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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18节

  不过半柱香功夫,三十余名元兵已尽数毙命,江滩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鲜血染红了江水,诸亲卫收刀而立,个个面不改色,脸色兴奋。

  冯国用抹去刀上血迹,沉声道:“收拾兵器,速速离岸。”众人应声而动,将元兵的长矛弓箭尽数取下,又搜出些干粮银两。

  江风渐起,将草棚附近的血腥味随船飘向远处。

  朱元璋目露赞许,“不错,内家功夫悟性、时间缺一不可,你们学武时间太晚,已然不适合了。但以这门《龙象般若功》为根基,气力渐深,境界也会因时间推移而水涨船高,即便是下愚的资质,也能迟早变得力大无穷,在战场上无往而不立,比之所谓的内家功夫要有用得多。”

  冯国用感觉体内热血依旧在沸腾,将刀收入鞘中,江风一拂,浑身得毛孔似乎都在冒着白烟,亢奋道:“都是朱将…公子教得好,不过这元兵杀起来还真是得劲。”

  “哈哈哈哈!叫他们刚才那么嚣张,原来被砍也会喊疼,也会哭着喊着求饶啊…”

  “……”

  众人笑作一团,嘻嘻哈哈中很快顺江而下,船只急速飞驰。

  数日之后。

  夕阳西下,染红半江碧水,雁阵掠空,朱元璋等人所乘的船只泊在长江口浏河镇的码头。

  这镇子依江而建,码头上桅杆如林,南来北往的商船、渔舟挤得满满当当,元军的巡逻船在江面上来回游弋,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朱元璋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就闻见一股鱼腥味混着麦饼的香气扑面而来,左右跟着冯国用在内一共五个亲卫,还有之前在江面上救的柴姓母子,其余人尽皆守在了船上,有什么采买的物品只需提前告知。

  “鼎名,你先带两个人安置一下她们,再去集市上采买一些物件。”朱元璋吩咐道。

  “是!”冯国用受命,立马将柴姓母子领了去,朱元璋则是带着另外的亲卫四处逛了一会儿,便开了一间客栈暂且住上一晚。

  只是到了深夜,屋上的瓦砾忽然‘啪啪’作响,将朱元璋惊醒。

  “……”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江湖客半夜不睡觉,非要踩屋顶过去?”

  朱元璋翻身起床,也随着声音消逝的地方追去,转眼间便已越过几条僻静巷道,来到一堵半塌的围墙外,几道声音断断续续钻入了他耳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激化

  朱元璋越墙而入,月色倾洒而下,他落地却悄无声息,放眼一望,便见四处长着杂草,足足没到了膝盖上,原来是个废弃的荒园。

  荒园南隅之地,一座半角凉亭静静矗立着,其中人影绰约晃动,粗略一数,约莫十余人的样子。

  他身形一动,便闪到角落的阴影,胸膛平缓,毛孔闭合,几如龟息状态,不过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凉亭众人的声音便也一字不落坠入他耳中。

  “十年前我神拳门过门主被谢逊残忍杀害,现今掌门又被巨鲸帮算计,下落不明,眼看我神拳门即将四分五裂了,今日必定要选出一位门主,号令群雄,免得我神拳门基业尽失,愧对祖宗!”

  “王师叔说的是,要说我神拳门现如今论及德行、武功,唯有王师叔最高,依弟子来看,不如这门主的位置,便由王师叔来做最为合适!”

  “好你个胥老二,弯弯绕绕说这么多,原来是收了王师叔好处,明里暗里想要抬王师叔上位啊…”其他神拳门弟子马上反应过来,对着这名王师叔的拥趸口诛笔伐起来。

  “好了,也并非是我觊觎掌门之位,只是门主下落不明,巨鲸帮在一旁虎视眈眈,我神拳门危在旦夕,非有大智大勇、德才兼备之人不能拯救我们于水火当中,你们说说…现在门中还有谁能但此大任?”

  “李长老不行吗?他是我神拳门资历最深的长老,曾经辅佐过两任门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定能带领我们渡过此次难关!”又是一名弟子的声音响起,让朱元璋感觉有些耳熟。

  想了片刻,他这才记起这人不就是当初第一次与汤和去濠州城,想要对自己二人除魔卫道,结果被他一嗓子吓晕了的神拳门弟子?

  “李长老虽好,但论起正统性也不如少门主,少门主天资聪颖,得门主器重,弟子拥护,这门主的位置,舍他其谁?”

  “哼哼!什么天资聪颖?整日不就是走鸡斗犬,欺行霸市,武功更是稀疏平常,要不是有门主庇护,这所谓的少门主早就被人大卸八块了!”

  “吴老三!?你敢再说一句?信不信本少门主撕烂你的嘴!”一道怒声响起,显然便是那位少门主。

  “少门主稍安勿躁,吴三他只不过说了句实话,何必对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如此苛责呢?”

  “王师叔你…”

  一群人正在为神拳门门主的位置争论不休,甚至于有大打出手的迹象。但紧接着一阵衣襟带风之声掠过空际,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神拳门弟子旁边,“咳咳,阁下跟了我们许久,到底意欲何为,大可现身一见,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一众神拳门弟子住嘴不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太婆究竟从哪冒出来的,又是在对着何人说话?

  “这位前辈…”王师叔借着月光,打量了眼前这老妪一眼,见其手持拐杖、老态龙钟,但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之心。

  对方来去如风,轻功远超在场神拳门所有门人,绝对是武林当中的前辈高人。

  躲在暗处的朱元璋一愣,没想到这来人竟然是金花婆婆,她现在不应该还在灵蛇岛上等着他们吗?

  身边带着的这个小女孩并非是殷离,那大概率便是她女儿小昭了吧?现在是被人追踪了?

  金花婆婆却是对神拳门王师叔的询问充耳不闻,只是目光朝着来时路看去,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破这沉沉夜幕。

  “好你个老太婆,我们王师叔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吴老三愤愤不平道。

  听得王师叔差点气急攻心,连忙想要解释,却听到金花婆婆冷冷吐出一声:“聒噪!”

  话音刚落,便突然间‘啪啪啪’作响,说话的吴老三头晕目眩,几欲摔倒,两颊已然高高肿起,晃了晃还得旁边弟子扶住。

  一众神拳门弟子骇然无比,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金花婆婆,没想到这老太婆看起来病骨支离,咳嗽连连,出手却是迅捷无比,他们练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瞧清楚,行动简直如同鬼魅一般。

  王师叔惊怒交加,却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给金花婆婆给误会了,一拐杖便砸到他头上,教他身死当场。

  金花婆婆见空处无人应答,声音又沉了一分,道:“阁下若是再不现身,那便恕老婆子我再不奉陪了。”

  “呵呵…许久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脾气急躁。”

  一道声音从远处飘来,尚未完全落地,众人便见人影出现,不等神拳门众人看清楚来人模样,风中陡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咻咻咻咻!”

  一众神拳门弟子或是脖颈一痛,或是胸膛一凉…身上鲜血喷溅,正想察看一番,却发现拳脚无力,整个人软软栽倒在地,鲜血从微张的口中汩汩涌出。

  “嗬,嗬嗬——”

  金花婆婆神色未变,看也不看陆续跌倒在地的神拳门弟子门,只是将目光放在面前来人身上,便见他脸上疤痕累累,丑陋可怖,一副西域头陀打扮,心中顿时一惊,沉声道:

  “你是元廷的走狗?西域头陀?”

  她丈夫韩千叶当年也是被鞑子的走狗,一个老头陀给暗算下毒,这才被折磨了数年之久,几近濒死。

  所以,一见面前这人头陀打扮,金花婆婆便是满腔的恨意,声音都冷了几分:“你刚才说,和老身许久未见,是什么意思?”

  她犹记得那头陀年纪颇大,但眼前这人脸上刀疤纵横,容貌已毁,实难分辨。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故人不妨随我而去。”苦头陀笑道。

  金花婆婆冷哼一声,“神拳门的人都被你杀光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

  苦头陀目光落在金花婆婆手上牵着的女孩身上,“本来我也识不破你的伪装,只是旁边这孩子眉眼间与你实在太像,实在叫人想装糊涂也难以做到。”

  闻言,金花婆婆身躯一震,不断在脑海中搜索记忆,却浑然没有发现明教中的哪一位如眼前之人这般丑陋。

  两人旁若无人交谈着,浑然未觉这荒园暗处当中有两股人马正静悄悄地盯着他们。

  “没想到,这苦大师平日里在府上装聋作哑,不但我和两位大师,就连父王和王兄也被他给骗了过去。”

  草丛当中,三道身影蹲伏着,其中被围在中间的一道矮小身影压低声音道。

  赵敏得父王和王兄应允,来这江南之地游历一番,父王和王兄为了安全起见,除却一干王府护卫之外,还派玄冥二老、苦头陀一应跟着。

  却没想到,行至这江南之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鹿杖客嗤声笑道:“听他们二人的对话,怕不是老情人相会,不知道这头陀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人将容貌毁去,潜入王府,定然所图甚大…”赵敏沉吟一番,小脸皱成一团,道:“此事绝不能声张,也不能将他带到王府当中,免得这头陀暴起伤人,害了我父王和王兄。

  鹿先生、鹤先生,二位可有把握将苦头陀拿下?”

  鹤笔翁眼底流露出不屑之色,道:“何须师兄出手?单凭我一人便可将他擒拿,只需郡主一声令下,我便将人带到面前。”

  心道:‘这苦头陀武功的底子是极高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和我师兄弟二人较量过高下,不过料想也远不如我。’

  鹿杖客蠢蠢欲动,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看那金花婆婆也是风韵犹存,听苦头陀说应该是伪装了容貌,也不知道卸下之后是怎样的花容月貌,才能把这头陀迷得神魂颠倒?

  “嗯…”赵敏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正要说话下命令,不远处的一块破石突然晃了晃,而后自动漂浮起来,朝着三人藏身的地方砸去,发出一道急促的破空声。

  砰!

  “谁?!”

  苦头陀和金花婆婆警觉,同时转头瞧向赵敏等人藏身的地方,后者更是拉着小昭后撤几步,生怕苦头陀设下埋伏。

  眼见自己等人的藏身之处被戳破了,赵敏三人也自知无法再继续躲下去,免得叫人笑话掩耳盗铃,这才从草中徐徐起身,笑吟吟地看着苦头陀和金花婆婆两人,拱了拱手道:

  “苦大师,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心中暗恨不知道是谁谋算了他们,将他们的藏身处揭破,当真可恨。

  苦头陀瞧见这两大一小三道身影,面色陡然一僵,纵横交错宛如蜈蚣的刀疤扭曲抖动抽搐。

  他苦心孤诣,潜入汝阳王府,好不容易取得上下信任,却没想到一朝成空,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原来是小郡主在此,在下并非刻意隐瞒,只是王府当中勾心斗角太多,我装哑巴,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还望小郡主见谅。”苦头陀定了定神,还是想要争取一点最后的机会。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了苦大师。”赵敏点了点头,又朝对方招手道:“那苦大师回来罢,和我们讲一讲这老婆婆究竟是什么人,本郡主实在好奇,苦大师究竟有什么样的一场虐恋。”

  见赵敏一脸好奇,鹿杖客欲言又止,但视线一飘,又看到赵敏背在身后的小手晃得都快出残影了,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朝着师弟鹤笔翁眨眼示意。

  鹤笔翁懵懂了一瞬,旋即便明白过来,体内真气激荡运转,只待苦头陀接近的瞬间,他便要出手和师兄鹿杖客一同将这头陀拿下。

  苦头陀也不是傻子,瞧见玄冥二老这般反应,知道赵敏这是要诱他深入,好一举将他拿下。

  “多谢小郡主宽宥,不过我还有一些话要和故友说说,烦劳小郡主在此等上盏茶时间,我去去就回。”

  “……”

  见自己的诱敌之计被识破,赵敏索性也不装了,“苦大师,你以为本郡主在和你商量?”

  稍显稚嫩的童音回荡在这深夜的荒园之中,搭配上赵敏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颇有些滑稽感,但苦头陀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鹤先生、鹿先生,劳烦二位了。”说罢,赵敏后退一步。

  鹿杖客却有些迟疑,低声道:“让我师弟一人上去便可,暗中定然还有人窥伺,想要我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为了小郡主的安危,在下还是守在身旁为好。”

  赵敏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故作老成轻叹一声,道:“可惜其他护卫留在客栈当中,不然也没必要如此束手束脚了。”

  “劳烦鹤先生了。”她对着鹤笔翁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鹤笔翁已然身形闪动,掠了出去。

  “苦大师,早知道你武功高深,但在王府上始终没有交手的机会,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呵呵…”

  苦头陀也不答话,脸上刀疤在月光下更显狰狞,长剑倏出,剑尖颤动如蛇信,竟是昆仑派‘雨打飞花’的起手式,只是运劲之法诡谲异常,比原招狠辣三分。

  鹤笔翁怪笑一声,左掌拍出,寒气凝成白雾,直罩剑光,范遥剑招未老剑势由轻灵转为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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