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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84节

  “刚才那异象,邪神对你的真火本源动了贪念,我爹他一定会满足邪神的要求,今夜子时,他一定会带人来抓你去祠堂献祭!我们现在就走,连夜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徐福贵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底微微一动,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腕,示意她安心:

  “放心,我既然敢留下来,就有把握应付。倒是你,明知道这邪神的秘密,为何还要留在沈家?”

  沈茹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爹是族长,我弟弟烂泥扶不上墙,二房就剩我一个人能撑着。

  我若是走了,二房就彻底散了,我爹只会变本加厉,用更多的活人去献祭。我留在这,至少还能拦着一点。”

  她顿了顿,再次抬头看向徐福贵,眼神无比坚定:

  “福贵,我带你走。就算是拼着被族里除名,我也不能让你被他们献祭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砖地上,越来越近。

  紧接着,沈三万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阴冷:

  “徐师傅,夜深了,沈某特意备了些安神的汤药,给您送过来了。”

  院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瞬间打破了东跨院的寂静。

  沈三万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的锦袍已经换成了绣着黑色猪纹的祭祀长袍,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席间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与阴冷。

第75章战!

  院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震耳的巨响,瞬间撕裂了东跨院深夜的寂静。

  院角挂着的两盏羊角灯笼被穿堂风卷得剧烈摇晃,昏黄的光影在青砖地上乱晃,将院门口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

  沈三万缓步走在最前面,白日里那件熨帖平整的暗纹锦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玄色祭祀长袍。

  衣料上用金线绣满了扭曲诡异的黑色猪形符文,与祠堂里金猪神像周身的纹路一模一样,夜风卷动袍角,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中缓缓蠕动。

  他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席间的温和儒雅与上位者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眼底深处翻涌着阴鸷与贪婪,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死死锁着房间门口的徐福贵。

  身后跟着沈家的四位族老,个个都穿着同款的玄色祭祀长袍,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乱舞,枯瘦的手里紧紧握着刻满符文的梨木杖,杖头都雕着一个狰狞的猪首,上面还沾着早已发黑的陈年血渍。

  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慈和,只剩下与沈三万如出一辙的贪婪,目光像是黏在了徐福贵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的祭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再往后,是二十多个气息沉稳的武师,呈扇形散开,脚步轻缓却带着肃杀之气,悄无声息地将整个东跨院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都是沈三万精心挑选的好手。

  连白日里宴席上作陪的几位武行宗师,也赫然站在人群里,手按在刀柄上,面色凝重地盯着持枪而立的徐福贵。

  “汤药就不必了。”徐福贵手腕微沉,将还裹着厚布的白龙枪横在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将沈茹佩牢牢护在了身后。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握住枪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枪身里的薛家枪意仿佛感知到了周遭的杀意,发出细微的震颤,与他丹田内的气血隐隐共鸣。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穿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在院中的沈三万身上,“沈族长深夜带这么多人闯进来,兴师动众的,恐怕不是为了送什么安神汤药,是为了送我去见你那尊金猪邪神吧?”

  “徐师傅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沈三万咧嘴笑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下彻骨的阴鸷与压抑了许久的狂热。

  他往前迈了两步,站在了灯笼光下,玄色长袍上的符文在光影里愈发诡异,抬手指着徐福贵的手臂高高扬起,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撞响,响彻了整个东跨院,连院墙外的树叶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百年前,我沈家先祖行船海河,从深水沟里捞起了金猪正神的神像,与正神定下血契,以武道本源、生魂精血献祭,换我沈家百年兴旺,漕运通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如今百年将至,血契将尽,沈家的气运眼看就要衰败,族里的生意接连受挫,码头被洋人蚕食,就在我日夜难安的时候,你出现了!”

  沈三万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直接穿透徐福贵的皮肉筋骨,看清他丹田内那团万中无一的极品真火,语气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从字里行间溢出来:

  “万中无一的极品真火!二十出头便实打实踏入了养真火境!一身武道本源精纯得如同中天烈日!你就是正神等了整整百年的最好祭品!

  只要把你完整献祭给正神,血契就能重续,我沈家就能再旺百年!

  不止津门,整个华北的漕运,整个北方的商路,都会尽归我沈家所有!”

  “爹!你疯了!”

  沈茹佩猛地从徐福贵身后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徐福贵身前,单薄的身影在满院的刀光剑影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站得笔直。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亲,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字字都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与绝望,对着沈三万厉声嘶吼:

  “那是邪神!不是什么正神!你醒醒!百年里,为了这所谓的富贵,死在它手里的活人还少吗?!

  三年前失踪的码头工人,五年前死在祠堂里的武师,还有祖谱上记着的,那些为了续契被献祭的沈家旁支子弟!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指着沈三万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为了这泼天富贵,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百年气运,你连人命都不顾了?

  福贵是我的恩人,你怎么能把他当成祭品?你怎么能这么做!”

  “住口!”沈三万的脸色骤然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对着沈茹佩厉声呵斥,声音里满是雷霆之怒,

  “你一个女娃娃,懂什么?!若不是正神庇佑,沈家哪有今天的泼天富贵?

  你从小锦衣玉食,不用为生计奔波,不用看洋人脸色,不用被军阀盘剥,这些全都是正神赐福!没有正神,你连饭都吃不上!”

  他猛地一甩袖子,袍角带起一阵阴风,语气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冰冷的失望与狠厉:

  “如今为了沈家百年基业,为了全族上下的生计,牺牲他一个外人,有何不可?

  你非但不帮着家族,反而胳膊肘往外拐,被这小子迷昏了头,竟然敢违逆正神的旨意,违逆沈家的列祖列宗!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武师们狠狠一挥手,厉声下令,声音里没有半分父女情分,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意:

  “把二小姐给我拉开!锁进柴房,等族会结束再按族规处置!全力拿下徐福贵!记住,留他一口气,不能伤了他的武道本源!

  子时一到,便带到祠堂,献祭给金猪正神!谁敢反抗,无论是谁,一律按族规处置,打断手脚,一同献祭给正神!”

  命令落下,站在最前排的两个膀大腰圆的武师立刻应声上前。

  这两人都是沈家护院里的顶尖好手,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脸上带着横肉,一看就是常年打杀的狠角色。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沈三万的命令里,最难的是拿下徐福贵,而拉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眷,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更是在族长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两人一左一右,大步朝着沈茹佩冲了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她的胳膊抓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带起一阵恶风。

  他们甚至连腰间的刀都没拔,只觉得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反抗,满脑子都是拿下人之后,族长许诺的赏钱。

  可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沈茹佩的衣角,眼前便闪过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徐福贵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人已经挡在了沈茹佩身前。

  手中裹着枪身的厚布应声碎裂,漫天布絮飞舞中,寒光凛冽的白龙枪瞬间出鞘,百年枣木枪杆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带着破空锐响,在两个武师的手腕前横着一扫而过。

  动作快到极致,甚至看不清枪杆的轨迹,只听“咔嚓”两声脆响,接连响起,清脆得让人牙酸。

  两个武师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一黑,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腕骨直冲胳膊,整条手臂的骨头瞬间碎裂。

  他们连惨叫都只发出了一半,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青砖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捂着变形的手腕哀嚎不止,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劲装,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想动她,先过我这杆枪。”

  徐福贵收枪而立,稳稳站在沈茹佩身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一身黑色劲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衣摆上甚至没沾到半点血渍,白龙枪被他单手握在身侧,枪尖斜斜指向地面,一滴血珠顺着寒铁枪头缓缓滑落,滴在青砖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就在这一瞬间,他将入门级的薛家枪意彻底释放,与烘炉九转运转到极致的刚阳气血彻底相融。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下来的沙场杀伐之气,至刚至阳,霸道无匹,如同千军万马迎面奔袭而来,轰然散开。

  院中的武师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迎面压来,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呼吸瞬间滞涩,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一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握着兵刃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再也不敢往前踏半步。

  “不知死活的东西!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沈安民突然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他身上还沾着宴席上的酒渍,头发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脸上满是狰狞与怨毒。

  他看着徐福贵,想起白日里祠堂上的羞辱,想起父亲对他的失望,又想起沈三万许诺的十万银元赏钱,瞬间红了眼,尖着嗓子嘶吼道: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再能打,还能长着三头六臂不成?!

  耗也能耗死他!爹说了,谁能拿下他,赏银元十万!

  还能分码头的干股!杀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万银元,还有码头的干股,这足以让津门任何一个武师豁出性命。

  原本还在犹豫后退的武师们,瞬间红了眼,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看向徐福贵的眼神里,贪婪压过了恐惧。

  十几个搬血境巅峰的武师对视一眼,齐齐嘶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刀枪棍棒,从四面八方朝着徐福贵蜂拥而上。

  刀锋映着灯笼的寒光,枪尖带着破风的锐响,棍棒挥舞着砸向周身。

  十几人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徐福贵所有的闪避空间,刀光剑影如同密不透风的铁桶,将他周身彻底笼罩。

  站在后面的沈安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在他看来,就算徐福贵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么多顶尖好手的围攻,今天必死无疑。

  可他们快,徐福贵更快。

  手腕轻抖,白龙枪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快得只剩下残影。

  薛家枪法最基础的拦、拿、扎三式,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早已刻入骨髓,每一个动作都暗合沙场枪术的至理,没有半分花架子,招招都是致命的杀伐之术。

  枪尖所至,无坚不摧。

  刚猛的枪意带着沙场征战的霸道,与烘炉九转的刚阳气血相融,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也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武师,手里的大刀刚劈到半空,便被枪尖精准地刺穿了胸口,他甚至没看清徐福贵的动作,便眼前一黑,气绝身亡。

  紧随其后的两人,刚要从两侧夹击,白龙枪便横着扫来,枪杆重重砸在他们的腰侧,只听咔嚓几声骨裂的脆响,两人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没了声息。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六个武师,便全部被枪尖挑飞,每个人的胸口都留下了一个贯穿的血洞,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鲜血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开来,染红了大半个院子。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他!”李宗师看着满地的尸体,瞳孔骤缩,咬牙嘶吼一声。

  他知道今天退无可退,若是拿不下徐福贵,沈三万绝不会放过他。

  话音未落,他八极拳的架子瞬间拉开,双脚重重踏在青砖上,地面都跟着微微一颤,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徐福贵正面扑来,刚猛的拳风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徐福贵的心口。

  与此同时,他左右两侧,两个半步养真火境的武师也同时动了。

  左边一人是形意门的好手,崩拳直出,气劲内敛,招招狠辣;

  右边一人善使八卦刀,刀锋划过一道圆弧,带着阴寒的刀风,封死了徐福贵所有的退路。

  三人都是津门武行成名多年的顶尖好手,配合默契无比,拳、掌、刀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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