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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59节

  “好剑法!”

  朱元璋赞了一声,此人剑法之精妙,远超当当今中原武林任何一人,他招式陡然一变,再不取守势,反而一步踏前,右掌自肋下翻出,平平推去。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既无风声,也无异象,却令卓千珏脸色大变。

  亢龙有悔!

  掌出七分,留力三分,掌力未至,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已笼罩四方。

  卓千珏只觉呼吸一窒,手中长剑竟似重了十倍。他急运真气,自创剑法中最凌厉的一式“青天揽月”应手而出,剑尖颤动,化作九道虚影,分刺朱元璋掌心、腕脉、肘关节等九处要害。

  这一招攻敌必救,本是极上乘的剑术。岂知朱元璋不闪不避,掌势不变,只将左掌在胸前划个半圆,正是太极拳中“单鞭”的守势。

  卓千珏九剑刺到,却如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剑尖离朱元璋身体尚有三寸,便再难递进分毫。

  便在卓千珏剑势一滞的刹那,朱元璋右掌已到。

  掌剑相交,竟无金铁之声。

  卓千珏只觉一股磅礴浩荡、至阳至刚的内力排山倒海般涌来,自己苦修三十载的寒冰真气与之相较,直如萤火比之皓月。

  他拼命运功相抗,长剑“嗡嗡”剧震,剑身上竟凝出一层厚厚白霜。然那掌力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不过瞬息之间,寒铁剑上已现裂纹!

  “撒手!”朱元璋一声断喝,掌力再催。

  “喀嚓”一声脆响,名震长白的寒铁剑竟从中断为两截!

  卓千珏虎口迸裂,半截断剑脱手飞出,“咄”地钉入院墙,直没至柄。

  余劲未消,震得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霎时间面如金纸。

第二百三十四章 悬于北阙

  朱元璋得势不饶人,身形一晃,眨眼便逼近过去,旋即左掌画弧,右掌直劈,一招“双龙取水”紧随而至。这一招他已用上七成功力,双掌齐出,掌风激荡,竟将院中两株古柏的枝叶卷得漫天飞舞。

  卓千珏断剑之后,心神已乱,又受内伤,眼见双掌袭来,只得咬牙运起残存真气,双掌齐出硬接。“砰”的一声闷响,四掌相接,卓千珏双臂翻折,呈现诡异的扭曲角度,只觉对方掌力如长江大河,无穷无尽,自己五脏六腑都似翻转过来。

  “再接我一掌!”朱元璋长啸震天,身形拔起,如神龙翱翔,一招刚猛无俦的“飞龙在天”。这一掌从天而降,挟下坠之势,威力何止倍增!

  卓千珏抬头望去,只见朱元璋身形在月光下恍若天神,掌风未至,劲气已压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他知道此掌万万接不得,急使轻功身法向旁闪避。身形一幻,竟分出三道虚影,分向三个方向掠去。

  若是旁人,必被这幻影所惑。然朱元璋何等眼力?他在半空中双目如电,已看破真身所在,掌势微偏,如影随形般追至。

  “轰隆”一声巨响,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卓千珏后背。

  卓千珏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穿了院中的假山,又撞断一株碗口粗的槐树,这才滚落在地。他挣扎欲起,却觉全身经脉如焚,丹田破碎,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朱元璋飘然落地,缓步上前,月光从云隙间漏下,照见一张国字方脸,浓眉虎目,不怒自威。

  卓千珏惨笑一声:“不想卓某自负剑法通神,竟接不住你三掌……”话音未落,他眼中忽现厉色,左手忽然一甩,“喀嚓”一声竟是强行复位,而后在怀中一掏,三枚乌黑透蓝的细针疾射而出这细针是他以千年寒毒淬炼而成的,中者立时血脉冻结。

  这一下变起仓促,两人相距又近,眼看毒针便要射中朱元璋面门,却见朱元璋不闪不避,张口一声长啸!

  声浪如实质般涌出,三枚毒针在空中一滞,竟被震得倒飞回去。卓千珏万万想不到对方还有如此绝技,待要闪避已是不及,“噗噗噗”三声,毒针尽数射入自己胸膛。

  他全身一僵,脸上瞬间蒙上一层青气,嘴唇乌紫,嗬嗬两声,栽倒在地,朱元璋立马输入真气,封住他周身大穴,强行将其体内的毒针逼出。

  就在此时,解决掉外面大部分暗卫的杨逍和殷天正两人赶来,朱元璋将昏迷过去的卓千珏扔了过去,“好好看管,带回去我还要审问一番。”

  说罢,他便闪身回到了书房之内。

  此时的脱脱正坐在太师椅上,手臂被方才朱元璋一记‘一阳指’洞穿了血肉骨骼,正汩汩冒着鲜血,冷汗直流。

  注意到外头的打斗动静戛然而止,他正翘首以盼,见回来之人是朱元璋,顿时心如死灰,一脸的颓败之相。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顶着满头大汗,站起身来,镇定地笑了笑,“早就听闻过你朱元璋的大名,本相想过与你见面,却没想到是在这等情形之下。”

  “你知道我是谁?”

  “在我这戒备森严的丞相府上,能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普天之下,除了武当山上的那位张三丰张真人之外,恐怕也就只有你朱元璋了。”脱脱一叹,“本相见识过卓千珏的武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把他解决了,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朱元璋不置可否,问道:“不知丞相大人想过在什么场面下和我相见?”

  脱脱袖袍一撇,哈哈笑道:“自然是你兵败被俘,用囚车押解到大都。”

  “哈哈哈哈,丞相果然好想法,只可惜…”朱元璋摇了摇头,屈指一弹,无形指力迸发,轻松洞穿了脱脱的心脏。

  脱脱怎么也没想到,上一刻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朱元璋,竟然下手如此果断突然,在胸口被洞穿的刹那间,“噗通”一声他就砸在了椅子上,将椅子砸得四分五裂。

  朱元璋还不放心,上前一步,将脱脱脑袋摘取下来,而后在房间内随便扯了一幅字画,裹住脑袋,拎着大步流星离开了房间。

  杨逍与殷天正见朱元璋出来,一瞧其手上还在渗血的布帛,顿时知道已经得手,心中喜不自胜。

  三人便循着原路出了丞相府,由于沿路上的暗探都被收拾干净了,尸体也被藏得很隐蔽,府上的其他护卫一时之间竟没发现,故而三人出入得极为顺利,一直跑出老远,丞相府中也没兴起什么波澜。

  三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轻功也是不俗,虽然带着个昏迷过去的卓千珏,可却没拖延半点速度,这一展开脚力,便觉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只需要躲开巡防的城卫。

  一口气奔到了城墙脚下,望着高逾三十尺的城墙,朱元璋只是提气纵身,在空中不断借力跃起,须臾便翻过城墙,消失在了如水的夜色当中。

  杨逍和殷天正对视一眼,摇头苦笑,均想:教主还真是高看我们二人,想要越过这高大的城墙可并不容易。

  当然,他们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做不到如朱元璋这般轻松罢了。

  两人各自施展本事,以惊人的目力和丰富的经验,很快便摸到了城墙上可供借力的点位,最后腾身上墙,闪转数下便也翻了过去,因为落地十分轻巧,所以没有被巡逻的城卫发现半点踪迹。

  “借你身上短剑一用。”两人来到城外,朱元璋早已等候多时,甫一见面,后者忽然身形一动,眨眼便将杨逍怀中短剑夺在手中。

  将脱脱的人头系在剑柄之上,随即运力一挥,短剑带着人头破空而出,“噗”的一声刺入城墙内侧的砖缝中,这位置恰在北城城门正上方,离地丈许,灯光晨起后便能一目了然。

  做完这一切,朱元璋再无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城外的燕山密林之中,只留那枚染血的头颅,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

  天微蒙蒙亮时,北城门外已聚集了不少百姓。有赶早出城耕作的农夫,有往来贩运的商贩,还有守城的元兵,皆被城门上方的异物吸引。

  一名挑着菜担的老农眯着眼细看,忽然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几步,颤声喊道:“头!是颗人头!”

  众人哗然,纷纷涌上前围观。待天色渐亮,晨光洒在那枚人头上,有人陡然认出了面容,惊呼出声:“是脱脱!是当朝丞相脱脱!”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北城门口瞬间沸腾。脱脱身为元廷权臣,执掌朝政多年,为镇压反元逆贼,在中原横征暴敛,屠戮百姓,无数家庭因他家破人亡。

  此刻见他身首异处,悬于城门之上,百姓们的反应各异,有人拍手叫好,喜极而泣,口中直呼“老天有眼”;有人面露惊惧,生怕元廷追责,匆匆离去;还有些士子乡绅,驻足议论,眼神复杂,既恨脱脱的残暴,又担忧局势动荡。

  “太好了!这奸贼终于死了!我儿子就是被他抓去充军,再也没回来!”一名老妇啜泣出声。

  “嘘!小声点!若是被元兵听见,可要掉脑袋的!”身旁有人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神色惶恐。

  话音未落,一队元兵疾驰而来,见城门下人声鼎沸,又瞥见上方悬挂的人头,顿时脸色大变。领头的百夫长翻身下马,抬头看清人头面容,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喝道:“快!快把人头取下来!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几名元兵哆哆嗦嗦地搭起梯子,爬上城墙,小心翼翼地取下脱脱的人头。百夫长捧着人头,双手颤抖,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上马,疾驰着向皇城奔去,沿途高呼“紧急军情”。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大都城。街巷间,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有人暗中庆贺,有人忧心忡忡,原本平静的大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皇城之内,元帝妥懽帖睦尔刚从寝宫中起身,正由宫人伺候着梳洗,听闻脱脱被杀、人头悬于城门的消息,手中的玉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脱脱死了?”他心中震怒,脱脱乃是当朝丞相,虽然他对其早有不满,已存了将其换下的心思,可这样的一位元廷重臣被人刺杀后,更是高调地将头颅悬挂在城墙之上。

  这不仅仅是对大元朝廷的挑衅,更是对他这位帝王的挑衅。

  而且,那刺客既然能出入大都自由,而且绕开诸多护卫,于无声中轻取了脱脱的头颅,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对他这个皇帝产生威胁?

  惶恐、震怒、不可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传信的太监跪地磕头,声音发抖,“北城门口的百姓都看见了,确是脱脱丞相的人头,如今已送到御史台。”

  元顺帝踉跄着坐下,他在位多年,沉迷享乐,朝政全靠脱脱支撑,如今脱脱被杀,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传旨!即刻召集文武百官,入宫议事!严查此事,务必抓住凶手,凌迟处死!”

  文武百官接到旨意,纷纷涌入皇宫。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脱脱的同族堂弟、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捧着脱脱的人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额头磕得鲜血直流:“陛下!脱脱丞相忠心耿耿,为国捐躯,恳请陛下严查凶手,为丞相报仇雪恨!”

  他自然知道这是朱元璋的手笔,心中不由得暗叹此人胆大妄为,简直是这天底下最可怕的匹夫,若非他现在受制于人,否则一旦掌权,定然第一个便要杀了这人。

  只可惜…

  与也先帖木儿一同跪地的,还有脱脱的亲信官员,他们个个捶胸顿足,悲愤交加,纷纷请求元顺帝下旨,调动大军搜捕凶手,封锁全城,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放过一个。

  “陛下,此凶手胆大包天,竟敢潜入相府刺杀丞相,还悬首城门,分明是藐视朝廷!若不严惩,日后必有人效仿,动摇国本啊!”兵部尚书出列,声泪俱下。

  然而,大殿之上并非人人悲戚。一些与脱脱素有嫌隙的官员,虽表面装作痛心,眼底却藏着笑意。脱脱权势滔天,平日里专横跋扈,打压异己,不少官员都受他排挤,如今脱脱身死,他们正好可以趁机夺权,重振势力。

  户部侍郎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搜捕凶手,而是稳定朝局。脱脱丞相一死,中原逆贼必趁机作乱,当速速任命新的丞相,统筹兵力,镇压逆贼才是。”

  这话正中一些官员的下怀,纷纷附和。一时间,大殿之上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先搜捕凶手,为脱脱报仇;一派主张先稳定朝局,任命新相,双方争执不休,吵得面红耳赤。

  元帝坐在龙椅上,听得心烦意乱,拍案怒斥:“够了!都住口!”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元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脱脱已死,哭也无用。传旨,追封脱脱为太师,厚葬之。

  也先帖木儿,命你为钦差,全权负责搜捕凶手,凡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审问。另外,任命哈麻为新丞相,统筹朝政,即刻前往中原,镇压逆贼。”

  旨意下达,大殿之上的纷争暂歇,却暗流涌动。

  也先帖木儿虽领旨,心中却五味杂陈,脱脱死了,自己却是与丞相之位擦肩而过,反倒让一个不相干的哈麻给捡便宜去。

  哈麻则喜出望外,快步出列谢恩。

  脱脱已死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即便元廷想要遮掩也办不到,当时出入城门那么多双眼睛看到,再加上口口相传,除非元廷能把大都城内一大半的百姓都屠个干净,否则根本藏不住腚眼。

  而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磨刀霍霍,准备对刘福通下手的汝阳王。

第二百三十五章 玄冥二老的心思

  豫南前线,汝阳王军帐。

  帐外秋风吹得帅旗猎猎作响,裹挟着汴梁方向的尘沙,扑在帐帘上发出沉闷声响。

  帐内灯火如豆,映着案上铺开的军情图,图中红圈密密麻麻标注着刘福通红巾军的据点,从太康到陈州,战线绵延数百里,正是汝阳王筹谋多日,欲合围剿灭的核心区域。

  他身着银鳞软甲,鬓边霜华被灯火染得微黄,手中握着一枚令牌,正与副将商议合围刘福通的最后部署。

  “明日拂晓,命左路大军迂回至太康东侧,截住刘福通的粮道;右路牵制陈州守军,本王亲率中军直捣其主营,务必一战荡平这股逆贼。”汝阳王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地图上的红巾军中枢,“刘福通的北伐余部虽元气大伤,却仍悍勇善战,此战绝不可轻敌。”

  副将躬身领命,正欲退下传令,帐外忽然闯进一名骑手,甲胄染尘,气息急促,手中高举一封封缄严密的急报,跪地高呼:“王爷!大都急报,十万火急!”

  汝阳王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祥。此刻正是合围刘福通的紧要关头,大都若非发生天大的事,绝不会这般仓促传讯。

  他抬手示意副将退下,接过急报,指尖刚触到信纸,便觉纸张异常沉重。

  拆开蜡封,一行墨迹刺眼夺目:“脱脱丞相遇刺于府邸,首悬大都北门,朝野震动。”

  汝阳王身形一僵,手中急报险些脱手,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帐内静得可怕,唯有灯花噼啪作响,衬得帐外的风声愈发凄厉。他缓步走到案前,将急报重重拍在地图上,恰好压在刘福通主营的位置,墨迹晕开,如血色蔓延。

  “脱脱…”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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