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60节
他没有说完,但洪震懂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只道:
“万事小心。留得青山在。”
.....
是夜。
徐福贵独自一人站在徐家大院内。
徐家的下人们,能遣散的已经遣散。
徐父与徐母也已经委托林道人和洪震照看。
他能感觉得到,那些人目标是自己。
从一开始的水鬼,到后面徐父遇难那次。
种种危险,仿佛都围绕着他。
不,还有他们徐家积攒的粮食。
所以,他才能这么容易将徐父徐母送走。
只要他不走。
徐父徐母就不会出事。
而且,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那个从林家找到的令牌。
还有那张蝗虫面具。
他一直留着,这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将这些东西给了林道人,到时候哪怕遇到了蝗虫信徒。
也能拿着这些东西,先糊弄糊弄。
他看向码头方向。
那是徐家撤离的方向。
陈掌柜,借着关系。
好像是找到了天津沈家的运货船。
听说是津门有名有性的富绅。
想来,在加上那块令牌以及林道人。
安全应该不会是什么问题。
心念及此,稍安。
然而,就在这思绪微松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毫无征兆地,如同浸透了冰水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徐福贵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
不是通过皮肤感触,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灵觉!
眉心祖窍内,那片被强化后的“荒漠”微微一震,黄沙无风自动,散发出警惕的波动。
丹田中缓缓运转的气血,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加速奔流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却灼热的抵御。
来了!
比他预想的似乎还要早一些。
子时未至,这弥漫的阴冷已然开始侵蚀这座空寂的宅院。
不过,徐福贵并不做反应。
只是微微闭眼。
并非松懈,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灵觉感知。眉心祖窍内,那片“荒漠”如同平静的沙海,映照着外界侵袭而来的阴寒。
他“看”得清晰,那股阴冷并非单纯的环境变化。
而是有源头的、带着明确恶意的“活物”气息。
它正从四面八方,如同无数细小的的触手,贴着地面,沿着墙根,攀附着梁柱,无声无息地向着他所在的位置汇聚、缠绕。
这不是活人的手段。
是驱鬼御邪的路数。
第70章 倮縢·虎狩!
徐福贵心念电转,灵觉如同最精密的网,顺着那阴冷气息最浓郁方向悄然探去。
气息的源头并不在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身上,而是隐在更暗处。
他的感知穿透层层弥漫的阴寒,越过影壁一角,最终“落”在了前院西南角,一丛枯败的芭蕉阴影之下。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个人影。
一身浆洗得发白、却异常平整的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半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与那片阴影乃至整个阴冷的夜晚融为一体,若不是刻意以灵觉探查,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蝗虫的人?
徐福贵心头一凛。
此人气息很陌生...难道是蝗虫主谋来了?
来得如此之早,如此之……“光明正大”?
竟不急于偷袭,反而先以鬼物试探,自己则隐在暗处观察?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这里,徐福贵将警惕提到了最高。
这灰衣人气息阴冷飘忽,难以测度,给他一种远比之前那几个“蝗神”使者更危险的感觉。
对方如此行事,要么是极度自信,视他如瓮中之鳖;
要么就是另有算计,有恃无恐。
电光石火间,徐福贵已做出决断——
不能任由对方掌控节奏,更不能被困在这逐渐浓郁的阴气之中!
他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
不再刻意压制隐藏,体内气血开始搬运,环绕周身,但并未使出全力。
保留一部分实力,以作一会打不过逃跑来用。
随着血气搬运。
“轰——!”
仿佛一盆烧红的铁水泼入了冰窖!
一股灼热磅礴的气血之力,以徐福贵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皮肤隐隐泛出一层健康的红晕,更有缕缕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灼热气息升腾。
那弥漫四周无孔不入的阴冷粘稠感,如同遇到烈日的薄霜,发出“嗤嗤”的轻微异响,被这股猛然爆发的旺盛血气悍然冲散逼退!
方圆三丈之内,阴寒为之一空!
伴随着阴寒褪去,三只模糊的影子从地面上浮现而出。
这是?
三只厉鬼?
只见,那三只逼近的鬼影,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猛地向后飘退,形体都剧烈荡漾。
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磅礴阳气极为忌惮,不敢再轻易靠近。
就在血气爆发阴气退散的刹那,芭蕉阴影下的灰衣人,似乎微微抬了抬头。
他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讶异,穿透夜色,传入了徐福贵耳中:
“搬血境?果然是搬血境……”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评估,随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炙热与……贪婪:
“真没想到,你徐大少爷藏得如此之深,进展如此之快……
这等天赋,这等年纪便踏足此境,便是放在津门、佛山那等地方,也堪称顶尖了。
当年号称佛山十年奇才的龙惊云,在你这个年纪,恐怕也未必有此火候。”
灰衣人——阴阳客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走出了芭蕉阴影。
月光吝啬地洒下些许,照亮了他下半张脸,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下颌线条僵硬刻板。
“难怪……难怪那‘蝗神’的喽啰们对你如此‘看重’,连‘圣瓮’计划都因你屡生波折。
‘天煞孤命’,再加上这般惊人的武道天赋……”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如此绝佳的‘材坯’,千载难逢!
若是精心炮制,以秘法抽取魂魄,淬炼气血,融合命格煞气……不知会炼出一具何等强大的‘孤煞’式神?
或许能超过安培的那位?
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斗笠下的目光,看向徐福贵,目光中没有杀意,却有一种看待绝世珍宝。
徐福贵迎着那目光,周身血气依旧蒸腾,将残余的阴寒死死挡在身外。
他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骤起。
对方一眼看穿他的修为境界,言语间对龙惊云似乎也有所了解。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