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41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那灼热忽然收了回去。
【推演完成。】
【‘烘炉四转’已从‘熟练’提升至‘巅峰’。】
那行字一闪而过,可他没有停。
还剩一次强化次数。
他咬了咬牙。
【是否消耗1次强化次数,尝试推演‘烘炉五转’?】
【是/否】
他知道,一次不够。
“烘炉九转”每一转需要的能量都比前一转多得多。
从四转到五转,需要的强化次数至少是三次,甚至更多。一次,根本不够。
可他不想等。
他不想等了。
眼前这个持原武彦,那两个式神,还有那不知道多少的未知——他需要更多力量。多一分,是一分。
【是。】
灵珠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那灼热没有那么烈了。
最后——
【推演失败。】
【强化次数不足。剩余0次。】
可他没有失望。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
那“烘炉四转”从熟练到巅峰的变化,不只是气血更旺,不只是力气更大。
是质变。
是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那座烘炉重新锻造了一遍。
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握紧的拳头上,气血猛地涌出!
不是散开的,是凝成一片的。
像一层淡淡的纱,覆在拳头上。
那纱是透明的,可仔细看,能看见里头有一层琉璃似的光。那光在流动,在旋转,在燃烧。
武道神通·血气方刚。
当初得到这个神通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气血更凝实了些,纱衣更厚了些。
在沧县对付那些邪祟的时候,那纱衣能帮他挡住阴气,能帮他破开邪术。
可那时候的纱衣,只是一层薄薄的雾,挡得住阴气,挡不住刀枪。
可现在——
那层纱衣不再是纱衣,是铠甲。
那琉璃似的光,是气血凝到极致之后,才有的东西。
那光不是虚的,是实的。
他能感觉到,那一层光覆在拳头上,比铁还硬,比钢还坚。
从他在沧县练武到现在,从搬血初期到巅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这双拳头,能打死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
从灵珠发烫到推演完成,只过了一瞬。
一瞬之后,他的拳头握紧了。
一瞬之后,他伸出去接那张黑纸的手,忽然变向。
一瞬之后,他的拳头,直直地轰向持原武彦的脸!
那一拳,没有留力。
搬血巅峰的气血,加上“烘炉四转”巅峰的力道,加上“血气方刚”凝出的那层琉璃铠甲——全在这拳里。
拳风过处,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发出低沉的闷响。
那盏纸灯被拳风扫到,噗的一声灭了。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那一拳,带着灼热的光,像一颗流星,砸向持原武彦!
第44章人皮
那一拳带着灼热的光,像一颗流星,砸向持原武彦的脸。
拳风过处,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发出低沉的闷响。那盏纸灯灭了之后,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这一拳的光,照出持原武彦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还在笑。
拳头离他的脸只有三寸。
两寸。
一寸。
徐福贵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触感不对。
那一拳打上去,没有打在人脸上的感觉。没有骨头碎裂的脆响,没有血肉横飞的闷声,甚至没有半点阻力——就好像……好像打在一张纸上一般。
拳头穿过去了。
穿过了持原武彦的脸。
那张脸在那瞬间扭曲起来,不是被拳头打中的扭曲,是另一种扭曲——像纸被揉皱,像画被浸湿,像一切虚假的东西现出原形。
徐福贵收不住拳,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
他猛地回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看见——
一张人皮,缓缓飘落。
那张人皮薄得像蝉翼,在月光里泛着惨白的光。它飘啊飘,飘过那张矮桌,飘过那盏灭了的纸灯,最后落在地上,软软地摊开。
是持原武彦的模样。
眉眼细长,嘴角带笑,和刚才坐着喝茶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可它只是一张皮。
里头什么都没有。
徐福贵定定地看着那张人皮,眉头慢慢拧起来。
持原武彦不在。
他从头到尾,都不在。
这个坐在他对面喝茶、和他谈条件、拿出黑纸契约的人,只是一张皮。一张画成人形的皮。一张被什么力量操控着、会说会笑会喝茶的皮。
那他本人在哪儿?
那两个式神呢?
他猛地转身,往纸门那边看去。
门还开着。
可门后头,空了。
那两团人形的影子,那个白衣的、那个黑衣的,都不见了。它们消失得无声无息,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只有那股阴冷的、黏腻的感觉,还残留了一点在空气里,像它们来过的一丝痕迹。
徐福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屋里静得出奇。
只有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惨白的光。那光照在那张人皮上,照在那些弯弯扭扭的线条上——那些线条在月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还在蠕动,还在动。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是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
那笑声从地上传来,从脚边传来。
他低头一看。
赵镇山趴在地上,正抬着头看他。那张脸上,血糊了满脸,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
是笑。
他在笑。
哈哈哈。
他笑得很响,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嘴里的血沫子往外涌。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混着血,淌了满脸。
“你……你……”他指着徐福贵,手指抖得像风里的枯枝,“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他了吗?你打死他了吗?”
徐福贵没有说话。
赵镇山又笑起来。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