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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17节

  “不知道主公把《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几层,如此巨力,若是披上铠甲,堪称万夫不当之勇。”

  “人力有穷时,若是披上铠甲,行动反而不如现在灵巧,处处受限。”

  其他亲卫如见天生下凡,更有甚者仍不住感慨起来:“难怪主公号天公将军,这一身的勇力实乃天授,他们这等凡人,即便穷极一生,恐怕也无法将武功练到这种地步。”

  “纳命来!”廖永忠见朱元璋如猛兽一般冲入寨中,一时之间也被这勇力给震慑到了,心神摇曳了片刻之后,便立马定了定心思,挺刀直劈过去。

  朱元璋不闪不避,食中二指如钳,竟将钢刀稳稳夹住。廖永忠运劲回夺,刀身纹丝不动,

  朱元璋微微一笑,指上劲力吞吐,钢刀应声而断。

  便在此时,寨中互闻鼓声大作战舰二百余名水匪各持兵刃结成军阵,须臾便将朱元璋团团围住。

  廖永忠连忙跳将出来,廖永安连忙上前查看伤势,见这一向勇猛的弟弟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方才那惊险的一幕还是将他吓了一大跳,那可是百炼精钢所打造的长刀,虽说没到吹毛断发的地步,但也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

  而朱元璋竟然只用了两根手指,便将长刀折断。

  作为旁观者的廖永安,光是目睹便已觉心神震撼,而身为亲历者的廖永忠,背后早已沁出涔涔冷汗,瞬间便将里衬打湿。

  “这人,武功实在高绝,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廖永忠心有余悸,他向来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在目睹朱元璋硬生生用两根手指头夹断精钢长刀的时候,还是没由来地生出恐惧之心。

  战场中央,两百余人结成的军阵已然围攻上去,朱元璋身形疾转,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震惊百里’挟风雷之势,掌风过处,前排水匪如落叶般四散抛飞。

  砰砰砰砰!

  “杀!”

  阵势骤变,左右两翼同时抢攻。

  朱元璋步踏天罡,太极拳意随心而动。但见他双掌如行云流水,将攻来兵刃尽数引向空处。

  水匪们只觉兵刃不由自主,往往刺向自家兄弟,不由得阵势大乱。

  “破!”朱元璋一声断喝,‘双龙取水’左右齐出,烈烈掌风破空飞舞,将汹汹阵势冲得七零八落。不待众人喘息,他身形如电,在乱军中穿梭往来,指掌并用,每一招必中一人穴道。

  转眼间,二百余名水匪已倒了大半。余众发喊欲逃,朱元璋擒龙功再展,满地兵刃应声飞起,噗噗数声,将逃匪尽数钉在地上。

  或是胯下裆布、或是衣角…刀刃距离皮肉不过寸许,每一个都精准无比,吓得他们瑟瑟发抖,双腿瘫软,再提不起斗志。

  突然,寨中高台传来一声长啸。但见一个青袍中年人飘然而至,手持一对分水峨眉刺,正是水匪当中廖永安与廖永忠之兄廖永坚。他目光如电,沉声道:“朱将军武功盖世,坐拥濠州、滁州两座大城,我们在这水上讨生活,与你也八竿打不着,何苦与我这等江湖草莽为难?”

  朱元璋负手而立,声若沉钟:“廖家兄弟拥兵数千,又有战船数百艘,可不是什么区区江湖草莽,朱某人就只问一句,各位是想屈居这巢湖当中甘愿当一个劫道的水匪,还是想要做那沙场建功、驱逐鞑虏的伟丈夫?”

  廖永坚冷笑:“是狼是狗也不是你一句话能评定的,我等在这巢湖之上结寨自保,也不是没有击退过来犯的蒙古鞑子!”

  说罢,双刺疾点,招式狠辣刁钻。这对峨眉刺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灵鹤啄食,专攻周身要穴。

  朱元璋也不用降龙掌,单以太极拳应对。但见他双掌画圆,将凌厉刺招尽数化解,廖永坚连攻三十余招,竟连他衣角都未曾碰到,心下大骇。

  “小心了!”朱元璋话音方落,掌势忽变。左掌太极粘劲将双刺引向空处,右掌擒龙功凌空摄取地上钢刀。刀光一闪,廖永坚只觉腕间一麻,双刺已然脱手。

  不待他变招,朱元璋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后,一指点了他的背心大穴,廖永坚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阁下这一手兵器使得不错,但也仅是浮于表面的外家功夫。”朱元璋解了他穴道,将其掷了出去,“若能率众归顺,我可传你们上乘武功。”

  廖永安、廖永忠两兄弟手忙脚乱地将人接住,环视周围躺在地上哀嚎的弟兄们,知道朱元璋这是故意留了一手,否则这些人可能此时就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残阳西落,将巢湖照得波光粼粼。

  廖家三兄弟沉默对视,寨中虽然说还有数百弟兄,可眼见了大发神威的朱元璋,他们一时间也没了斗志。

  最终,廖永坚轻叹一声,朝朱元璋一拱手,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将军武功盖世,我们三兄弟心服口服,但若要论归顺一事,我却不能轻易替我水寨中数千名弟兄轻易答应,将军可否允我们一些时日,再做决定?”

  话里话外,已经有了服软的意思,但他们终究不了解朱元璋,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打探消息才好做出抉择。

  朱元璋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笑道:“刚好我要外出一趟,等我折返回来,途经贵宝地的时候,再来详询可好?”

  闻言,廖家三兄弟大喜,忙道:“那我们便恭谨不如从命!”

  “今日叨扰了诸位,等来日咱们做了兄弟,我朱某人再请大家上岸,大摆筵席款待,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客气了。”廖永安哪里敢出言怪罪,只求朱元璋早些离开便好。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初战(合章)

  次日一早。

  朱元璋离开了巢湖,未带走一砖一瓦,只有廖家三兄弟轻飘飘的一句承诺,言说等他返程,定然给出一个交代。

  他也看出了廖家三兄弟已然有了投诚的意思,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抹不开面子,朱元璋便也顺势提出月余的时间当作缓冲,毕竟这一支水师于他现在而言并非是迫在眉睫,适当递出台阶,更让人心悦诚服。

  朱元璋需要的,并非是一伙被他打得满腔怨气的巢湖水匪,而是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巢湖水师。

  廖永安其人也是把硬骨头,历史上的他于至正十八年在太湖上和张士诚作战时,因战船搁浅被俘。张士诚‘爱其才,欲降之’,但廖永安被囚八年不屈,始终忠于朱元璋。

  能够收服廖家三兄弟,即便做些退让也是值当的。

  晨雾如碎棉絮般贴在巢湖水面,朱元璋望着姥山岛水寨的轮廓渐渐缩小。

  船舷两侧,水手正摇着橹,木桨划破水面,惊起几尾银鳞小鱼,溅起的水珠落在青灰色的船板上,转瞬被江风拭干。

  “将军,出了巢湖东口,再过三十里便是裕溪口,入了长江主航道,江面就开阔了。”冯国用提着一件油布雨衣走上船楼,他刚检查完船底的防水木塞,裤脚还沾着水草的湿气。他指向远处芦苇荡,“那片芦花地若是用作埋伏,定然能让敌人吃个大亏。”

  朱元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无边无际的芦苇如青纱帐般铺展,芦花沾着晨露,白得像撒了一地碎霜。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翅尖划破雾霭,发出的啼鸣回荡在四周,飞向水天相接的远方。

  水面上散落着几叶渔舟,渔民戴着斗笠,弯腰在舱内整理渔网,网眼稀疏,想来是怕捕走幼鱼。

  这年头,连鱼虾都得留几分生机,方能熬过乱世,不然寅吃卯粮,早就成了那一抔黄土。

  “这些渔民,倒是比咱们自在些。”一名匠人扛着一捆加固船帆的麻绳走过,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下泛着淡红。

  朱元璋轻笑摇头:“自在是假的,你看那渔舟船头的破洞,怕是被元军的流矢打穿的;还有那渔翁的蓑衣,补丁比原布还多。乱世里,能活着就不算自在,是侥幸。”

  说话间,船已驶出巢湖东口,前方江面骤然开阔,雾气也淡了许多。江风迎面扑来,带着长江水特有的腥气,吹得船帆‘哗啦啦’作响。

  冯国用让人调整了船舵的方向,此时江面上一队缓缓移动的船队擦过,一下子便让船上的众人有些紧张起来,“那是朝廷的运粮船,船帆上绣着‘汝阳’二字,走的是运河入长江的水路,不知道又是哪里起了义军。”

  朱元璋眯眼望去,那船队约莫十余艘,每艘船都用粗铁链连在一起,船舷两侧站着手持弯刀的兵卒,神色警惕。

  中间几艘粮船的船板上,隐约可见被捆绑的民夫,正弯腰搬运粮袋,有个老民夫脚下一滑,被兵卒一脚踹翻在地,麻袋里的糙米撒了一地,引来一阵怒骂。

  “这些狗鞑子,惯会欺负百姓,终有一日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冯国用咬牙道,“真想把他们粮船给劫了,让这破败不堪的大元早些退场。”

  “急不得。”朱元璋目光扫过江面另一侧,数艘元军的巡逻船正逆流而上,船头上插着元廷大旗,甲士们披着锈迹斑斑的铁铠,正用长矛挑翻一艘小渔船,渔船上的妇人抱着孩子哭喊,却被兵卒一脚踢入江中。

  他当即让人潜入水中,趁着元兵不注意,悄摸把那妇人和孩子救上船,而后腾出船舱,给他们两件干净的衣裳让她们自行换上。

  “这位便是我家公子,你们要谢,谢他便可。”

  不多时,亲卫将一名妇人带了上来,旁边的孩童动作有些畏缩,妇人牵着男孩的手,两人一齐跪下,‘嘭嘭嘭’给朱元璋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朱元璋将人扶起,道:“请起,无需太过客气,方才也不过是随手为之,不过接下来几日便要委屈你们母子二人和我们满船的糙汉子挤在一艘船上了,等上了岸,便给你们安置到一处市镇当中。”

  “多谢公子大恩!”

  母子俩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涕零,等回到了船舱,听得工匠们谈话,这才得知恩人姓朱,是濠州人士,她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顶,教道:“你要记住恩人的姓名和模样,以后长大了定要竭尽全力报答。”

  小孩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船行至午后,江面愈发宽阔,两岸的景色也换了模样。巢湖沿岸的芦苇荡渐渐被高大的杨树林取代,树干上多有刀痕箭孔,想来是过往兵匪厮杀的痕迹。偶尔能见到临江而建的渔村,却大多残破,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村口挂着几具枯瘦的尸体,乌鸦在尸体上空盘旋,发出刺耳的聒噪。

  “前面是铜陵矶,元军在那儿设了税卡,专收过往商船的‘过江钱’。”冯国用将船帆降下大半,“咱们扮成运货的商船,尽量避开他们的耳目。”

  他立刻指挥护卫们将勘探工具藏进船舱底部,盖上晒干的柴薪,又在船头上摆了几捆刚从巢湖岸边砍的芦苇,瞬间将舟船扮成了不起眼的货船。

  元军的税卡设在铜陵矶的礁石上,搭建着简陋的木棚,几个甲士正坐在棚下喝酒,见到船只靠近,立刻挥舞着长矛大喊:“停船!交过江钱!十两银子一艘船,少一文都别想过!”

  船工掌舵的手微微一沉,船速慢了下来,却没完全停下,船上所有人下意识握住藏在衣服下的兵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鞑子兵。

  这伙甲士恍若未觉,不怀好意地打量了朱元璋等人一番,呵斥道:“你们行商的,每人十两,按人头给,但凡少一个铜板,都休想从这儿过去!”

  “……”冯国用看了朱元璋一眼,见其面无表情,眼底泛着冷意,哼道:“只怕这钱,你们是有命拿,没命花。”

  闻言,一众元兵‘哗啦啦’近前,长矛都快要捅到船上来了,狞笑一声:“你们要造反?”

  为首的鞑子兵顾左右而笑道:“这群贱商要造反?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砍了他们,也算作军功了!”

  “有理有理!杀了他们,劫了这商船,船上所有的财物不都是我们的吗?”

  “哈哈哈哈!男的全杀了,砍下头作军功,女的…嘿嘿嘿!”

  他们刚才可是看得真切,分明有一女子在船舱处冒头了,虽然没看清楚样貌,但此时动了欲念,也管不了多少了。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船上的工匠更不敢冒头了,倒是聚在两侧船舷的亲卫们眸光愈发冷冽,看着几乎要桶上来的长矛,一个个蠢蠢欲动。

  “公子…”冯国用低声唤了一声。

  朱元璋淡淡回道:“交给你们了。”

  “是!”

  众人大喜。

  这二十条精壮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粗布衣衫下肌肉虬结,都是练就了《龙象般若功》的好手,更兼不少精妙武功,每日吃的是白面好肉,只不过身为朱元璋亲卫,他们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得不到什么实战的机会。

  见眼前这二三十名元兵鞑子主动送上门来,个个都是磨刀霍霍,手痒难耐。

  只听‘嘭’的一声,船身猛然一震。

  “下船!”冯国用一声令下,二十人如猛虎出柙,腰刀已然出鞘。但见他们纵身跃起,竟直接从船头跳向三丈外的河滩,这一跃势大力沉,落地时震得沙石飞溅。

  元兵什长脸色微变,长矛前指:“放箭!”棚后弓手应声发箭,十余支狼牙箭破空而至。

  冯国用不闪不避,腰刀划出一道弧光,刀风过处,箭矢竟被尽数震落,其余十九人更是勇猛,直接挥刀硬格,精钢箭簇撞在刀身上,发出叮当脆响。

  他们比冯国用来得早,基础虽然不如冯国用,但是武功犹在其上。

  “杀!”二十人齐声暴喝,声震江面,脚下如有千军力道,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深坑。

  元兵长矛如林刺来,冯国用率先突入枪阵,腰刀斜劈,一招‘力劈华山’带着破空之声。刀锋过处,三杆长矛应声而断,他左掌顺势拍出,正中当先元兵胸口,那元兵如遭巨木撞击,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撞翻身后数人。

  其余好手各展所长,腰刀舞得虎虎生风。有个矮壮汉子使一招‘横扫千军’,刀风凌厉,竟将五杆长矛齐腰斩断。另一个瘦高个子刀法刁钻,专攻下盘,每出一刀必断人脚筋。

  元兵什长见势不妙,挺矛直刺冯国用咽喉,这一矛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得手。不料后者反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矛杆上,什长只觉虎口剧痛,长矛脱手飞出,不待他后退,腰刀已架在颈上。

  “好汉饶命!”什长面如土色,冯国用冷笑一声,刀锋微转,将他劈翻在地。

  这时草棚中又冲出二十余名元兵,为首的手持狼牙棒,见手下死伤惨重,怒吼着扑来,狼牙棒带着凄厉风声当头砸下,势不可挡。

  冯国用也不避让,运起龙象功,腰刀向上硬架,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百夫长只觉双臂酸麻,狼牙棒险些脱手,他惊骇欲退,却见冯国用刀势忽变,如灵蛇出洞,直取心窝。

  ‘嗤’的一声响起,腰刀透甲而入,这鞑子兵瞪大双眼,缓缓倒地。

  余下元兵见百夫长阵亡,发一声喊,四散奔逃,二十条好手如虎入羊群,刀光闪处,血花飞溅,有个元兵逃向江边,被一个汉子凌空跃起,一刀劈中后心,另一个想躲进草棚,却被连人带棚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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