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74节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徐兄心意已决,那沈某便不再叨扰。只盼徐兄……
将来莫要后悔今日之言。”
他不再看徐福贵,转身对随从道:
“我们走。”
主仆三人快步离去,院门被轻轻带上,没有摔打,却比任何重响都更显决绝。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洪震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此人城府颇深,看似客气,实则咄咄逼人。
你接连拒绝沈家兄妹的招揽,又将这沈安民彻底得罪……福贵,接下来,怕是要步步惊心了。”
“师父,有些事,不能做。”
徐福贵望着紧闭的院门,目光沉静,
“沈茹佩或许另有所图,但她给的这点容身之地,在眼下确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若为了一时安危或利益便出卖这点合作的基础,那我徐福贵,也就不再是徐福贵了。”
他顿了顿,看向徐管事:
“徐伯,接下来更要留意。
镇北镖局,沈家内部,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尽快知晓。”
“是,少爷。”徐管事连忙应下,脸色比方才更加凝重。
暮色渐浓,槐树胡同的小院被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影里。
徐福贵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沈安民绝不会善罢甘休,镇北镖局的网正在收紧,而沈茹佩那边,又能撑到几时?
徐福贵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沈安民绝不会善罢甘休,镇北镖局的网正在收紧,而沈茹佩那边,又能撑到几时?
他正思忖间,院门外竟又传来了叩门声。
这一次,声音比沈安民方才的要急促些,也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规矩。
笃笃笃!
不等院内反应,门外已响起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开门!是我!”
是沈茹佩的声音。
徐福贵与洪震、徐管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安民前脚刚走,沈茹佩后脚就到,而且听这语气……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徐福贵上前开门。
门外,沈茹佩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上还是那件浅碧色短袄、墨绿马面裙,只是头发有些微乱,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来得匆忙。
她脸上惯有的那种明丽此刻被一层薄怒和焦虑覆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直直看向徐福贵。
“沈小姐。”徐福贵侧身让她进来。
沈茹佩一步跨进院门,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几人,最后定格在徐福贵脸上,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我那个好哥哥,沈安民,刚才是不是来过?”
“是。”徐福贵坦然承认。
“他来找你做什么?”沈茹佩追问,语气咄咄。
徐福贵看了她一眼,平静道:
“沈少爷一番好意,想招揽徐某,并愿意代为斡旋镇北镖局之事。”
“条件呢?”沈茹佩冷笑,“让你在我身边当眼线,是不是?”
徐福贵沉默,算是默认。
第85章 奇珍-重楼玉髓芝
沈茹佩胸脯起伏了几下,显然气得不轻。
她咬着牙,低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趁火打劫,挖墙脚,他倒是熟练得很!”
她抬头,紧紧盯着徐福贵,“你怎么回他的?”
“徐某拒绝了。”徐福贵语气依旧平淡。
沈茹佩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被一丝意外和审视取代:
“拒绝了?为什么?他开的条件,应该比我优厚吧?还能帮你应付赵镇山。”
“沈小姐在我等初来、无处落脚时,给了这处院子暂住。”徐福贵缓缓道,
“无论沈小姐出于何种考量,这份援手是实。
徐某虽非君子,却也做不出刚刚受惠于人,便转身与施惠者的对头勾结,行那背信弃义之事。
此非武道,更非为人。”
沈茹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徐福贵,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线。
“你倒是……有点意思。”她语气缓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不过,你拒绝了他,就等于彻底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我那哥哥,心眼可不大。”
“徐某既然拒绝了,便料到了后果。”徐福贵道。
“你料到了?”沈茹佩嗤笑一声,在院中烦躁地踱了两步,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能来找你,明天就能用别的法子逼你就范,或者……
干脆让你在津门待不下去!
镇北镖局那边,他未必会直接捅出去,但只要他稍稍松懈,或者在某些场合‘无意’透露点风声,赵镇山的怒火就会直接烧到你头上!
到那时,你以为我还能护得住你?
我自己都……”
她说到一半,猛地停住,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失言,将自身的窘境暴露太多。
徐福贵静静听着,等她稍微平复,才开口道:
“沈小姐今日匆忙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确认此事。可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沈茹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洪震和徐管事,欲言又止。
徐福贵会意,对洪震和徐管事道:
“师父,徐伯,你们先回屋歇息吧。”
待两人离开,院中只剩下徐福贵与沈茹佩。
沈茹佩走到老槐树下,背对着徐福贵,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甘:
“我码头货栈那边……又出事了。
一批从南边来的要紧药材,在卸货时出了岔子,被巡河营的人扣下了,说是手续不全,有夹带违禁品的嫌疑。”
她转过身,脸上满是挫败与愤怒:
“那批货手续明明齐全!是有人故意搞鬼!
十有八九……就是我那好哥哥,或者是他那帮‘朋友’做的手脚!这是要把我在码头最后一点根基都挖断!”
“药材?”徐福贵听着,心中微动,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沈小姐,这批药材里……可有什么上了年份的大药?比如老参、灵芝之类?”
他问得突然,沈茹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苦笑道:
“徐先生果然是练武之人,立刻就想到了这个。
不错,这批货里,确实有几样不错的药材,是南方一个相熟的药商特意给我留的。”
“年份都够,药性也足,本是打算用来打点关系,或者……必要时自己用的。”
她顿了顿,看着徐福贵,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而且,这批货里,确实有一件……奇珍。”
“奇珍?”徐福贵眼神微凝。
“嗯。”沈茹佩点头,
“是一株‘重楼玉髓芝’,据说长在西南深山背阴的寒潭石壁上,三十年才长一指节,这株据说有近两百年气候,形如白玉,触手温润,是固本培元、滋养气血的极品。”
“我也是花了极大代价,托了多重关系才弄到手。”
她脸上露出一丝肉痛和愤恨,
“我怀疑,消息早就走漏了。这次巡河营找茬扣货,恐怕……这株‘重楼玉髓芝’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我那哥哥,或者他背后的人,就是想断了我的这份机缘,也断了我在父亲面前可能借此翻盘的机会!”
徐福贵心中震动。
近两百年的“重楼玉髓芝”?他虽然没能听过这名字。
但...听着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
在沧县时,徐家鼎盛,钱财开路,还能买到些几十年份的老参,但像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根本轮不到他们这种县城乡绅,早就被真正的豪门大族、武道世家或那些隐居的高人搜罗走了。
没想到,刚到津门,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