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第248节
白术明显感觉到，白莲圣母身上的气机愈发空冥高远，近天道而远人情。
到如今，仅剩最后一点淡薄得不可思议的人性，如风中残烛般即将熄灭。
这一日，论道正至玄微精妙之处，白莲圣母忽然闭口不言，神情淡漠地望向白术。
白术心有所感，怅然道：“道友终于支撑不住了么？”
白莲圣母眸光冷寂，淡淡回应道：“大限便在一刻钟后。”
白术默然，只余一声叹息。
下一刻，白莲圣母却又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仿佛浸着最后一丝人性的余温。
“我观道友对红尘之道感悟已深，欲成神通，却又似隔一纱。
此番归去之前，便送道友一道机缘，助你神通成就罢。”
白术闻言神色一怔。
然而不等他回应，对方忽然展颜一笑。
这一笑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宛如万古坚冰骤然消融般，让白术也失神了一瞬。
而趁着他失神的瞬间，白莲圣母的身影忽然向前一倾，整个人轻轻扑入白术怀中。
白术顿觉一阵恍惚，低头望去。
只见眸间漠非人的神光已悄然褪去，宛如回光返照一般，泛起一丝似水如烟的温柔。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一缕拂过心湖的微风。
“道友，我只想在最后这一刻，真切的感受一次做人的感觉。”
白术闻言，只是静默地注视着白莲圣母——无需言语，他便以最直接的行动作出了回应。
既是对方最后的心愿，又何须再做推拒。
下一瞬，二人身影相合，心灵也悄然交融。
于那形神交叠灵光相映的须臾之间，一窥大道至妙。
第257章 佳人消逝【五行灭绝神光】
当再次清醒时，白术眼前所见已是一片车水马龙的市井闹市。
而自己则成了一名衣衫褴褛、面色枯黄的十二岁乞儿。
“我是白术....不，我是周乞儿......”
一时间他只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但念头刚一触及，便头痛欲裂。
那段记忆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般呼之欲出，却始终无法真正清晰。
“娘，那个弟弟好可怜啊......”
忽然，他耳边传来一道略感熟悉的声音。
扭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拉着身旁一位衣著华贵的妇人衣角，轻声说着什么。
蓦地，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眼前化作山中一处幽静清泉，白术正独自漫步于林间小道。
“我是周乞儿？不，我是金雷派弟子，赵明！”
他想起自己原是金雷派一名内息武者，三日前奉掌门之命前往龙泉山送信。
行至溪边，他正欲俯身饮水，忽闻水花轻响——一名秀丽女子如出水芙蓉般自水中探出身来。
那女子青春明媚，容貌与白莲圣母一般无二，只是此刻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薄怒。
“登徒子，还不走开！”
下一刻，白术的身份再度切换，化作襁褓中的婴儿，躺卧于一名面容慈悲圣洁的美妇怀中。
“我......”
意识尚在混沌之际，画面已无声翻卷。
红烛摇曳，满目皆是喜庆的赤色。床榻之前，白术伸手掀开一方大红盖头——
盖头之下，是白莲圣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此刻眸光低垂，双颖浮现两片绯红。
“相公……”
话音方落，两道身影骤然重叠交融。
霎时间，无穷记忆如洪流般撞入脑海，剧烈的胀痛之后，一种清晰至极的明悟自白术心底浮现。
“原来我正与白莲论道阴阳。”
两人的心神在那一瞬跨越了时间与身份的樊篱，共同演化万千世轮回。
每一世，身份皆不相同——乞丐与千金小姐，霸道总裁与农家女，师生，父女，母子，姐弟，兄妹......
却总在尘世洪流中相缠相伴，共度一生。
无数轮回如磨盘般转动，将那滚滚红尘、人情冷暖、爱恨别离...尽数碾作滋养道心的无上资粮。
白术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澄明通透。
恍惚间，心神仿佛被拔升至无限高处。
他与白莲圣母一同俯瞰着这万千轮回，感受着阴阳和合间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至深律动。
二人心灵化作熔炉，智慧化作薪柴。
白术只觉自身智慧不断攀升，悟性似被无限拔高，全然陷入某种玄妙难言的境界之中。
不仅那门红尘神通雏形正随感悟流转而逐渐完善。
就连先前距离彻底领悟仅差一线的【五行灭绝神光】，那层阻隔已久的瓶颈也开始消融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亿万年。
白术缓缓睁开双目，眼前白莲圣母也睁开了双眼。
白术缓缓睁开双目，眼前的白莲圣母也同时苏醒。
二人正坦诚相拥，衣衫散落在地，还有一点落红格外醒目。
白莲圣母的目光不再淡漠空冥，其中流转着万千世轮回里积攒下的情愫，如春风化雨，如秋潭映月。
她静静望着白术，眼中柔情似水，脸上绽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不再悲悯苍生，不再近似天道，只如寻常少女般真切，甚至带着一丝羞怯的嫣然。
这一笑，让白术再度失神片刻。
“朝闻道，夕可死矣......”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如叹，仿佛还残留着方才万千世红尘的余温。
“可惜，红尘无限好，终非我归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如晨露在光中渐渐消散。
眼中的柔情亦如潮水褪去，重新归于那片天道般的淡漠与空旷。
当眸子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痕迹消失时。
少女的身形彻底化作无数晶莹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四周静谧的血海与虚空。
自此，世间再无白莲圣母。
白术望着她消散之处，久久怔然。
良久，才似从一场大梦中醒来，轻轻一叹。
那叹息里，有怅惘，有寂寥，亦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
骤然间，白术随手一挥。
轰——
天地骤暗，虚空震颤。
一道寂灭幽邃、仿佛万物终焉的灰黯光芒自他掌心无声绽开。
光芒所过之处，五行不存，灵气湮灭，连光线都如被抹除般陷入绝对的黑寂。
那并非绚烂的毁灭，而是归于虚无的终末——
光芒中似有金锋崩散成尘，青木枯萎成灰，玄水蒸腾为汽，赤焰寂灭成烟，厚土瓦解为埃......
五行之力于此光中逆转坍缩，宛若一轮吞噬万有的黑日。
所过之处万物尽数走向崩塌、归墟，再无半分流转相生之机。
虚空被撕裂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久久无法弥合，仿佛连这片天地的根基都被撼动了一瞬。
不再只是驾驭五行之力的流转相生，而是逆五行归墟——正是【五行灭绝神光】！
下一刻，那轮吞噬万有的黑日虚影悄然散去，灰暗光芒缓缓收敛。
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终末气息也随之退潮。
天空重新恢复晴空万里，只有虚空中那蛛网般的裂纹正在缓缓弥合，印证着方才一切绝非幻象。
方才威能白术估摸着金丹自然不惧，但根基相对浅薄些的四阶化神却是都不敢硬接。
人品神通，仙境之下的生灵想要练成太难太难了。
可一旦练成，威能也是了不得，就连四阶这种大关卡都能跨越逆伐。
感受着这门人品神通蕴含的恐怖威能，白术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唯有一片化不开的怅惘。
神通虽成，佳人已逝。
血海之上，只剩下一片空寂。
白术长舒一口气，胸中惘然似随风散出几分。
与白莲圣母这番身心交融、共证大道的修行，收获远比他预想中更为丰厚。
自身所修诸法，皆在对方那天心映照之下被彻底梳理、淬炼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