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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57节

  标识?

  或是调动某种力量的凭证?

  “癸……”

  他低声念出这个字,脑海中飞快掠过所知的杂学。

  天干第十,五行属水,方位在北,时令对应冬末,有“揆度”、“归藏”之意。

  在命理杂谈中。

  有时也代指隐秘、终结或轮回之始。

  民间一些古老教门、秘密结社,也偶有以天干地支排列序位、划分职责的旧例。

  难道这“癸”字,是某种序列或等级的标识?

  一个令人凛然的念头浮现:

  若“癸”代表第十,那是否意味着,似“蝗神”这般被供奉的“野神”,并非独此一家。

  而是至少有十个?

  甚或更多,以天干地支轮转排列?

  徐福贵眼神微凝。

  若真如此,这“蝗神”教派的图谋与底蕴,恐怕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深厚可怕。

  沧县此番劫难,或许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张更大网罗中的一环?

  他将令牌紧紧握在掌心,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保持清明。

  无论这“癸”字背后代表什么,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机。

  此物既是祭坛关键,或许日后能从中窥得这邪教更多根底。

  甚至……在某些时候,成为意想不到的筹码或钥匙。

  按压下内心的想法,他低头看向其他物件。

  可惜了那几袋“精粮”与长香。

  能被选为布阵之物,显然也凝聚了不少邪异能量,若能一并让灵珠吸纳,或许……

  罢了,贪多嚼不烂,今夜收获已远超预期。

  他沉下心神,内观丹田。

  那灵珠静静悬浮,幽光流转。

  他心念微动,灵珠的反馈便浮现在意识深处:

  【强化次数:2】

  两次!

  徐福贵眼中精光一闪。

  仅仅只是那邪物仓惶间“断尾”留下的驳杂的部分,竟能提供整整两次强化之机。

  若是将其核心精华全然吸纳……

  他心头快速估算。

  按此比例,那遁走的暗金血线所含,恐怕足够提供五六次。

  甚至更多!

  若是能将那所谓的“蝗神”本体……

  这念头让他呼吸都微微一促。

  自灵珠觉醒以来,他可是深知这“强化次数”的获取,是一次比一次更难。

  需要的能量也是一次比一次更多。

  不过,虽然这次给它跑了。

  但想到适才的猜测。

  如果它只是十大天干之一,那就是说,还有其他九大天干的野神。

  到时候,实力强劲,再让他遇上,定要全部吃干抹净。

  化作自身强化的资粮。

  ....

  另一边。

  一盏油灯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火苗跳跃,将几个扭曲的人影投在湿冷的土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地窖中央,一个与吴家老宅祠堂内相似但规模小了许多的阵图已然刻画完毕。

  其中心摆放着一个缩小版的同样封着暗红泥封的陶瓮,瓮身暗红光芒微弱但稳定地脉动着,与地底隐约的阴煞之气勾连。

  两名头戴虫蜕面衣的“蝗神”使者,正站在阵图边缘。

  其中一人气息比之前在祠堂的副使更强,正是负责城东、南、北三处副坛布置的主事。

  另一人则是副手。

  除了他们,地窖角落里,还无声无息地立着一个身穿灰布长衫、头戴斗笠、面容模糊的人影。

  他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阴冷飘忽,正是被那主教所称为阴阳客的灰衣人。

  “三处辅眼已定,虽不如‘癸’字主坛勾连阴眼那般根基深厚,却也足以构成‘四方锁阴’之局雏形,接引吾主神念更为便利。”

  主事使者声音透过面衣,语气中透着一丝满意,但随即又转为冷厉,

  “只是……方才最后稳固此坛时,感应之中,与‘癸’字主坛的呼应勾连,似乎比预期弱了一线,略显微涩。

  你们布置时,可曾察觉到任何异样?”

  副手使者闻言,犹豫了一下,身体稍稍前倾,态度恭敬:

  “回主事,属下亦有一丝感应。

  不过地脉之气流转,本就时有起伏涨落,受地动、水脉、乃至星移影响皆有可能。

  加之这三处辅眼所在,地脉节点本就不如阴眼纯粹,些许呼应上的滞涩,或许正在情理之中。

  属下已反复查验过阵图刻画与器物摆放,确保与传授之法无半分差池。”

第67章 小丑

  主事使者沉默片刻,覆着虫蜕面衣的头颅微微点了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唔……言之有理。些许微末波动,确也可能源于地气自然起伏,或是我等多虑了。”

  说着,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傲然自信,

  “‘癸’字主坛有真正的‘圣瓮’坐镇核心,那‘圣瓮’乃吾主赐下之宝,已与吴家老宅下的‘阴眼’地脉彻底融为一体,自成一方阴煞绝域。

  莫说这沧县城内,便是放眼府城,能有手段撼动此坛者,恐怕也屈指可数。

  即便有,又岂会恰在此时出现在这小小沧县?

  多半是地脉自身偶有紊流,不足为虑。”

  他根本未曾考虑过“主坛已被破坏”这种可能性。

  在他的认知与信仰里,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至少是灵觉修为远超“养生”境,达到“显化”乃至更高层次的大能。

  或是身怀传说中那些专克邪祟的至阳至正的古宝仙器,并且还需能长时间抵抗“圣瓮”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足以侵蚀心智,腐坏气血的阴煞邪念。

  这等人物,怎会无缘无故来到沧县这偏僻之地,又恰好盯上他们布置的祭坛?

  若以此等无端猜疑上报,反倒可能招来上层斥责,认为他怯懦多疑,不堪大任。

  至于区区一个无名沧县,不过弹丸之地尔,你说会有此等人物?

  呵,他要是真相信了。

  回去给其他主教说下此事,那才是真的让人耻笑。

  “当下要紧的,是尽快凑足‘圣粮’,完成‘圣宴’前最后的血食祭祀。”

  想到这里,主事使者将那一丝疑虑抛开,转向角落阴影中的灰衣人,

  “是尽快凑足‘圣宴’所需之‘圣粮’,完成降临前最后的血食祭祀。

  阴阳客先生,徐家那条‘天煞孤命’的大鱼,以及他家中囤积的偌大米粮,是时候收网起获了。

  吾主对其特殊命格所滋养的气血,颇为期待。”

  那被称为阴阳客的灰衣人,斗笠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徐福贵……此子近来行径,确与往日传闻不同,非是那等可随意拿捏的纨绔子弟。

  近日徐家暗中变卖田产铺面,动作虽隐秘,但钱粮流向仍有迹可循,似在筹措巨资,意图远遁。”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主事使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充满了蔑视,

  “他徐家几代积攒的产业确实不少,但变卖周转需要时间,兑换金银更非易事。

  城外商路水道,早已被‘营盘’的弟兄们牢牢看住,便是苍蝇想飞出去,也得问问弟兄们手中的刀弓。

  至于这沧县城内嘛……”

  他看向副手。

  副手立刻接口道:

  “县衙那位赵师爷,按以往的规矩,已足额奉上‘常例’,他收下了,话也递过来了:

  只要不闹出当街杀人、聚众暴乱这类遮掩不住的大乱子,衙门的差役巡夜,自然会‘忙碌’在其他地方。”

  “很好。”主事使者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阴阳客,

  “阴阳客先生,依照前约,徐福贵本人,交由你处置。取其魂魄精血,祭炼你那‘孤煞’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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