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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94节

  陆昭接过,拱手道声“有劳”。

  二童还礼,转身回洞,大门缓缓闭合。

  陆昭展开纸笺,但见纸上写着一首短偈,诗曰:

  大梦真似幻,觉后无三千。

  此身何所寄?天地一舟船。

第262章 铁扇得信

  只看了一眼,陆昭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诗偈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当年梦醒离别之际祖师所诵,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陆昭立在门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猛地回神,望向身后洞府,目光炯炯,胸中一时有万千言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对着洞门深深一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

  积雷山,芭蕉洞。

  铁扇仙在洞中独坐,手中握着一卷经义,心不在焉地翻看。

  她身着一袭水绿罗裙,外罩淡紫纱衣,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容颜绝美无暇,眉间却笼着淡淡愁绪。

  侍女捧茶进来,见公主这般模样,心中不忍,小声道:“公主,茶来了。”

  铁扇仙恍若未闻,仍自出神。

  侍女采蘋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小心道:“公主,您这几日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心事?”

  铁扇仙这才回神,合拢书卷,轻叹一声:“没什么,只是…想起些旧事。”

  采蘋犹豫片刻,问道:“公主可是又想起那位陆真君了?”

  铁扇仙俏脸微红,嗔道:“多嘴!”

  采蘋声音更低:“公主,前日国中来使说,奴婢听说那位陆真君如今不在天庭,已下界去了。”

  铁扇仙手中动作一顿,拾起绣扇轻摇,漫不经心道:“哦?去了何处?”

  “听说在西牛贺洲千泉山,那里昔日有座摩云观,如今改叫黄花观了。”采蘋道,“真君携徒重回故土,在那厢隐居,已有些时日了。”

  铁扇仙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彩,握着绣扇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自碧波潭底一见倾心,她芳心暗许,可他却始终若即若离,最后受封真君,高居九天,再难相见。

  她虽贵为罗刹公主,三界有名的地仙,却知天庭规矩森严,不敢上天去寻,只能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乃至今日…

  如今,他竟下界隐居,而那千泉山,离此不过区区数千里!

  想到这,铁扇仙心潮起伏,思念、倾慕、哀怨……积攒多年的种种情绪潮水般涌上心头,几欲喷薄而出。

  她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再错过,只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

  “知道了,你先退下罢。”

  “是。”

  采蘋前脚离开,铁扇仙后脚猛地起身,在阁中来回踱步,罗裙曳地,环佩轻响。

  良久,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又把采蘋叫了进来,吩咐道:“本宫要外出些时日。你且在此看好门户,任谁来访,便说本宫闭关修行,正值紧要关头,不能见客。”

  采蘋一惊:“公主,您要去找陆真君?”

  铁扇仙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道:“此去不知几日能回,洞中诸事,就交给你了。”

  采蘋有些着急,忙道:“公主三思!您与陆真君虽…虽有些情分,可他如今是玄元真君,位高权重,您这般贸然前往,只怕…只怕不妥…”

  铁扇仙凄然一笑:“不妥?本宫又何尝不知?可若不去,我心难平!”

  这些年,她日夜思念,几成心魔。

  今日得此消息,若再不去见他一面,怕是要疯魔了。

  她走到镜前,对镜自照。

  镜中人儿美艳依旧,可眉眼间的倦意哀情,却如何也掩不住。

  她轻抚脸颊,喃喃道:“采蘋,你说…他还记得我么?”

  采蘋眼眶一红:“公主天仙之姿,风华绝世,真君岂会不记得?只是…只是真君一心向道,奴怕…”

  “怕他无意儿女私情,是么?”铁扇仙摇了摇头,笑容苦涩,“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去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说几句话,也足彀了。”

  她转身,神色坚定:“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去为我准备行装,要简便些,莫要张扬。”

  采蘋知公主性子,一旦决定,九牛难拉,只得应诺。

  不多时,行装备好。

  铁扇仙换了一身寻常衣裙,素色襦裙,外罩青衫,不施粉黛,只以一根木簪绾发,扮作游方女冠模样。

  一切准备停当,她对采蘋嘱咐道:“我走后你好生看家,若无要事,不要外出。若是父王派人来问,便说我闭关参悟神通,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教他不必挂念。”

  采蘋含泪应下:“公主千万小心…”

  铁扇仙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脑袋,一阵风儿似的离了洞府,眨眼不见。

  采蘋望着公主远去身影,双手合十,默默祝愿她此去能彀得偿所愿。

  云山之上,铁扇仙目视西方,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此去千泉山,不知结果如何,他见了我,是喜是惊?

  是拒之门外,还是…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催动云头,加速前行。

  积雷山越来越远,千泉山遥遥在望。

  渐渐地,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见他,一定要见他!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陆昭离去不久,须菩提祖师便命童儿去唤杨昱。

  不过片刻,少年步入后阁。

  年约十六,身长七尺,修长匀称,身着一领淡鹅黄道袍,腰系丝绦,足踏云履。

  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明亮,神采飞扬,俊美无俦,已然从当年稚童成长为翩翩少年郎!

  杨昱入阁,见祖师端坐蒲团,忙上前跪拜:“弟子见过师父。不知师父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祖师睁开眼,看着这位得意弟子,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他取过几上书信,递给杨昱:“此信是你母亲托人送来,你且看看。”

  杨昱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双手颤抖着接过书信,见封皮上字迹娟秀,上书“吾儿杨昱亲启”六字,正是母亲亲笔!

  眼眶一热,险些堕下泪来。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对祖师道:“多谢师父!”却未立即拆信,而是问道:“敢问送信之人…”

  祖师道:“是玄元真君。”

  杨昱心中一震:“陆真君?!”

  祖师点头:“他来论道,托我将信转交与你。”

  杨昱握紧书信,心中百感交集。

  陆昭对他不止有救命之恩,更有指点之德,如今又为母亲送信…

  此恩此德,何以为报?

第263章 二郎下山

  回到自己修行的静室,杨昱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

  低头看着手中书信,那熟悉的字迹,让他眼眶又热了起来。

  十年了。

  自十年前狮驼岭分别,他便再未见过母亲。

  每日里勤修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的便是早日学成神通,救母脱难。

  如今终于得母亲音讯,叫他如何不激动?

  杨昱颤抖着手,拆开信封,取出信笺。

  纸上字迹斑驳,多有泪痕晕染,显是母亲写信时泪流不止。

  信不长,寥寥数语,尽是嘘寒问暖,嘱咐叮咛,对自身处境却是丝毫未提,更无半句怨言。

  字里行间,满是慈母对丈夫和子女的牵挂与期望。

  杨昱读罢,已是泪流满面。

  他将信紧紧贴在胸前,仿佛能感受到母亲温暖。

  良久,他抹去眼泪,将信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他如何不知母亲心意?

  母亲这是怕他担心,怕他涉险,故将苦难尽数隐去,只报平安。

  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八岁稚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年在方寸山,他勤修苦练之余,也曾多方打听,从师兄口中得知了母亲被压在桃山之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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