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66节
随后,他拿起那面铜镜,快步走到窗前。
此时夕阳正好落到窗棂的位置,一道橘红色的光柱射入屋内。
陈谦调整着铜镜的角度,手腕极稳。
“借天光,引真阳。”
铜镜捕捉到了那最后的一缕夕阳,光线在镜面上折射,化作一道凝聚的光束,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屋子中央的那碗无根水上!
手指飞快掐动印诀,将炁注入水中。
“嗡”
没有任何声响,但空气中却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震颤感。
那碗水被光束照亮,波光粼粼,竟反射出七道细微的光线,分别连接向周围的那七块鹅卵石。
就在光线闭合的瞬间。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清风在屋内平地卷起。
原本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那一股子陈旧的霉味、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抹去了。
空气变得清新、凛冽,带着一股雨后泥土的芬芳。
陈谦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凉意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原本因为计算方位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无比。
就连体内躁动的心火,似乎都温顺了几分。
【新技艺:小清静阵(入门1/100)】
“成了!”
陈谦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这就是阵法的妙处。
明明还是这间破屋子,还是这些摆设,但身处其中,却仿佛置身于深山古刹,心神安宁。
若是此时修炼太上感应,效率怕是能提高几分!
“果然是好东西。”
陈谦盘膝坐在阵中,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宁静。
“以后若是有机会,得好好搜罗一些更高级的阵图。若是能布下聚灵阵、杀伐阵,那才是真正的大本事。”
然而,欣喜过后,陈谦看着这一地的石头和那碗水,眉头却又微微皱了起来。
“好用是好用,但……太麻烦了。”
他站起身,重新审视着这个简易的阵法。
为了布这个阵,他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是测量方位,又是寻找节点,还得借光引气。
“若是临阵对敌,敌人哪里会给我这么长的时间去摆石头、布局?”
“怕是我刚蹲下,脑袋就被人家砍了。”
这就是阵法的弊端。
阵地战无敌,遭遇战弱鸡。
除非能像传说中的阵道大宗师一样,挥手成阵,自身便是中宫,可以随意拨转奇门局内的四盘。
但那离现在的陈谦太过遥远。
“有没有办法……能让这布阵的过程变快?或者……变成移动的?”
陈谦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屋内游离。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货架上那一排排刚刚扎好的纸人、纸鹤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如果……”
陈谦拿起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纸鹤,放在手心:
“如果我把阵法的阵基,绑在这些纸鹤身上呢?”
“然后,利用扎纸灵术的操控能力,控制这些纸鹤飞出去。”
“五只纸鹤,分别携带五枚阵旗。”
“我只需要心念一动,这五只纸鹤就能瞬间飞到敌人周围的五个方位,然后同时落下阵旗!”
陈谦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样一来,布阵就不再需要我跑腿,也不需要时间!”
“只要我的手够快,意识够强,我完全可以在几息之间,隔空布下一座大阵,将敌人困死其中!”
这不就是前世电视里演的那些挥手间阵法天成的神仙手段吗?
只不过,神仙靠的是法力,而他靠的是“纸扎无人机群”!
“移动布阵!空中投送!”
这个构想一旦实现,他就彻底弥补了阵法师机动性差的短板,甚至能将阵法变成一种主动进攻的杀伐大术!
“试试!”
陈谦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立刻找来五枚铜钱,分别系在五只纸鹤的脚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并不充裕的“炁”,双手结印。
“起!”
五只纸鹤翅膀微颤,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但是,当陈谦试图控制它们按照“五行方位”散开时,问题出现了。
铜钱太重,纸鹤太轻。
而且同时操控五只纸灵进行精密飞行,对精神力的消耗简直是成倍增加。
“啪嗒、啪嗒。”
还没飞出三尺远,两只纸鹤就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在地上。
剩下的三只也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精准落位。
“果然没那么简单。”
陈谦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地上的纸鹤,并没有气馁。
“纸张的承重力不够,需要用更好的材料做骨架。”
“我的操控力也不够,扎纸灵术只是入门,还没法做到一心多用,如臂使指。”
“还有‘炁’的量,也不足以支撑这么精细的操作。”
“但这路子……是对的!”
只要解决了材料和熟练度的问题,这个战术绝对可行!
“看来,这扎纸灵术得往死里练啊。”
陈谦重新坐回桌前,拿起剪刀和纸张,眼神专注而狂热。
第143章 纸符辟邪,地底缝尸
清晨,西市的喧嚣如期而至。
“陈氏扎纸”铺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露出了里面焕然一新的陈设。不同于往日那种只挂白灯笼、死气沉沉的模样。
今日的铺子门口,竟然挂起了一串五颜六色的纸风车,在晨风中呼呼转动,引得路过的孩童纷纷驻足。
“折纸嘞,上好的折纸。”
陈谦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破天荒地吆喝了一嗓子。
声音清朗,透着股读书人的斯文,却又不失市井气。
隔壁棺材铺的孙老头探出独眼,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后生吃错药了”。
陈谦没管他,继续吆喝:
“纸人纸马纸房子!驱邪的三角符!清心的平安符!转运的招财符,应有尽有啊!这符乃是本店根据古法《青乌经》所绘,请高人做法,挂在床头,安神助眠,驱邪避凶!不灵不要钱!”
没错,他想通了。
只做白事生意,那就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可这吃一年的前提是,得有人死。
死人这玩意儿,虽然每天都在有,但分到西市这么多家扎纸铺、棺材铺、寿衣铺手里,到他这儿能剩几个?
得拓宽路子。
他翻了一晚上《青乌杂摄手札》,把那上面零零碎碎画着的几种符箓纹路抄了下来。
驱邪的、清心的、安神的、甚至还有一个写着“招财”二字的,也不知有没有用。
反正他试着用炁照着纹路描了几张,叠成小巧的三角符,用红纸包着,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这玩意儿……有用吗?”
一个路过的汉子停下脚步,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三角符,将信将疑。
“当然有用,全是祖传手艺,假一赔十。”陈谦笑眯眯的,“您想想,一块符才两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挂在床头,驱邪避祟。揣在怀里,出入平安。比烧香拜佛便宜多了不是?”
汉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鬼使神差地掏了两文钱,拿了一个“招财符”。
陈谦的扎纸手艺,确实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惊艳。
货架上的纸人,眉眼灵动,衣褶分明,活灵活现。
纸马鬃毛根根可辨,仿佛下一秒就要扬蹄嘶鸣。
就连那些纸鹤纸蝶,翅膀上的纹路都细致入微,看着像是能飞起来似的。
“老板,这纸鹤真能飞?”一个流鼻涕的小孩凑过来,手里攥着两枚铜板,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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