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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67节

  “试试?”

  陈谦微微一笑,将一只刚折好的红色纸鹤递过去,指尖隐晦地渡入了一丝微弱的“炁”。

  那小孩鼓起腮帮子一吹。

  “呼”

  纸鹤竟然真的并未坠落,而是借着那口气流,轻盈地盘旋而起,绕着门口的幌子飞了三圈,才缓缓落在小孩的手心。

  “哇!真的会飞!”

  小孩眼睛瞪得溜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啧啧称奇。

  “这手艺,绝了!”

  “老板,给我来两个!”

  “那符也给我来一张,最近孩子老做噩梦,试试看!”

  也有几个路过的小孩被吸引住了,趴在门口往里张望。

  大人赶紧把孩子拉走,但临走前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时间,这个平日里让人避之不及的晦气铺子,竟然多了几分烟火气。

  陈谦收着铜板,嘴角含笑。

  生意嘛,不能只做死人的,活人的钱更好赚。

  而且,这种将“炁”融入纸张的微操,也是一种极佳的修行方式。

  午后,日头正烈。

  陈谦正坐在柜台后,拿着一把小刻刀,在一根竹篾上雕着什么。

  旁边的笼子里,那两只麻雀和八哥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掌柜的。”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谦抬头。

  是阿慈。

  她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露出清秀的面容。

  脸色比前天好了一些,但眼眶下面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走进铺子,将那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来还钱。”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

  阿慈一边轻声感激说:“上次差您一文,多谢掌柜。”

  陈谦看了一眼那枚铜钱,看着她:“这两日过得怎么样?”

  阿慈愣了愣,低下头:“还……还行。东街的王家让我去帮忙洗衣裳,一天能给三文钱,管一顿饭。”

  三文钱。

  陈谦心里算了一下,五天才能赚出这十三文。

  “你弟弟的事……安顿好了?”

  阿慈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但忍着没哭:“埋了。就在城外那片荒地边上,刘伯帮忙挖的坑。”

  陈谦沉默了一瞬。

  “坐吧。”他指了指柜台边的凳子,起身给阿慈倒了一碗水。

  阿慈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陈谦,欲言又止。

  陈谦也不催,继续雕着手里的竹篾。

  过了好一会儿,阿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掌柜的,我这几天……一直在打听我弟弟的事。”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递给陈谦。

  “这是什么?”陈谦接过。

  纸上画着一副极其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黑点。

  “这是……这几天出事的地方。”

  阿慈的声音很轻,但语速很快,透着一股不符合她年龄的冷静:

  “陈大哥,您上次信我,我便也不瞒您。这两天我没闲着,我把城南、城西这几起案子的位置都跑了一遍。”

  “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指着地图上的黑点,手指在它们之间划了一条线:

  “如果把这些地方连起来,并不是乱选的。它们都靠近……地下水渠的排污口。”

  “那个凶手,不是在街上乱逛杀人,他是有固定路线的!他是顺着地下的水路在移动,每次作案后,都能迅速消失,因为他根本就没走大路!”

  陈谦看着那张地图,瞳孔微微收缩。

  他瞬间看懂了这幅简陋地图背后的逻辑。

  确实如阿慈所说,这些点连起来,正好对应着京城地下庞大复杂的排水系统。

  “这丫头……好敏锐的观察力。”

  陈谦心中暗赞,但也更为担忧。

  “你查这些做什么?”陈谦盯着她,“你想报仇?”

  阿慈抿了抿嘴,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难言之隐:

  “我……我只是想给弟弟讨个公道。”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举动无异于找死。

  她把这些告诉陈谦,并非是想拖陈谦下水,而是想着……万一自己哪天真的“消失”了,至少这世上还有个人知道真相。

  陈谦是个好人,她能感觉到。

  “别查了。”

  陈谦叹了口气,将地图推了回去:

  “这不是你能碰的事。那些人……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阿慈收起地图,眼神却依旧倔强,“谢谢陈大哥。我先走了。”

  她转身欲走。

  “等等。”

  陈谦叫住了她。

  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刚刚折好的、用黄表纸叠成的三角符。

  “这个给你。”

  阿慈愣了一下,接过那三角符,翻来覆去地看着。

  符不大,只有拇指大小,用红纸叠成三角形,上面用墨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清心辟邪符’。”陈谦说,“我昨晚刚做的,最近不太平,带着它,能舒心解郁,晚上走夜路也能壮壮胆。”

  阿慈拿着那符,连忙推脱:“陈大哥,这怎么好意思……”

  陈谦打断她,“你叫我一声陈大哥,就当是……赠礼吧。”

  阿慈紧紧攥着那符,用力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郑重地朝陈谦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陈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久久没有动。

  那只符里,他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炁。

  虽然按照手札上的说法,这种简易符箓没法真正驱邪避祟,最多能让人心情舒畅些,舒心解郁。

  但万一真遇到什么,说不定也能挡一下。

  陈谦摇了摇头,坐回柜台后,继续雕他的竹篾。

  “叽叽”

  大米从柜台下的洞里探出脑袋,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大个子,那姑娘刚才哭了吗?”

  “没哭。”

  “哦。”大米缩回洞里,又探出来,“那大个子,你是不是喜欢她?”

  陈谦手里的刻刀顿了顿,抬头看着那只肥老鼠:

  “其实我感觉你也眉清目秀的。”

  “羞死了,羞死了!”

  大米嗖地缩回洞里,再也没露头。

  午后,阳光正好。

  陈谦照例去了忘忧居。

  棋馆里依旧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围在一桌高谈阔论,角落里几个老头儿埋头下棋,时不时传来“啪”的一声落子。

  周老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残局,正对着棋盘发愁。

  “小陈来了?快来快来,帮老头子看看这局。”

  陈谦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棋盘。

  这老头棋力一般,但瘾头极大,每天都守着不同的残局等陈谦来解。

  “周老,今天有什么新鲜事?”陈谦一边落子一边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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