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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402节

  最后一个“敌”字拖得老长,在虚空中来回激荡,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有嚣张,有得意,还有一种“本座懒得跟你们废话”的不耐烦。

  虚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个还在光柱里叉腰晃脑的小小身影,嘴巴微张,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个五岁的娃娃,抱着奶罐子,奶渍还挂在嘴角,居然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这是谁教的?

  也……也太狂了吧?

  远处,火灵儿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直拍大腿,眼泪哗哗地流。“哈哈哈哈……兽奶小霸王……哈哈哈……镇压一切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火皇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硬是没憋住,轻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望着高空中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小小身影,心中默默感叹:那位存在的传人,果然不是正常人。这份嚣张,这份自信,这份让人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劲儿,举世无双。

  而那扇敞开的塔门后,智圣的嘴角微微扬起——这孩子,还真是把鸠摩智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欠揍,可爱,偏偏又有那个实力兜底。

  小不点见底下半天没人上来,越发得意。

  他把陶罐放下来抱回怀里,腾出一只手朝下面勾了勾,小脸上写满了“你们倒是来啊”的挑衅。

  “怎么?真没人敢来?那本座可要回去喝奶了哦。”他眨了眨眼,那无辜的表情配上那嚣张的话语,杀伤力直接拉满。

  李沉舟站在虚空边缘,负手而立,听着光柱中那个小东西奶声奶气却嚣张至极的宣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当那句“搬血境内,本座就是天,就是地,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神”钻进耳朵时,他终于忍不住,轻轻鼓起掌来。

  “妙极,妙极。”

  “这才对嘛。”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也是这样敢指着天下英雄的鼻子骂“土鸡瓦狗”。

  那时候没有人给他撑腰,他只能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一步一步杀出来。

  可如今不同了,小不点身后站着他。

  这孩子不需要像他当年那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只需要昂起头,挺起胸,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最嚣张的话。

  因为——他罩得住。

  李沉舟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底下那些面色铁青、进退两难的挑战者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来挑战他的小不点?有什么资格来争夺这天下第一?他们配吗?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搬血境十二万斤巨力,虚神界记录连破,连他都亲口承认“搬血境无敌”的存在,岂是这些土鸡瓦狗能够撼动的?

  他之所以默许这场挑战,不是为了让小不点证明什么——那孩子的实力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而是为了让这孩子学会一件事: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时候,拳头比道理管用,嚣张比谦虚好使。

  你退一步,别人就进十步;你狂一分,别人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闹吧。”李沉舟望着高空中那个还在叫阵的小家伙,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闹得越大越好。把天捅个窟窿,我替你补上。把地踏个窟窿,我替你填平。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李沉舟罩不住的事。”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又松开。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从容。

  小不点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亲手打造的利剑。如今这把剑要出鞘了,要在这天下英雄面前展露锋芒了。

  他这个铸剑人,只需要站在后面,看着就好。

  远处,火灵儿终于笑够了,直起身来,偷偷瞄了一眼李沉舟的方向。她看见那个男人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你们随便闹,天塌了我顶着”的霸气。

  原剧本轨迹的小不点,那可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

  打小就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什么牛都敢往天上吹。遇见火灵儿,张口就是“女胖子”,还嚷嚷着要扛回石村当媳妇。

  遇见凶兽,不管多大个头,一律“吃掉,统统吃掉”。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蛮横与嚣张,配上那张奶气未脱的小脸,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因为他真的能说到做到。

  如今这个小家伙,更是了不得。

  原本的熊孩子脾性非但没被约束,反而被推波助澜,发扬光大。

  某人不教他谦逊,不教他藏拙,偏偏教他“不够拽,别人还以为你好欺负”。

  于是小不点从“敢说”变成了“更敢说”,从“敢吹”变成了“更敢吹”,从“无法无天”变成了“我就是天,我就是法”。

  原剧情里他还只是追着凶兽喊“吃掉”,如今他敢指着天下英雄的鼻子骂“土鸡瓦狗,插标卖首”。原剧情里他扛女胖子还只是想想,如今他抱着奶罐就敢喊“镇压一切敌”。

  这哪里是五岁的孩子,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还是一个被人刻意喂大了胆子的凶兽。

  偏偏那个喂胆子的人,还在一旁鼓掌叫好,说什么“妙极妙极,这才有荒天帝的风采”。

  可见,小不点的嚣张不是天生的,是被某人一点一点惯出来的。而某人之所以敢这么惯,是因为他有底气——天塌了,他顶着;地陷了,他填平。这天下,还没有他罩不住的事。

  于是小不点越发肆无忌惮,越发目中无人,越发觉得这搬血境里他就是天。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更高境界的人教做人?

  那是以后的事。此刻,他只需要抱着陶罐,叉着腰,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最嚣张的话。因为他的身后,站着那个永远会替他兜底的男人。

  “这小子太狂妄了!”人群中,一个虬髯大汉忍不住暴喝出声,声如闷雷,震得周围的修士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还在光柱中叉腰晃脑的小东西拽下来,狠狠教训一顿。

  嚣张,实在是嚣张。

  不,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目中无人,这是无法无天,这是把天下英雄的脸面踩在脚下还要蹦两下。

  一个五岁的娃娃,抱着奶罐,嘴角还挂着奶渍,居然敢当着八域群雄的面喊出“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这种话?居然敢指着那些活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说“你们一起上”?

  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这是初生牛犊要把整座山的老虎都吃掉的节奏。

  那些站在人群前列的势力之主们,面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他们来自不同的古国、不同的传承、不同的种族,平日里互相之间或许还有龃龉,可此刻,他们的脸上写着同一种表情——羞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龙首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他是某个太古世家的太上长老,在八域中辈分极高,连火皇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此刻,他被一个五岁的娃娃指着鼻子骂“土鸡瓦狗”,那张老脸挂不住了。龙首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知道,这一迈,不管输赢,他这张老脸都彻底丢尽了。

  一个身披黑色甲胄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是太古神山的一头凶兽化形,在族中地位尊崇,手下统领着万千凶兵。

  他横行大荒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可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是搬血境的修为,而那个小娃娃单臂一晃十二万斤,连破虚神界记录……他冲上去,十有八九是自取其辱。

  还有那些年轻的势力继承人、各教的核心弟子,一个个涨红了脸,攥紧了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自幼被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可此刻,在那个还在喝奶的娃娃面前,他们成了“土鸡瓦狗”,成了“插标卖首”,成了连挑战都不敢的懦夫。这份屈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在这片黑压压的人群中,也有一部分人始终保持着冷静,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挑战那个光柱中的小家伙,不是因为他们怯懦,而是因为他们比那些愤怒的挑战者看得更远。

  “有趣,实在是有趣。”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摇着折扇,望着高空中那个叉腰晃脑的小小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他不是什么大势力的掌舵人,只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逍遥自在。

  他没有资格去争那天下第一,也从不奢望什么仙道宝术。他来这里,本就是看个热闹。

  没想到,这热闹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百倍。一个五岁的娃娃,抱着奶罐,指着天下英雄的鼻子骂“土鸡瓦狗”,这份胆魄,这份狂傲,这份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气概,让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散修都自愧不如。

  “人才,这是个真正的人才。”他摇着折扇,啧啧称奇。“且不说他搬血境的实力如何,单凭这份心性,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将来必成大器。”

  他的话引来周围几人的附和。

  这些人大多是没有挑战打算的散修、小势力代表,或者纯粹来看热闹的闲人。

  他们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也就没有愤怒。相反,他们以一种近乎欣赏的眼光,看着高空中那个嚣张到没边的小家伙。

  在他们眼中,小不点那些“狂妄”之语,非但不是羞辱,反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势力之主们,也有被一个娃娃指着鼻子骂却不敢还手的一天?

  这场戏,值了。

  “这孩子的确不简单。”另一个老者捋着胡须,目光深邃。“能被那位存在选为搬血境天下第一,岂是寻常天骄可比?那些愤怒的人,只看到了他的狂妄,却没有看到他狂妄的资本。十二万斤巨力,虚神界记录连破,这些战绩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更可怕的是,他才五岁。五岁啊,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这样的潜力,这样的天赋,值得下注。”

  老者的话,点醒了不少人。

  他们忽然意识到,那个光柱中的小家伙,不仅仅是一个“搬血境天下第一”的名头,更是一个未来的潜力股。

  那位存在亲自选定的人,岂会简单?

  如果能够在他尚未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与他结下善缘,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那将来的回报,恐怕比什么仙道宝术都要丰厚。

  于是,一些人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他们不再将小不点视为对手,而是视为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

  有人低声吩咐身边的随从,去打听这个小家伙的来历、背景、喜好。有人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等这场风波平息之后,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接触这个孩子。

  是送礼物?是攀交情?还是直接开出条件,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势力?

  火皇望着高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目光深邃而悠远。

  他看着那个抱着破陶罐、叉着腰、拽得二五八万的小家伙,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赞许,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果然是幼年英雄,无双天骄。”火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这份风采,这份气魄,放眼八域,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被称为“天才”的年轻人。

  可那些人,要么锋芒毕露却根基不稳,要么根基扎实却缺乏胆魄,要么有胆有识却气量狭小。

  能够像这个小家伙一样,在五岁之龄便拥有搬血境无敌的实力,同时又具备这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胆魄,他从未见过。

  这不是狂妄,这是自信;这不是嚣张,这是底气。而这种底气,来自于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

  火灵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皇。“父皇,他那么嚣张,还英雄?还天骄?”她伸手指着高空中那个还在叉腰晃脑的小身影,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您没听见他刚才说的什么吗?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他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连您都被他骂进去了!您还夸他?”

  火灵儿觉得自己父皇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那个死奶娃,那个还在喝奶的小屁孩,那个追着她喊“胖姐姐”的憨货,怎么到了父皇嘴里就成了“无双天骄”?他哪里无双了?他那张嘴吗?那张能把人气死的嘴吗?

  火皇看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你还是太年轻”的无奈。

  “灵儿,你只看到了他的嚣张,却没有看到他嚣张的资本。”火皇负手而立,目光重新落回光柱中的小不点身上。“搬血境十二万斤巨力,虚神界记录连破,被那位存在亲口认定为天下第一。这些战绩,哪一样是假的?他敢说那些话,是因为他有那个实力兜底。换成别人说同样的话,那是找死;可他说,那是事实。”

  火灵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因为父皇说的没错,那个死奶娃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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