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177节
祖师继续道:
“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那印记,已种入四老猴元神深处。”
“此印不除,他迟早会借此发力。”
李晏道:“弟子该如何应对?”
那身影道:“你如今已入小千之境,又得因果神通。”
“你可借神通,细细观察那印记,推演其根源,寻找其破绽。”
“若能找到破绽,便可设法解除。”
“若不能,也可借此提防,不被其暗算。”
李晏点头:“弟子记住了。”
祖师颔首道:“我这一缕神识,快要散了。你可有要问的?”
李晏望着那道渐渐虚幻的身影,心中千言万语,盘旋已久,却一直不敢深究。
此刻祖师当面,若再不问,怕是再无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拜伏于地。
“弟子心中,有五事不明,恳请祖师开示。”
那身影微微颔首。
“你且说来。”
李晏道:“第一事,弟子斗胆问,悟空师弟,在方寸山时常来寻弟子论道,弟子也时常指点于他。
按祖师原先之意,他本当在山上打杂七年,方始修行。
如今因弟子之故,他提前修行,祖师为何......不阻止?”
说到最后,声音微顿。
那身影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且看那老树。”
李晏抬头,顺着祖师目光望去。
虚空中,隐隐有一株古松浮现。
枝干虬曲,针叶苍翠。
有风过处,松涛阵阵。
“那树,可曾问过春风,为何吹它?可曾问过秋雨,为何打它?”
李晏一怔。
“树不问,只因它知,春风秋雨,本是天地之常。应时而来,应节而往。”
那身影缓声道:“修行亦如是。”
“那猴子,天生地养,本是一块顽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
“他之根脚,与天地同源。他之命运,与造化共舞。”
“何时修行,何时悟道,何时历劫,何时证果,皆有定数,亦无定数。”
“定数者,天命也。无定数者,人谋也。”
“天命与人谋,本是一体两面。”
“你指点他,是你之缘法。他受你指点,是他之造化。
你二人相遇,便是缘起。”
“缘起则聚,缘灭则散。一切随缘,何须阻止?”
李晏听着,若有所思。
那身影继续道:“再者,你以为,是他来寻你论道,还是你引他来寻你?”
李晏心中一震。
“这……”
那身影微微一笑。
“那猴子,天生金睛,能辨气机。他察觉你身上有异,自然好奇。”
“好奇则近,近则亲,亲则信,信则从。”
“此非你刻意为之,亦非他有意而来。此乃天数使然,亦是缘法使然。”
李晏心中恍然。
祖师又道:“至于为何不阻止……”
“你可曾见过,有人阻止溪水东流?有人阻止日月西沉?”
“那猴子之道,便如溪水,便似日月。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若强阻,便是逆天。逆天而行,虽大能亦不免其咎。”
“更何况……”
说着。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更何况,那猴子之道,本就不是一人之道。他之命运,牵连三界,系于众生。”
“我若强阻,便是阻了三界之变,断了众生之机。”
“此等因果,我担不起。”
李晏心中剧震。
祖师这番话,信息量太大。
他压下心中翻涌,叩首道:“弟子明白了。”
祖师问:“你明白什么?”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道:
“弟子明白,祖师不阻之,非不能也,乃不为也。”
“因为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阻得了表面,阻不了根源。”
“不如顺其自然。”
那身影微微颔首。
“善。”
李晏又道:“弟子第二事不明。”
“弟子根脚,祖师想必早已看透。为何不点破?”
那身影望着他。
“你且说说,你以为,你之根脚,是何?”
李晏沉默。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穿越者?
来自另一个世界?
携带前世记忆?
这些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那身影却笑了。
“你不必说,我知。”
“你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心中有何执念,身负何种因果,我一清二楚。”
李晏心中一震。
“那祖师为何……”
“为何不点破?”
那身影接过话头。
李晏点头。
那身影道:“你且看那天边浮云。”
李晏望向远处。
虚空中,有一缕云气,飘飘荡荡,时聚时散。
“那云,可曾问过清风,为何吹它?可曾问过阳光,为何照它?”
李晏摇头。
那身影道:“云不问,只因它知,清风阳光,本是天地之常。
吹也罢,照也罢,它自飘荡,与天地同在。”
“你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本是天地之常。
我知与不知,点与不点,有何分别?”
“若我点破,你当如何?”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道:“弟子,弟子或许会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那身影点头。
“正是。”
“你如今修行,稳扎稳打。虽有惊惧,却未乱心。虽有愧疚,却未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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