徐三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参加神都折桂?
还大言不惭地要收自己当小弟?
陈谦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随着晚风飘入徐三刀的耳中:
“有机会再说吧,徐三刀。我叫陈谦,这上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陈谦的身影拐入了一条巷弄,彻底消失在了徐三刀的视线中。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西市,槐树巷。
陈谦推开“陈氏扎纸铺”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纸墨味扑面而来。
铺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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