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93节
公主闻言,稍稍安心,又落泪道:“多谢真君…只是,他们父子三人,无我照料,如何度日?杨郎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昱儿、婵儿年幼,无人照看…我…我实在放心不下…”
陆昭宽慰道:“他们有各自的缘法,公主不必过忧。”
公主默然良久,忽然道:“真君,我…”
陆昭看出她的想法,打断道:“贫道奉旨行事,自当恪尽职守。不过…”他顿了顿,“公主若想与家人通个音讯,本君或可设法。”
公主眼睛一亮,惊喜道:“真君愿意帮我?!”
陆昭缓缓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贫道自不能抗旨。但若公主只是修书一封,报个平安,贫道可代为转交。”
公主大喜,连声道谢,忙唤侍女取来纸笔,伏案疾书。
泪珠不断滴落,晕湿信纸,字迹也略显凌乱,显然是心绪激动所致。
写罢,公主将信笺封好,双手奉与陆昭:“有劳真君!”
陆昭接过,收入袖中,道:“公主放心,贫道一定送到。”
公主又问道:“真君,陛下…陛下可曾说起,日后要如何处置我?”
陆昭摇头:“公主且宽心,陛下仁德之君,终不会绝了兄妹之情。”
公主苦笑:“仁德之君?若真仁德,又岂会如此狠心?”她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陆昭起身告辞,公主送至阁门,倚门目送,眼中泪光闪动。
离了暖阁,陆昭并未驾云回天,而是转头向东,准备去一趟灵台方寸山。
途中,取出公主书信,见信封上泪痕斑斑,心中暗叹。
仙凡之恋,古来多艰。
云花公主此番,怕是难有善果。
第261章 再见须菩提
陆昭在桃山暖阁中见过云花公主,收下书信,驾云向东,行约一个时辰,已至东胜神洲地界。
不多时,但见一座仙山,端的非凡!
诗曰:
灵台方寸本无山,斜月三星洞自开。
云遮雾绕藏真境,鹤舞猿啼隐圣胎。
古柏苍松凝翠色,奇花异草散幽香。
流泉飞瀑奏仙乐,瑞霭祥光映日来。
陆昭在山前落下云头,整了整衣冠,循着梦中记忆,沿山道而上。
过一山坡,约有七八里远,果然望见一座洞府。
挺身观看,真好去处!但见: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
又见那洞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
崖头立一石碑,约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陆昭正欲上前叩门,忽听“吱呀”一声,洞门自开,两名仙童自内走出,年约十二三岁,一着青衣,一穿白衣,生得眉清目秀,举止端庄。
见了陆昭,二童上前稽首:“可是玄元执魔真君当面?”
“正是。”陆昭还礼,奇道,“二位童子如何知我名号?”
青衣童子笑道:“祖师一早便说,今日有贵客来访,命我二人在此迎候,真君请随我来!”
陆昭心中微动,面上不露声色,点点头,随二童入洞。
穿过洞门,内里别有洞天。但见:
琼楼玉宇连云起,画栋雕梁映日辉。
瑶草琪花遍地是,仙禽瑞兽满林飞。
廊回百转通幽处,殿阁千重隐翠微。
果然神仙真福地,修真养性最相宜。
二童引陆昭穿过三重庭院,来至后阁。
那后阁建在一处高台上,四面临风,可俯瞰全山景致。
阁中设一蒲团,蒲团上端坐一人,正是须菩提祖师。
陆昭凝目望去,但见他:
头戴莲花冠,身披八卦袍。
三缕长髯胸前洒,一双慧目放光毫。
面如满月含丹色,眉似远山映翠涛。
手中拂尘轻轻摆,足下云履步步高。
果然大觉金仙体,清净无为道德高。
身形气质,五官模样,都与梦中一般无二。
陆昭心中感慨,上前作揖:“贫道陆昭,见过须菩提祖师,冒昧来访,还乞见谅。”
祖师抬手虚扶,微笑道:“真君不必多礼,请坐。”
早有童儿搬来蒲团,设在下首。
陆昭谢过。
祖师道:“真君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陆昭道:“前番开府,蒙祖师遣童相贺,赐下道经,贫道感激不尽,今日特来拜谢。”
祖师笑道:“真君归位,三界同贺,我不过顺势而为,真君事物繁重,何必亲自登门?”
陆昭道:“另有一事劳烦。”
祖师抚须:“但说无妨。”
陆昭丝毫不墨迹,遂从袖中取出云花公主书信递上,肃然道:“此乃云花公主托贫道转交其子杨昱之书。我奉天旨监守桃山,不便与其相见,故请祖师代为转交。”
祖师接过看了一眼,点头道:“此等小事,自当代劳。”
他将书信放在身旁几上,笑道:“说起来,倒要多谢真君,为老道送来如此佳徒。”
陆昭心中一动,问道:“杨昱如今修行如何?”
祖师道:“此子天资聪颖,更加心性坚毅,乃是不可多得的修道奇才。自八年前入我门下,勤学苦练,日夜不辍,已于日前结丹成道。”
陆昭闻言有些意外。
八年便结丹成道?
他虽知杨昱天赋不凡,却未想到竟如此惊人。
不过又转念一想,其母云花公主乃玉帝亲妹,根骨自是非凡,杨昱继承其母血脉,有这般成就,倒也在情理之中。
祖师道:“杨昱心无旁骛,不受外物所扰,进境自然神速。老道门下弟子虽众,如他这般资质的,却也少见。”
陆昭颇为欣慰,笑道:“贫道自作主张,指点他来此拜师,恐有唐突之处。如今听祖师这般说,我便放心了。”
祖师摇头道:“杨昱与我有师徒之缘,即便真君不指点,他日他也会寻到此地,拜入老道门下,此乃天意。”
说话间,童儿奉上香茶。
茶色如琥珀,香气清雅,正是方寸山特有的悟道茶。
二人便一边品茶,一边谈玄论法。
祖师问道:“真君近来修行如何?”
陆昭想起先前在执真泉边时浮现脑海的香艳画面,那般燥热悸动。
思虑片刻,将压在心底的烦恼道出,最后叹道:“近来于大道略有感悟,却总觉隔着一层,难以透彻。”
祖师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真君既觉隔着一层,何不试着放下,顺其自然?”
陆昭眼皮一跳:“祖师是说,我太过执着于‘恪心守欲’,反成障碍?”
祖师微笑:“执着是障,放下是道。真君且看这杯中茶,茶叶在水中舒展,水因茶而香,茶因水而活。二者相融,不分彼此,方成佳茗。若强要分开,便失了真味。”
陆昭沉思不语。
片刻,忽道:“弟子还有一问,烦请祖师解惑。”
“请讲。”
“弟子修行至今,历经诸劫,见过众生百态。时常在想,我等修仙了道,究竟为何?是长生不死?还是神通无量?”
祖师闻言,抚须长笑:“真君此问,触及根本。”他放下茶盏,缓缓道,“修仙了道,非为长生,非为神通,若执着于此,便是着相。”
“那为何?”陆昭追问。
祖师道:“自是明心见性,返璞归真。长生是果,非是因;神通是用,非是体;超脱是迹,非是心。”
“长生是果,非是因…”陆昭念了几遍,灵台愈发清明,起身,对祖师深深一揖:“多谢指点!”
祖师含笑受礼,示意他坐下,又命童儿续茶。
二人继续论道,从修行法门,谈到天地至理;从金丹大道,谈到性命双修。
恍惚间,陆昭仿佛又回到了梦中,在祖师门下求道的日子。
那时他每日听祖师讲经说法,常与悟空切磋论道,日子简单而充实。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不由感慨万千。
谈至兴浓,不觉日已西斜。
陆昭见天色已晚,不便再叨扰,起身告辞。
祖师也不强留,命童儿相送。
二童引陆昭出洞,行至山门外。
白衣童子忽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双手奉上:“真君,祖师另有赠言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