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10节
那些磨难,有的是天定的,有的是人布的。
天定的磨难你躲不开,人布的磨难你也不必躲。
原因无他,躲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与其躲来躲去,不如迎头而上。
等你走到灵山脚下,你会发现,这一路上你遇到的所有磨难,都是在打磨你这颗心。”
玄奘默然片刻,向乌巢禅师深深一躬。
便在此时,一道青袍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竹杖芒鞋,步履从容。
“道友。”乌巢禅师望着那青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释然,
“原来如此。那一脉的传人既已出山,这盘棋便有了变数。”
李晏走到塔前,向乌巢禅师打了个稽首:
“禅师方才所言,天庭当年建造七座浮屠塔,是为了抵御外敌入侵。
贫道有一事相询。”
“道友请讲。”
“这七座浮屠塔,究竟镇压的是什么?”
乌巢禅师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眼?”
“眼。”
乌巢禅师重复了一遍,声音凝重,
“当年道祖开天辟地,将混沌劈成两半。
一半化为三界,另一半化为无边虚空。
那些不该存在于三界的东西,便在那无边虚空之中。
混沌中曾有十二位不可名状者。
道祖虽将它们劈碎,却未能将它们彻底消灭。
它们的残骸散落在无垠虚空之中,日积月累,渐渐复苏。
其中七位的眼睛,被道祖封在了七座浮屠塔下。
老僧当年奉命建造浮屠塔,便是为了加固这些封禁。”
“那七只眼睛,如今怎样了?”
“有三只已完全苏醒。”
乌巢禅师望向浮屠塔顶层。
“北俱芦洲那座塔下的眼睛,万年前便已苏醒,如今已不知去向。
西牛贺洲三座塔中,也有一座塔下的眼睛苏醒了。
它在数千年前便挣脱了封禁,躲进了法则的裂隙之中,天庭至今未能将其缉拿。”
“还有呢?”
“还有四只眼睛仍在沉睡。但是,”
乌巢禅师话锋一转,“近数百年来,那四只眼睛虽未苏醒,却开始做梦了。”
“做梦?”
“眼虽闭着,意却在动。”
“它做的梦,会顺着浮屠塔的根基向外扩散。
梦中所见,皆是它在太古时代吞噬过的世界。
那些世界的法则与三界截然不同,便会与三界的法则产生冲突,生出种种异象。
山神庙坍塌,水脉紊乱,地脉断裂等等,皆是它梦境所致。
更有甚者,有些修行之人在梦中被它的梦魇侵蚀,醒来后便性情大变,做出种种悖逆本性之举。”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
“禅师可知,那三只已苏醒的眼睛,如今在何处?”
“一只在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之下,以玄冰掩盖自身气息,天庭数次围剿皆无功而返。
一只在轮回之地的裂隙之中,以轮回之力遮蔽因果,连地府的地藏王菩萨也查不到它的踪迹。
至于第三只...”
乌巢禅师望向浮屠塔西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群山中,
“第三只便在取经路上。”
玄奘面色微变。
“取经路上的哪一处?”李晏问道。
乌巢禅师指向西面那片群山。
暮色中,群山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得如同刀削斧劈一般。
山脊之上,隐隐有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黄风岭。”
孙悟空吐出三个字,金睛之中寒光一闪,
“俺老孙方才以金睛观之,那山岭的风不对劲。
虽是狂风呼啸,可其中有东西在游。
那东西无形无相,却能随风而动,穿透一切屏障。”
“大圣好眼力。”
乌巢禅师颔首道,“黄风岭中有一只黄毛貂鼠成精,自号黄风大王。
那鼠精本身道行不深,不过太乙金仙之流。
但数百年前,那第三只苏醒的眼睛找上了他,附在他身上,
以他的妖身为壳,妖风为媒,将那异域之风的法则混入三界之风中。
所过之处,仙佛迷失,万物皆朽。”
他望着玄奘,道:“法师若是按原路西行,数十日后便会抵达黄风岭。
那东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取经人自投罗网。”
玄奘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贫僧虽不才,却也明白一个道理。”
“哦?”
玄奘目光澄澈,“贫僧奉旨西行,这一路上的劫难便是贫僧的修行。
若因前路凶险便绕道而行,那贫僧还取什么经?
修什么行?”
闻言,乌巢禅师的笑声回荡不休。
“小和尚,你这番话,倒有几分金蝉子的模样了。”
他收了笑声,正色道,
“既然你有此决心,老僧便再帮你一把。
老僧所修之法,名为乌巢心法,乃是以自心为本,自性为根,自悟为路。
此法无法传授,只能自悟。
但老僧可以送法师一句话。”
乌巢禅师双手结成一个古怪法印。
那法印似佛非佛,似道非道。
十指交叉处,有一团乌金色的火焰缓缓燃起。
火焰化作一只乌鸦的虚影,展翅飞上半空,在浮屠塔的塔顶盘旋了三圈。
随即化作一道乌金光芒,没入玄奘眉心。
“观心自在,莫向外求。
神猿在心,何须外护。
心猿归正,六贼无踪。
此去西行,步步涅槃。”
那乌金光芒在玄奘眉心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火焰印记,闪烁了三下,便隐入皮肤之下。
他浑身一震,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感觉极为奇异。
宛若有一扇封尘已久的门,被人在外头叩响了。
玄奘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发觉,自己诵了二十余年的《心经》,原来一直都没有真正读懂。
“观自在菩萨……观自在……观自在……”
原来如此,观自在是观照自心。
自心若在,菩萨便在。
反之,菩萨便失。
“多谢禅师。”
上一篇: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